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三壓住"布穀鳥"正要扔出去的匕首輕輕說道,不要大驚小怪,那是豺狗。
大家已經毫無睡意,儘管一整天都在艱苦地爬山趕路,但是,恐懼趕走了疲倦。帳門外又起風了,引得松濤陣陣,而他們的帳篷猶如大海中的一葉扁舟,被怒濤聲卷著時而拋向天空,時而墜落谷底。
所有人的印象裡,豺狗絕不是個能帶來吉祥徵兆的動物,尤其是一群豺狗。
[ 書客網 ShuKe.Com ]然後,他們聽到了一隻犬科野獸的叫聲,聲音很沉悶,沉悶中又透著些許尖銳,像夏天陣雨時從烏雲邊滾過來的雷聲,很壓抑,就在不遠處。那隻野獸一聲接一聲地叫著。聽不出是焦急還是悠閒。
平措的一個助手實在有些坐不住了,他突然翻身而起,抱起一堆事先準備好的草根樹枝丟在還沒有徹底熄滅的篝火上,篝火堆上慢慢升起一股濃煙,他趕緊趴下身子"呼啦、呼啦"地吹起氣來,儘管被煙燻得直流黑淚,但他還是緊張地吹著氣,接著樹枝上忽地燃起一人多高的火苗,照亮了四周也照亮了自己,左三想要阻止他卻已經晚了。
集合在帳外十數步的野獸感到耀眼的光亮停止了叫喊,為首的一隻大豺狗看到火光大步後退了去,拉開距離後不停地走動著,遠遠地圍繞著帳篷轉著圓圈,它遲鈍笨重的腳步踩得落葉草枝蟋蟋作響。
大帳篷裡不少人的手心滿是汗水。
突然,遠遠地響起了狼嚎聲,先是一聲,淒厲得像一陣掠過屋頂的狂風,接著,許多狼一齊嚎叫起來,像風雨大作。帳篷周圍拴著的日本土佐狗驚恐地叫了一聲,稀里嘩啦地圍著互相依偎起來,豺狗首領轉身向隊伍後面跑去看個究竟,它那遲鈍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終於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接著另一隻負責傳達命令的豺狗也吼叫一聲緊隨首領而去,其他的豺狗頓時大亂,它們哭叫著,向首領的方向追去。
原來豺狗首領發現了一隻落單的野驢,它其實並沒有逃跑。其餘的同類這才定住魂魄,看率先趕到的幾個同伴噬殺野驢。
野驢受到驚嚇顯得異常暴躁,豺狗們望著高大狂虐的野驢無計可施,但聰明的豺狗還是想出了合作制服野驢的辦法。第一隻豺狗從側面猛撲過去狠狠地咬住了野驢的鼻子,任憑野驢揚起前蹄左蹬右踹就是不鬆口,第二隻尾隨的豺狗見同伴得逞急忙掉頭過去咬住了野驢的屁股,第三隻豺狗則跟過去緊咬住野驢的前左腿,野驢被三下里湧來的疼痛激得胡亂跳騰,可是越撲騰越感覺力乏,持續攻擊一段時間之後,野驢終於堅持不住倒下了。
吃著到嘴的鮮肉,豺狗群明白了首領的用意,紛紛搖著尾巴狂笑著慶祝勝利,狡猾的首領以這種方式讓被自己包圍的人類以為它們是因為害怕雪王狼群的合圍而逃開了,其實豺首自然知道自己的隊伍很難和雪王狼群抗衡,但它們習慣了吃殘羹剩飯,絕不會輕易退縮。現在它們可以先安心地吃著野驢肉充飢,等攢足了勁以逸待勞,誓死要在自己的地盤上和雪王狼群爭搶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