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青開心地笑了,她似乎就是想握握達哇公主嬌嫩的小手,梅青說道:“達哇公主真漂亮!命也好,出生在帝王之家,以後還要做女王。”說罷,嘆了一口氣,接著又微笑著說道:“傑布兄弟善良、單純,他是一位英俊的雪山王子,也只有他才配娶走你這位美麗的公主,你們會很幸福的!我也命好,能夠見到傳說的公主、聰明的王子。唉,只可惜,到不了香巴拉了。”
馬強喊道:“青青,你放心!我他媽的說什麼也要把你帶到香巴拉!”
梅青嘆了一口氣,怔怔地看了看馬強,說道:“雖然跟了你那麼久,我覺得生命中最幸福、最快樂的時光,就是在這條尋找香巴拉的旅途上。我怕是見不到香巴拉的美景了。馬強,我希望,我希望我死了之後,你能拍一張香巴拉的照片,燒在我的墳前。這樣我也就知足了。”
“說什麼我也要把你帶到香巴拉!走,我們現在就走,傑布兄弟吶,傑布兄弟,走,我們現在就出發!”馬強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說著話間,就要抱著梅青爬起身的樣子。
傑布喊道:“放心吧,梅青姐,你會沒事的,我們一起去香巴拉!馬大哥,你冷靜點。”傑布已經和達哇公主一起坐在梅青旁邊的雪地上。
扎巴已經站起身來,依偎在主人的身邊,只是身體仍然在不停地顫抖著。
諾日朗伸手拍了拍馬強的肩膀,他的心中一直在暗暗地罵著自己:真是無能,真是沒用!居然沒能保護好這位姑娘的生命。
梅青劇烈地咳嗽了幾聲,似是很累了,她閉上了眼睛。馬強雙手緊緊地抱著梅青,喊道:“青青,青青!千萬不要嚇我,我們一直去香巴拉,我們一起回北京,以後,我還要天天聽你給我唱歌,就唱那首你最喜歡的《天路》!”
梅青再次睜開了雙眼,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微笑著看了看馬強,伸出手來,又擦了擦馬強臉上的淚水,說道:“我現在就給你唱。”說著話間,梅青輕輕地哼了起來——
清晨我站在青青的牧場
看到神鷹披著那霞光
像一片祥雲飛過藍天
為藏家兒女帶來吉祥
那是一條神奇的天路哎…
這一聲“哎”,還沒到頭,梅青的聲音猛地停了下來,胳膊重重地垂了下去。梅青幸福地閉上了眼睛,臉龐上掛著微微的笑意。
“青青!青青——”馬強揪心地喊了起來,肝腸寸斷,聲音在空徹間迴響著,久久不絕。
“梅青姐,梅青姐!”傑布傷心地大聲喊了起來,喊罷,嗚嗚地嚎啕大哭。
“馬強,節哀順便吧!”錢教授擦了擦眼淚,拍了拍馬強的肩膀。
馬強對眾人的關心不加理會,突然間又安靜下來,坐在冰冷的雪地上,像個木頭人,怔怔地盯著梅青慘白的面孔,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天空再次飄起了雪花,吹來的陣陣寒風,讓人覺得一陣比一陣冰冷。
眾人唏噓不已,雖然都想說些安慰馬強的話語,終究還是沒人再說出口,都明白,說那些沒用,對待馬強這樣的硬漢子,什麼也別說,靜靜地守在他的身旁,別讓他一時衝動,做出什麼激憤的事情來,等著他自己慢慢地調整好情緒。他這類堅強的漢子,即使受了傷,也會似森林中的熊,找個沒人的角落,獨自舔拭傷口。
“豹頭,怎麼辦?”呂哲問道。他的胳膊上已經包上了繃帶。
“你沒事吧?”諾日朗擔心地問道。
“放心吧,皮肉之傷!”呂哲笑道。
諾日朗看了看錶,分針已經快指向凌晨一點。他心中不禁有些焦慮,剛才明明看到傑布的藏天珠和威瑪神杖泛起了光芒,看來,傳說中的東西,還真是有些難以理解的地方,或許真的其中存在著巨大的能量,人們獲得了這種能量,在某一個特別的時間和空間中,可以匪夷所思地找到開啟時空奧祕的鑰匙。
“傑布,你再試試看,還能行嗎?快一點了,過了這個時間段,怕是更難了。”諾日朗問道。
傑布站起身來,激憤地喊道:“行!一定行!我一定要把梅青姐帶到香巴拉,我一定要站在香巴拉的大地上為勇敢的索朗佔堆祈禱!”說罷,傑布拍了拍馬強的肩膀,喊道:“走,馬大哥,我們一起把梅青姐帶到香巴拉!”
傑布說完,快速邁動腳步,撿起了方才掉落的藏天珠和威瑪神杖,上面還隱隱泛著微微的淡藍和紅色光芒,比方才暗淡了許多,似乎正在一點一點地隱去。
傑布走到了天元的星位,一隻手託著藏天珠,另一隻手緊緊地握住威瑪神杖,伸展雙臂,仰起頭顱,悲憤地仰望著天空,再次開始念動那神奇的咒語。這一次傑布的聲音很大,語速很快,沒有人聽得懂他說的究竟是什麼,當然,傑布自己也不明白。
眾人互相幫助著收拾好行囊,聚到了傑布的身旁。
馬強一言不發,雙手託著梅青漸漸冰冷的身軀,站在傑布的身旁,滿面的淚水。他在等待空中降下一雙巨大的翅膀,託著他和梅青一起飛向香巴拉的天堂。
錢教授盯著已經凍僵的雪龍屍體,感慨不已,幸好人類擁有了超凡的智慧,否則在這個地球上生存,是多麼地不易!遠古的祖先們在幾百萬年的漫漫長路上,不知道經過了多少艱辛,多少考驗,一路走來,才給後人們留下輝煌燦爛的文明。
達哇公主如同一位安靜的天使,靜靜地守護在傑布的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