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遇見小七
回到港城,剛下飛機楊秋便帶了王芹打車回家。去了滇城一次,發生這麼多的事情,讓楊秋心力交悸,整個人累極了。而錢也快用完,他這次回來打算再接一筆生意就退隱,回泰國去陪凌瑜。
回到家,楊秋把王芹帶去客房,安排她住在那裡,讓她自幾整理。他則無力的躺倒沙發上,思緒亂飛的想些事情。他有時不知道自己活著是為了什麼,因為他好久都沒有快樂過,作為殺手,他還抹殺了別人的快樂。
或許是為了愛情吧,愛情是讓好多人活下去的理由,楊秋是滇城大學漢語言文學專業畢業的,所以他多少有了些詩人的靈性,於是為了愛情這唯一的理由他在腦中形成了一首詩:
情人
斷崖情花結素果,曾經風雨幾何多?
情人香消玉損去,斷崖情花誰依護?
誰依護,絕情谷!
神鵰俠侶如何故,古墓情緣續幾秋?
千秋事遠,情人不見,
情意如故。
人不見,
意如故,
千秋不絕。
楊秋的思緒剛定,王芹已整理好出來,於是二人一齊去買了菜回來做飯吃。
而平定的生活就自此開始,直到楊秋接到殺人的生意。
第二天楊秋就處理完了王芹工作的事情。於是閒來無事時他總喜歡去桐洛大劇院看看歌劇,而有一天去看歌劇時,楊秋身旁遇見了一個很怪的看客。
那看客眼神陰冷,氣色居傲,一味的用手指併成手槍的摸樣去指臺上,也不知要做什麼事情。楊秋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麼,然而意料不到的是他指了數次之後,竟然從懷中掏出一把手槍把歌劇名角王纖纖殺了。
王纖纖中彈之後,身體重重砸在臺上。整個劇院的人馬上被驚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到處亂竄。那看客卻一點也不驚慌,竟然向死人的屍體走去。
正在圍著死人屍體哭喊的人看見這個單手提槍,信步而來的人,登時嚇得趕緊逃了開去。然而這時桐洛大劇院的保安也立時向他圍了上去。那個奇怪的看客卻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樣子,連看也不看那些保安。
一個保安衝他叫道:“你別想再為非作歹,我們一定會抓你去警察局,你一把槍子彈有限,殺不了我們所有保安的。”港城的警力出動得很快,桐洛大劇院的報警電話在兩分鐘前打響,而兩分鐘後,港城警署的兩大名警赫連仁達與李晶婷已經帶著人馬趕來了。
桐洛大劇院門外的警笛聲很穩定的響起來了,警車已經停在了外面,警員馬上持槍衝進桐洛大劇院。
警員衝進桐洛大劇院正好是那個保安說完那句話的時候。
楊秋這時想也不想就知道,那個看客絕對糟了。果然,赫連仁達與李晶婷率先衝了上去。
赫連仁達喝道:“你已經被包圍了,趕快放下槍投降!”他的槍直直指著那個看客,誰都知道他的槍法在港城是數一數二的。那些保安這時膽氣更壯了,紛紛向看客靠緊。
楊秋心道:“這次沒看常了!”於是搖搖頭出了桐洛大劇院,出來時免不了遭到門口警員的一翻盤問,但他還是很容易的出了桐洛大劇院。出來後楊秋買了一份港城晚報,邊看邊向住處走去。
在港城晚報B14頁的最右下腳每天都會登出殺人資訊,那資訊有一定的解碼方法,楊秋自然知道這種解碼方法。但楊秋一般不去接這種生意,因為通常都會價錢很低,而且也容易被警方跟上。但現在不同了,楊秋等著要錢。
楊秋看完,解碼出了一條資訊:
殺者:韓,酬金:100萬,聯絡人:小七,電話:087139X。
100萬是個不小的數字,楊秋決定回個電話。
於是找了個公用電話照號碼打過去,對面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道:“你找誰?”
“小七!”
“你等會我給你個號碼,你照打過去。”說完那人說了號碼,楊秋記住又照打過去,這樣一連轉了三次,才找到了小七,對面傳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你找我有什麼事?”
楊秋道:“我是殺手!”
“你叫什麼名字,我得先去找黑市查查你是否有能力!”
楊秋知道買凶殺人的顧慮,於是報了姓名。對方讓他五天以後再打電話。
五天後楊秋再打電話過去時,生意談成了,那叫小七的人要求要見面,並可以先付一半的定金。雖然與客人見面很不保險,但楊秋急於用錢,還是放棄了顧慮。楊秋同意之後雙方約定見面的時間地點等事。
第二天,楊秋去了和那個叫小七的人約見的地方。
地方約在順民巷一個酒吧,時間是晚上九十點。
知道對方是年輕女子,楊秋這次很例外的剃了下頭,又剃去了上脣分成八字的鬍子,然後帶上假耳環,換上牛仔T血,脖子上還掛了一串重重的金鍊。
楊秋準時進了酒吧,並在吧檯前的高高旋轉椅上坐下,然後要酒、等人。
酒吧中混亂的音樂下,有人在扭腰擺臀,有人在拼酒嘻笑,只有楊秋在默默的喝酒、環目四顧、等人。
一杯高腳杯酒喝下之後,楊秋看見門口進來了他要等的人,一個穿短裙、扎高發,挎黑包的女子,按照見面暗語,楊秋立馬把高腳杯杯翻轉過來。女子朝楊秋走過去,並在他身旁尋個位子坐了,然後要一杯白蘭地。
“白蘭地!”楊秋驚了,暗語中她是要喝檸檬汁的呀!
楊秋用酒杯碰碰女子的杯道:“喂,你不是喝檸檬汁的嗎!”
“檸檬汁”,女子望望楊秋,似乎有些不解。
楊秋頓覺十分錯愕,想是認錯人了。
女子道:“檸檬汁有什麼喝的?”她說時眼神中似有一些酸楚,但一閃即過,女子卻向吧仔道:“給這位先生來一杯檸檬汁!”
檸檬汁很快遞到了楊秋手上,楊秋抬起喝了一口,女子道:“算我請客,你別有不好意思!”
楊秋“恩恩”滿聲,又喝了一口,女字道:“是不是很酸?”
楊秋搖搖頭,女子喝一口白蘭地點,似乎有些不適應。隔了一會才道:“那肯定是加了糖,我以前也喝檸檬汁,但是不加糖,我喜歡那種酸酸的味道。”女子說完話,楊秋轉眼看去時她臉上泛起了紅色,楊秋知道那是酒精的作用。
楊秋正要說話,卻有人拍了他的肩頭一下。他的反映何等迅速,馬上加住了那隻手。那隻手軟滑溫潤,是個女的,楊秋也馬上看清了那人的臉。
那是一張清純活潑的臉。
臉的主人扎高發,挎黑包,穿短裙。
楊秋沒在做下一步動作,那女的掙開他手,道:“我也要喝檸檬汁!”
原來這個才是他要等的人,楊秋道:“好,我請客。”
那女的旋即在楊秋另一側坐了,她就是出錢讓楊秋殺人的那個名叫小七的人。
楊秋特別吩咐各要了一杯加糖和不加糖的檸檬汁。
加糖的給小七,不加糖的給另外那個女子。
那女子對楊秋笑了笑,說了聲謝謝。
而小七卻把楊秋拉去了一個偏僻的角落,突然顯得有些慌張。
之後,小七把黑挎包塞給楊秋,道:“那人的資料與一半的定金都在裡面了,沒什麼問題我便要走了。”
楊秋也沒看黑挎包,只把它接在手中,道:“那好,你走!”
小七埋怨道:“你的名聲很好,不然我也不會於你合作!”說完,他真的走了。
楊秋實在想不到第一次和客戶見面就是這麼草草結束的。他嘆了口氣,準備離開酒吧!然而他經過吧檯時,見先前請他喝檸檬汁的女子正在嘔吐。楊秋慌忙過去輕拍她的背心,讓她緩解痛苦。
然而吧檯上已被汙了一灘。那個吧仔立時對女子吼叫起來,楊秋橫眼瞪去,吧仔從未見過如此冷俊嚴厲的目光,嚇得趕緊閉口,自己默默擦拭汙物。
女子抬起臉,拉住楊秋的手,道:“我們走!”她的手纖細而冰冷,一股汙物的腥臭也隨著她的說話襲向楊秋。
楊秋顧不得那麼多,扶了她向外走去。
一路走去,女子昏言昏語,腳步瞞珊,似乎醉得不輕。最後楊秋所辛肩挎兩包,揹著她走。
出了酒吧,楊秋問女子家在哪裡?女子昏頭轉向說得不輕不楚,楊秋問了兩三遍還是沒聽出她的家在哪裡。
最後只好背了她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走了一段,女子拍著楊秋肩膀,急亂地道:“我要尿尿,我要尿尿!”
這附近根本沒有公廁,楊秋只好把她背去一條暗巷中。女子被楊秋放下後,馬上蹲下身子,解裙尿尿。楊秋慌忙走開,女子扭怩叫著:“別走開,我------我怕!”楊秋無奈,只得側了頭在原地等待。
就在這時,楊秋隱隱看見巷子深處的一間房子中走出兩人來,那兩人似乎拎了兩隻箱子。
楊秋輕聲催女子,道:“快點,有人來了!”女子慌忙尿完系裙起身。楊秋拉了她急向外走,女子腳步瞞珊,依然還在醉中。然而那兩人已經發現了他們。
一個粗重的聲音道:“什麼人!”
楊秋不理,拉了女子依然快步向外走。然而那兩人腳步加快,已向他們追來。
“為什麼要追我們呢?”楊秋尋思中腳步加快,轉身拐出了巷子。拐出巷子,楊秋與女子並沒有離開,而是躲在了拐腳處。然而突然沒了腳步聲,那人已經查覺。
楊秋靜靜聽著,過一會腳步聲又響起,依然向巷口奔來,但似乎少了一個人的腳步。楊秋剛覺出不對,巷口已經冒出了一人。
楊秋速度奇快,伸腳拌倒那人,馬上掏槍指住那人的腦門。自從上次在滇城吃虧後,楊秋改掉了不帶槍的壞習慣。但只聽背後有人從高處縱下的聲音一響,楊秋已經被人用槍指住。
情況已成僵局,誰也沒開槍,沒說話,只有和楊秋同來的女子藉著酒意緩緩道:“槍,是槍呀!”她說完就來扶住楊秋,東搖西晃的道:“你------你害怕嗎?”
楊秋搖搖頭,用槍指住他的那人卻狠狠給了女子一腳。女子摔在一邊,痛的直叫,然後哭了起來,楊秋卻隱隱感覺得出女子並不只是為了疼痛而哭,也許還因為其它的事,迫使她今天醉酒的事。
楊秋心中氣憤,也朝被他制住的那人狠狠踢了一腳。他這腳踢得很重,估計那人已經斷了右腿,痛得直叫。
頂在楊秋後腦的槍更緊了,持槍的人也開始說話:“你身手還真夠快的,居然在我之前制住我朋友,你是什麼人?”
“殺手!”楊秋冷冷道,那女子仍在一旁哭泣,並沒聽見楊秋的話。
這話卻讓楊秋身後那人笑了,他道:“你如果說是警察,我還有點相信,殺手,笑話。”
楊秋不理他的話,道:“我們並沒有過節,你把槍移開,我也把槍移開,然後我門各走各的!”在楊秋說話的同時,巷口的另一條路上遠遠有幾個喝醉的年輕人晃著身子,提著酒瓶唱著歌向這邊走來。
那兩人互使眼神,楊秋身後的人道:“你沒有看見吧!”
“看見什麼?”楊秋不解。
那人聽了他的話就說:“我們一起收槍。”
楊秋又重重踢了地上人一腳,這才把槍收了。
二人同時收槍,僵局總算解了。
但誰也保不了對方不會重新掏槍,於是面對著向後退去,只到很遠了這才轉身離開。
那二人走了,女子卻依然在哭泣。
楊秋安慰了她幾句,把他背在背上,朝自己家的方向二去。背上的女子卻一直沒有停住哭泣,只是哭聲慢慢變成了抽泣。
回到家中,楊秋背上的女子竟然睡著了,這時王芹未睡,還在客廳看電視,自從滇城回來後,她一直住在楊秋家中,楊秋為她謀了一份做酒店接待的工作。
王芹見楊秋揹著個陌生的女子回家,滿臉錯愕,楊秋解釋道:“他是在半路上遇見的醉鬼,不忍心讓她流落街頭,就把她帶來了。”
女子已經睡著,楊秋輕輕把她放在客廳沙發上,王芹忙過來幫忙。楊秋道:“小芹,你帶她去洗個澡,今天讓她和你睡吧!”楊秋說完,便拎了兩個黑包進了自己臥室,然後關上門,檢視黑包裡的東西。
開啟的第一包是女子的東西,裡面是些女孩常用的東西,並有女子的證件、手機等。楊秋看了證件,大概知道女子名叫宋素研,是港城檢查院的文書員,家住九龍茂星小區3幢502。
第二包才是楊秋自己的東西,一張相片和50疊錢。相片上的男人卻是楊秋前幾天在桐洛大劇院看見的那個殺人者,相片背面寫了他的名字住址等基本情況。
韓,24歲,賓薇酒店422號房。
“這個人估計有點不好解決。”楊秋尋思,但他已付了定金,非動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