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陽光(一)
“雅雅,別任性,聽媽把話說完。”
文母受了幾個月牢獄之災,保養良好的面龐已經不復存在,眼角的丘壑,鬆弛的臉頰,即使用最好的化妝品也難以掩蓋,她整個人看起來似乎比實際年齡還老了幾歲。
文雅看得難過,咬住下脣,低下頭,不敢直視母親的雙眼,只用低低的聲音說:“您說吧。”懶
“其實那個向你求婚的布萊克條件相當不錯,為什麼你一點機會都不給人家呢?”
文雅攥了攥拳,竭力忍著心中的不快:“媽,他比我大二十歲啊,他的孩子最小的都十五了,你就讓我嫁給這樣的人?再說……嫁給外國人,我……”
文母嘆氣:“雅雅,咱家遠不如以前了,還有……”她蹙眉瞄了一眼文雅的肚子,搖了搖頭。
文雅咬緊牙關,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滾落,手掌按著小腹,腦海裡又浮出藍彥推她的情形。
那種活生生把人撕裂絞碎的疼痛!
“聽說還有個摩根斯坦利高管對你挺好的,雅雅,好好想想。媽去醫院看看你爸……”
正說著,敲門聲傳來。文母說了聲“進來”,文正南便推門而入,對著母親和妹妹微微一笑。
“你爸情況如何?”
文正南垂下眼,平靜說道:“很穩定。”
文母抿了抿嘴。穩定,就是不好不壞,文父在醫院那麼久還不見好轉,讓她莫名的心急。文家三個兄弟之間也是表面的和氣,如今文父身體不好,鎮不住人,兄弟間明爭暗鬥更是讓人操心不已。蟲
她冷笑,果然不是親生的,雖然自小把那兩個孩子養身邊,卻真的是養了兩隻喂不熟的狼!
“正南,你勸勸你妹妹,我去一趟醫院。”
文正南點頭,凝視著母親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方緩緩轉過身,溫和的看著文雅道:“怎麼又哭了呢?”
文雅一眨眼,又有淚珠滾落:“我不想和那些比我大,還帶著孩子的人交往!”
文正南淡淡一笑,對著端了茶水上來的傭人一揮手:“出去,如果沒有我的吩咐,就別過來了。”
“哥,你也來跟著媽媽勸我?”文雅緊緊握住杯子,杯中的水是滾熱的,水蒸氣氤氳上升,透過這層淡淡的白霧,文雅精緻的面容看起來更是楚楚動人。
“勸你?”文正南看著文雅的手,“雅雅,你不怕燙?”
文雅回過神來,方覺得手心如同被針刺一樣,連忙放下茶杯。
“唉,真是,一點長進也沒有,遇到事情就頭腦發熱的慌神。”文正南脣角一挑,諷刺的笑蔓延開來,一雙深沉的黑眼裡面也滿滿的都是嘲笑。
文雅被他的表情弄得一怔。文正南一向喜怒不形於色,這樣情緒化的表情,她是第一次看到。
他的笑容冷冰冰的,讓她不由得開始發抖,似乎血管被刺破了,注入了冰水,全身骨骼都被凍得又疼又麻。
半晌,她鼓起勇氣看著他:“哥,你這樣看我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雅雅,你是不是後悔了?瞧瞧,曾經有多少人家的公子喜歡你,你不肯,非要抓著姓程的小子不放,現在把自己搞成這鬼樣子了,只有些年紀大的人才肯和你多說話……”
“你……”文雅說不出話來,盯著文正南的臉發怔。
“唉,你還嫌棄,嫌棄什麼呢?我知道,你不喜歡洋鬼子那模樣,可是華裔家庭,一般來說誰想把一個不會下蛋的女人娶回家?”
聽他說得直接而粗俗,文雅頓時面色慘白,抬手指著他的鼻子:“你,你說的什麼話,你想幹什麼?”
“我幹什麼?哈哈……”文正南站起身,看著文雅的臉笑了起來,似乎面前的美貌女子只是一隻耍把戲的狗,可笑得要命。
文雅站起身,嘴脣顫著,又是屈辱又是害怕,她驚慌的環視了下,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往文正南身上摔去。
他側身躲過,慢悠悠走到門邊,只聽“喀喇”一聲輕響,門被鎖死。文雅身上頓時冒出一層冷汗,不由自主往後退,盯著文正南漸漸逼近的身形,鼓起勇氣問道:“哥,你這是想做什麼?”
文正南悠然踢開足邊的碎瓷器,踏著水跡緩緩走到文雅身邊,對她指了指一旁的沙發:“華盛因你而亡,你要付出代價。”
文雅怒道:“是姓程的姓阮的聯手打壓,怎麼推我身上,你……”
文正南揉了揉太陽穴,似乎覺得很頭疼。他又恢復了波瀾不驚的面孔,濃而長的眉毛微微皺起,嘴脣抿了抿,輕輕說道:“如果沒有你對姓程的下藥,咱們現在還有程家撐腰。如果不是因為你哭鬧著非要程序家,爸媽不至於出此下策,讓你靠一個野種去糊弄,咱也不會徹底和程家撕破臉。如果不是你想對顏玉那女人下毒手,程家的長輩不會親自插手華盛的事……一環扣一環,你真是我們文家的人?怎麼看怎麼像來搗亂的嘛……”
他說著說著,臉上竟然浮出了淡淡的笑,俊美中帶了一絲妖氣,說不出的惑人。
“明白了沒有,嗯?知道自己錯了嗎?”
文雅被他詭異的笑容嚇得臉色發青,想再後退,背心卻撞到了牆。她急促的喘著氣,語無倫次:“你想怎樣……你,你別過來……”
文正南挑眉,走到她身邊,揪住她的手臂就往沙發上一扔。文雅眼前一花,尖叫起來,可是身體立刻接觸了沙發,一聲悶響,撞擊得她喘不過氣。
“你做錯了事,我得罰你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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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能猜出文正南的想法咩???下一更可能會晚點喲,因為馬上我要去開會,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