午間，暴雨傾盆而至，
夜中，雨仍在哭泣。
孤單？
雨問：誰是我的知己？
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錯誤的一切？
曾屬於惡魔的詛咒，現在是神的恩賜！
我欺騙了誰？誰又欺騙了我？
痕跡，雨水沖淡；步伐，雨水衝亂，
我在雨中找到一個騙子，
誰騙了誰？
笑著逃走！他留下一句話：你個傻子！
我終於明白，我是個傻子！
從此誰都對我說：你是個傻子！
樹葉落在我的手上，枯黃的字：你是傻子！
鳥從我的身旁飛過，歡快地嘲笑，美妙的聲音：一個傻子！
行人從我的身旁川流而過：你是傻子！
水嘩嘩流去，吼叫：一個傻子！
我是傻子，我是騙子！
我笑著對每一個人喊道。
確實，誰都已經確信這是一個傻子！
他是傻子，抱著石頭投江！他是傻子，分不清枯葉與芳草，他是傻子，分不清清與濁！
雨恨，為什麼沒有知己？
雷怒，為什麼不恐懼？
電閃，為什麼要躲避？
他說：暴風雨，猛烈些，先消滅一切，再讓我消失！
我說：先讓我消失，再讓一切消失！
兩個傻子，一個真傻，一個假傻！
兩個傻子，一個老頭，一個孩子。
雨水沖走了血跡，
地上還遺留著三個字：
石——沉——江！
為什麼只有我獨自清醒？為什麼只有我是清白？
骯髒！齷齪！
只是因為你是一個傻子！
無數影子，在放縱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