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開洋葷
進了醫院的辦公室,桌邊一個紅頭髮,胸前大的像足球的中年女人跟一個高大的年輕人在說什麼。範凌雲碰碰許俊嶺的手說:“找工作的,要他回去聽訊息。”
許俊嶺說:“是不是我那份工作”
範凌雲說:“不知道。前面的話沒有聽到呢。”
許俊嶺拉了拉她的手指指門說:“算了,沒戲的。”說著想退出去。她一把攥緊了許俊嶺的手,站著不動,眼睛看著那個女人微笑。那年輕人離開的時候,女人站起來送了幾步,很熱情地握手說,“seeyoulater。(再見)”然後坐回到電腦旁,一邊敲打著鍵盤一邊問他們有什麼事。
許俊嶺說:“1wanttofindajobinthelaundry.(我想找份工作,在洗衣房的)”她一指桌上一疊表格說:“fillinthistable
。(填好這份表)”又低頭去打字。
許俊嶺在桌子下攤一攤手,範凌雲手輕輕搖一搖,朝桌上的表格微微一努嘴。他拿一份表退到門邊沙發上去填,幾個看不懂的地方,範凌雲背對著桌子,擋住了那女人的視線給他指點。交了表女人要他們回去聽訊息,許俊嶺轉身就想走,範凌雲對他一使眼色,又跟她描述我怎麼能幹,工作認真,力氣大,隨時可加班等等。那人把電腦打得飛快,不時抬頭說一兩句。後來有點不耐煩了,停下來對範凌雲說:“ihatetotellyou……(我很不情願地告訴你)”
下面的話許俊嶺聽得有點模糊,意思卻還明白。她在說很多a國人都沒有工作,這份工作是不可能給你的。最後拉長聲調說了一聲“ok”
範凌雲道一聲謝和許俊嶺出來。許俊嶺陰沉著臉,心裡反覆念著“ihatetotellyou”這句話。範凌雲說:“這有什麼呢,想一下就找到工作怎麼可能”
許俊嶺說:“沒有就算了,放那些狗屁幹什麼!就因為我不是白人”
範凌雲說:“要想得通,人家自己的國家嘛。”
範凌雲牽了許俊嶺的手在街上一路指指點點看過去。我許俊嶺打趣說:“寶貝,怎麼你現在變成牽手了,以前你都是挽著我胳膊走的,那樣我感覺自然一些。”
她說:“嘻嘻,老土,a國沒有挽胳膊的,你看哪裡有挽男人胳膊的”
許俊嶺四下張望了說:“倒也是,這裡男女平等,手牽手最公平,誰也不依附著誰,你這倒學會了,別的又學不會。a國這麼多的男女情愛經驗,你怎麼沒有學會一招一式?在**還是那老一套哩!”
她把我的手一捏,紅了亮說:“流氓分子。”
走在異國八月的陽光下許俊嶺感到了舒適,風從大西洋那邊吹來,面板爽爽的。他抖擻著精神去看街景,覺得一切都有些怪怪的不那麼自然,像走在一個虛幻的世界裡。他把這種感覺對範凌雲講了,她說:“剛來都這樣,過幾天就好了。”
許俊嶺指著來往的小車說:“說不定哪天我們也就又買了一輛。”
她定定的說:“什麼說不定,這還說不定肯定的
!在國內我們就有,以後我們在這裡還有房子,也是肯定的。”
許俊嶺說:“你這麼大的野心我壓力就大了。”她笑了說:“先不跟你講這些,現在你膽就虛著,再一嚇非破了不可。”
走著許俊嶺忽然注意到一家小小的書店,櫥窗裡陳列的雜誌色彩豔麗,富於刺激。他停下來指著對範凌雲神祕地說:“看,看。”這時他又注意到書店門口掛著紙牌,寫著“adultonly(兒童不宜)”。
範凌雲說:“想看就進去看一下,故意問什麼。”
許俊嶺說:“既然到a國來了,什麼都見識見識,也算增長知識。”
她說:“你們男人!想什麼我不知道增長知識!還不是想看看外國女人的身體和中國女人有什麼不同!”
許俊嶺嘻嘻的笑說:“走,走。”
她微嗔說:“下次又一個人來看是吧想見識就見識一下,我可沒攔著你。”
許俊嶺說:“我一個人不敢進去,你帶我進去。你自己一個人參觀過沒有”
她說“到書店我沒看過,我一個女的怎麼好意思,裡面都是男的。”
許俊嶺說:“你還狡辯,沒進去過怎麼知道都是男的。”
她說:“有人告訴我。雜誌別人拿給我看過,這我承認。”
許俊嶺說:“一起進去。”就一起進去了。裡面一個女人懶洋洋守在櫃檯邊,幾個男人慢吞吞地翻著雜誌。沒想到裡面的雜誌還放浪得多,一切人間存在著的都用彩色大特寫鏡頭拍下來,男男女女的堆在一起。一些封面特別刺激而放浪的用塑膠袋裝了,在畫面關鍵之處貼上一枚價格杯籤。這些畫面大大超出了許俊嶺的想象,一些可以翻閱的他也沒勇氣去翻。
許俊嶺看著那些雜誌對範凌雲努嘴,使眼色,她也不理我他。瀏覽一圈許俊嶺渾身開始燥熱,頭皮也一刺一刺地發炸,周身熱血湧流。他一看範凌雲不見了,就走到外面。她說:“看就看飽一次,反正是撐死眼睛餓死x的,我心裡不會說你,有什麼呢”
許俊嶺說“你怎麼不看”
她說:“沒意思
。有什麼好看的,男人的玩意兒還不都是一樣?”
許俊嶺牽了她的手說:“走。”
她說:“門口那些東西你看見沒有呢”
許俊嶺說:“要有的都有了,還能有什麼呢”
她說:“進門櫃檯對面的櫥櫃裡,我都嚇了一跳。”
她這一說,許俊嶺又好奇著推了門進去,先望著櫃檯,再把臉慢慢轉過去,瞟一眼看見一些塑膠的模擬器官,頭髮“刷”的一下幾乎要立起來,心裡噁心著馬上轉過臉去,不敢再看一眼,推了門出去。
許俊嶺對範凌雲說:“a國怎麼這麼流氓呢我再怎麼想也想不到會流氓到這種地步。”
她說:“自己看了又說別人流氓。這還不算,還是照片,真人都有。”
許俊嶺問:“**”
她說:“下次要他們帶你去看,一根紗都不帶的。”
許俊嶺說:“你怎麼知道”
她說:“聽他們講的。”
許俊嶺警覺起來問:“他們到底是男是女男的跟你講這些,沒安好心!”
她說:“上次一起包餃子,他們說我聽到了。”
許俊嶺追問說:“上次拿雜誌給你看的是男的還是女的”
她說:“又多心了,女的!”
許俊嶺站著不走,指了她說:“說真的!”
她說:“是趙霞不信你去問她。”
許俊嶺說:“是男的呢肯定別有用心,拿本雜誌跑來說見識見識,試探著就開啟一個缺口
。你沒上過他們的當吧”
她說:“你怎麼會這樣想,傻瓜瓜!”
許俊嶺嘿嘿笑了說:“不這樣想才真傻瓜瓜呢!這樣的世道誰放心誰。第一個不放心的就是我,我得去考證考證。”
她說:“你還不放心我,誰放心你,你們這些男人,什麼好東西呢”
我說:“人到了地球這一面,什麼都翻了個跟頭。這裡一個男人跟幾個女人有感情和**上的來往,是人性允許的。”
她說:“那你想跟幾個”
許俊嶺說:“九個就算了,相信不”
她說:“相信。那以後對我來說你就是第一個。”
許俊嶺樂得拍腿笑說:“你是女的!”
她說:“剛才還說男女平等呢。”又說:“感情上的來往,這說法倒妙得緊,還帶了幾根紗。看看你舌頭也還就是原來那一條,不知不覺著倒越耍越滑溜了。”
許俊嶺忙換了話題說:“那些人一根紗都不帶,怎麼好意思呢她們出去總會碰到熟人。”
她說:“問我我問誰去下次你進去了問她們自己。你想長那個見識,要他們帶你去看。裡面的姑娘個個年輕漂亮,身材好得很呢。”
許俊嶺說:“那她們怎麼不嫁個有錢的人,要幹這個”
她說:“下次你進去了你問她們自己。她們也是工作,自食其力,政府批准了要收稅的。”
許俊嶺說:“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去看。”
她說:“看不看隨便你。跟別人你別說我不要你去。”
許俊嶺說:“思想很解放啊!”
她說:“別故意奉承我,奉承也沒有用。你想找別的女人我可絕對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