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會武術,誰也擋不住(三)
程書墨掛了電話,凝眉看著潮起潮落,夕陽變得很大,鮮紅如血,海面上就如同燃燒起來了一般,失去了白天清冷的藍綠色。熱烈的紅灼燒得他眼睛莫名的疼,太陽穴上的青筋一下一下,緩慢的跳了起來,沉沉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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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世昭側過臉不再看她,俊秀的臉上染了晚霞豔麗的紅,整個人如同被鍍上了紅色的亮邊,看起來卻有些寂寥。
顏玉凝視著遠方漸漸沉入海面的夕陽,最後入海的那一刻,太陽突然劇烈的亮了下,瞬間的璀璨刺得她本能的抬手擋住眼睛,手背卻接觸到一片粘溼。
手帕遞了過來,顏玉接過,淡淡一笑:“沒想到最後的一剎那會那麼亮,好刺眼……”
阮世昭盯著天邊逐漸變紫的紅光,輕輕說道:“顏玉,沒必要騙自己。”
顏玉不說話了,可是輕輕起伏的肩膀洩露了她的情緒。無聲之泣比放聲大哭更讓人肝腸寸斷,阮世昭抿著嘴不說話,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一種令人安心的穩定力量隨著掌心的溫度源源傳來。
“謝謝你,世昭……”
他轉過頭,深深看進她的眼底:“顏玉,告訴我你的打算。回頭,還是繼續堅持你的選擇?”
夜色逐漸濃了起來,燈光昏黃,看不清他的神色,唯見幾點燈光映在他漆黑的眸中。
見顏玉有些茫然,他輕輕嘆了一口氣,身子一斜,倚在陽臺欄杆之上,緩緩開口:“他剛才和我說了這麼久,總結下來就是,一見鍾情,非你不可。我雖然盡力遮掩,可是他來得猝不及防,他一向是個聰明人,肯定會察覺到什麼。”蟲
顏玉微微一怔。夜風漸漸起來,吹透了薄薄的衣衫,身上的汗水也幹了,背心有一股涼意如毒蛇一般沿著脊椎慢慢遊走。
“其實,強行封住的記憶受到刺激是很容易被衝破的。給他機會,他很快會記起你。你如果願意,就回到他身邊。如果還是覺得自己的選擇沒錯,那麼,早作打算,不要讓事情進一步的複雜化。”
顏玉垂下眼眸,耳中傳來遠方軍營的軍號聲,辯其聲,是石島。
程書墨住在那兒啊。
他在做什麼呢?這人一向八面玲瓏,是不是已經同駐軍熟悉了,正在就著海風,高談闊論?
自由自在,無拘無束,何必多一個自己,在他完美的人生長卷中落下一個敗筆?
“我不能和他一起。麻煩你……”
阮世昭轉過身,拿起手機翻著通訊錄。
“對不起,總是讓你為難……”
阮世昭回頭,髮梢帶著燈光的淺淡黃色,輕輕揚起的瞬間,如同有金色的蝴蝶翩然飛起。他的笑容溫和而無奈:“攤上你這個損友,確實運氣不好。”
“我會努力工作來補償你,老闆。”顏玉心情好了一些,眼角有了淡淡的笑意。
“行啊,到時候別私下罵我壓榨你的剩餘價值就行……喂,程伯父,您好,我是世昭……”
顏玉聽見那個“程”字,心一疼,攥著手指輕聲道:“我……我去外面走走……”
見阮世昭點頭,她飛快轉身,往樓下奔去。
椰子林嘩嘩的響,抬頭一望,依稀可見碩大的果實掛在高高的頂端。顏玉想起自己房間裡的那個玩意,腦海中浮現出程書墨費盡心思弄椰子的情形,一定很像很像猴子。
她想笑,可是嘴脣剛剛挑起,又有悽楚從心底溢位。
眼淚流出,又被風吹乾,然後繼續流。顏玉一邊哭一邊自嘲,難道自己真的是水變成的不成,怎麼眼淚總是流不幹呢?
到了沙灘,她把鞋拿在手上,踩著細膩的白沙。
星空如此迷人,如同在黑色的天鵝絨幕布上灑下無數細碎的鑽石,也只有大自然敢用這樣大的手筆了。銀沙在星光輝映之下,真的發著淡淡的銀藍色的光,還帶著一絲陽光的溫度,潤潤的,踩著很舒服。
這樣美妙的夜景,只有她一人漫步其間,海闊天空,寂寥如斯。
海水慢慢的浸潤著沙灘,又緩緩退去。顏玉凝視著粼粼的海面,夜空之下,大海還是那樣的惑人,引?誘著她一步一步,走進海水的臂彎裡。
本來就打算晚上來游泳,下午顏玉就已經換好了泳衣,準備吃了晚飯之後就來,不曾想到程書墨神通廣大找上門來,讓她錯失了浸在碧波之中欣賞日落的機會。
她緩緩拉下長裙的拉鍊,心想,無論如何,生活還是必須繼續的。
細棉布又輕又軟,從掌心滑到銀沙之上。顏玉撩了下額前的碎髮,慢慢的往海水中走去。
海水是涼的,在祖國南邊的天氣裡卻並不刺骨,反而有一種潤潤的清涼。顏玉如一尾魚兒一般輕盈遊動著,手臂帶著水珠,在星光之下一閃一閃發光。眼前的海面那樣亮,似乎九天繁星都墜入水中一般,美好得讓人想流淚。
顏玉咬住脣,閉上眼,把頭浸入水中。
好沒出息,好矯情,看到星星,想起程書墨,看到海水,想起程書墨,看到椰樹,也想起程書墨。
她正在胡思亂想之際,腰部忽然被一隻有力的臂膀給摟住,嘴一張,嗆了一大口的海水,然後自己被握住了腰,舉出了水面。
她劇烈的咳著,又驚又怕,還好手能動,抹去臉上的海水,她睜眼一看,頓時呆住。
程書墨這廝何時來的?而且,他一臉憤怒是為何?
他放下了她,但是雙手牢牢握著她的肩膀,不容她離開,一對黑眸發著凌厲的光,嘴脣抿得緊緊的。
顏玉被他看得心虛,連傷感都忘記了,訥訥開口道:“你,你怎麼了?”
“你瘋了嗎?有啥事想不開,跑來自殺,嗯?”
啥?
顏玉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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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那個……那個,做啥呢?留言給點建議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