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船。
“男的丟到海里餵魚,娘兒們抓起來讓兄弟們樂樂。”
莫愁眉一斂,眼中殺氣大盛,反手便要拔出背上長劍,大開殺戒。
“且慢。”方蓮生低聲道,適時握住了她的右手。她一怒欲掙脫,但那修長的手卻似鐵箍一般,將她的手緊緊握住。自她成名以來,還未讓人制住不能出劍過,此時臉已脹紅。
只見方蓮生提氣叫道:“是七弟麼?”聲音遠遠地傳了出去。
從海盜船上傳出一陣聲如洪鐘的笑聲:“哈!哈!哈!蓮生大哥,好久不見了,可想煞小弟了,你們這些小賊,還不他媽的將俺蓮生大哥和客人送上船來!”
那些跳上小船的海賊馬上陪著笑說道:“小的有限不識泰山,請蓮生大人和姑娘多多海涵。”
她冷哼一聲,心想,還真是前“霸”後恭。轉頭向方蓮生問道:“你好好一個書生,怎麼會和海盜頭子相熟?”
方蓮生微笑:“待會兒我向你引見七弟,你們性子一般豪爽,會很談得來的。”
莫愁冷哼道:“我會和一個侮盜頭子談得來?那也真是奇談了。”
他笑道:“當初你不也和一個書呆子很談得來嗎?而你不是一向最討厭羅嚏的腐儒?”
莫愁斜睨了他一眼。“你是腐儒麼?假裝中毒,害本姑娘陪你一同墜落陷餅。漂流海上,還真是有道德的腐儒。”
方蓮生聞言僅微微一笑,心中卻是喜悅非常。向來直來直往的莫愁,終於拋開冷漠的假面,回來了。
“是哪家的姑娘膽敢對俺蓮生大哥如此說話?”迎面走來一個魁梧大漢,上身打著赤膊,正打量著秋莫愁。
莫愁斜瞪了他一眼,口氣不善地說道:“對他如此說話又怎麼樣?幹你何事?”
那大漢道:“海上就是我的地盤,俺要管也由不得你這小姑娘說不。”
莫愁一聽,柳眉一挑:“已經很久沒人敢叫我小姑娘了,你這條漢子既敢大言不慚,想來有些本事。”
“就算沒本事也強過你這小姑娘。”
她冷哼道:“是嗎?”反手拔出長劍,刷刷刷地三劍攻他下盤。
那大漢身手也不弱,她這三下連攻竟然取他不下,他拔出腰間彎刀,笑道:“俺好久沒動動筋骨啦!”兩人便在甲板上鬥了起來。
這回方蓮生竟然沒有阻止她,只是微笑地看著她和那大漢相鬥。
兩人鬥了約莫三百餘招,那大漢哇哇大叫:“這婆娘劍法厲害得很,蓮生大哥,小弟不行啦!”
方蓮生聞言微笑,白影一閃,便已竄人刀光劍網中,左擋右格,立即化消了兩人的攻勢。
他的武功究竟有多高?!她持劍的手腕竟然瞬間讓他拿住,心下不禁暗暗吃驚。
只見他笑道:“莫愁,來見過八傑之一的秦七。七弟,這位是秋莫愁姑娘。”
她回劍人鞘,冷冷地說道:“你該不會告訴我,這在海上掠奪的海賊也是八傑之一吧!”
他笑道:“七弟劫富濟貧,明著是海賊,暗裡是俠客。”
她冷哼一聲,說;“那還裝得真像,什麼‘男的丟到海里餵魚,娘兒們抓起來讓兄弟們樂樂。’讓姑娘忍不住就想拔劍將整船人殺得乾乾淨淨。”
秦七吐了吐舌頭,說道:“好強悍的姑娘,難怪只有蓮生大哥製得住你?”
她哼了一聲:“他製得住我嗎?沒比過還不知道誰強。”
秦七笑道:“蓮生大哥,你去哪兒找來這麼厲害的貨色?”
方蓮生微笑不語。
莫愁腰一插,不服氣地說道:“什麼貨色不貨色,對女子說話放尊重點兒!小心我一劍將你舌頭割下來。”
只見秦七笑嘻嘻地說道:“俺才不怕哩!蓮生大哥身上也有劍,他武功如此高,劍法一定也厲害非常。”
莫愁聞言一怔。她從未見過他用劍,雖然這幾天都看他身上配著一柄古劍,卻好像帶在身上裝飾用的,至今仍未出鞘。
她心下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對勁,轉頭望著他那溫柔如以往的黑眸,深如潭水,多了幾分以往不曾見的魅力。
方蓮生見到她深思的目光,黑眸含笑,伸手一摟她纖腰,柔聲說道:“你也折騰了一天,進船艙裡休息吧。”
抬頭凝望著他,她沉聲說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方蓮生微笑,黑瞳漾著如水流光,聲音有著磁性,溫柔略帶慵懶地說:“你說呢?”鼻息噴在她的頸間。
此時兩人已進了船艙,方蓮生手仍摟著她的腰不放,腳下一個移位,便讓她的背靠著牆,將她的身子圈在自己和牆壁之間,形成曖昧的姿態。
他俯下頭。“你覺得我有什麼祕密嗎?”雙脣有意無意的刷過她的鼻尖。
“你……你……”莫愁一顆心怦怦的跳,渾身發熱,口子舌燥,想要掙脫出他的懷抱,一隻手腕卻讓他緊緊地固定在牆上。
只覺得他的手掌溫熱有力,英挺的身軀佔有性地圍著她,溫熱的鼻息噴起她頸邊的髮絲。
“你……你……”適才對他說話毫不客氣,現下卻是“你”了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雙頰豔紅,不敢正視眼前的男子。
方蓮生俯首親吻著她的脣,她登時全身癱軟,像灌了醋似的,不支倒在他懷裡。
他的吻如急雨般落在她脣上、頸上,火熱**,彷彿要宣洩這一年多來的刻骨相思,她則是迷亂的仰著頭,仿如失了呼吸。
脣不離她的頸項,他一手扶住她腰,往前踏一步,便將她緊抵著牆,結實的身軀密合著她的。
另一手在她纖長的身軀遊移著,感覺到她單薄紫衫下急跳的心,和婀娜有致的曲線,感覺她遍體火熱,嬌軟無力,他不禁覺得小腹一陣竄動,漸漸難以剋制……
只見她軟軟的伏在他懷中,雙頰嫣紅,眼睛水汪汪、亮晶晶地凝視著他的黑眸,輕喘著說道:“你……你為何如此對我?”
方蓮生強自按下心中火熱,伸手輕撫她的秀髮,柔聲說道:“你還不明白嗎?”
她雙眸迷濛,迷惑地問道:“明白什麼?”
見她如此慵懶嬌態,他忍不住俯頭輕啄一下她的脣,笑道:“你適才聽見別的男子言語無禮,便拔劍要殺,卻任由我對你如此妄為,這其中的道理再明白也不過了。”
莫愁側著頭想了一會兒仰頭望著他溫柔的眼眸,正經地說道:“我在斷情山上強逼於你,一直愧疚在心,所以今日就由著你了。”
他聞言,黑眸閃動著笑意,說道:“你還是這般直來直往。這其中的道理,再過些日子你就明白了。”
說完便輕輕放開她,往甲板上走去,留下一臉茫然的莫愁。
“他果然是變了不少,多了些男子的強索和深沉,難道和紀蘭的婚姻給他如此大的打擊?”
莫愁自言自語,忽又想起適才他的熱吻,她不禁雙頰火熱,紅暈滿面。平日英姿颯颯的劍俠,在心上人面前,也不過是名嬌羞少女。
方蓮生走到甲板上,看到奏七大刺刺地倚著船舷,神情似笑非笑地望著他,便知適才和莫愁一時的情不自禁,讓這大漢知覺了。
秦七大掌拍拍他的肩頭,笑道:“蓮生老哥,想不到你這溫吞儒生也有霸道的時候,不過,霸得好!霸得妙!”
他聞言不禁苦笑。這小子以為他霸王硬上弓嗎
“俺素來佩服蓮生大哥武功高,修養好,美中不足的就是男子氣概差了些,不賭博。不喝酒,都三十了還沒開過葷,今日居然連那麼悍的婆娘都馴得服服貼貼的,真是讓小弟自嘆不如。”
背後一個冷冷的聲音道:“什麼馴得服服貼貼。自嘆不如,你當本姑娘是畜生。是野獸嗎?”
秦七轉頭,看見秋莫愁手按長劍,臉現陰霾地站在他身後,連忙說道:“小嫂子別生氣,小弟……小弟只是打個比喻,不是當真的。”說完一溜煙地跑走了,邊跑邊咋舌道:“小嫂子年紀輕輕,劍法卻他媽的厲害,老子不溜等著找死嗎?”
方蓮生走過去,輕握住她的手,笑道:“七弟性情直爽,你千萬不要見怪。”
莫愁哼了一聲,道:“海盜就是海盜,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難道不賭博、不喝酒、不嫖妓的端正君子就不是男子漢了嗎?書呆也比他這胡天胡地的海盜強。”
他笑道:“是嗎?”伸手將她攬人懷中,聞著她清香的髮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