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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豔連城-----賺錢賺錢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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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賺錢,賺錢,賺錢

出了門許俊嶺懶得說話,用硬頭雪靴狠命地把那些冰塊踢到馬路上去。範凌雲說:“還是有收穫。”

許俊嶺說:“屁個收穫,收穫個屁。”

她說:“過幾天開學了那個人回學校去,位子就出來了。”

許俊嶺說:“四塊二毛五一小時,還要討飯一樣去討,他娘娘的!”

她說:“你又不是不知道難,匆匆忙忙把學退了!”

許俊嶺連連唉聲嘆氣,範凌雲說:“在這個世界裡,嘆氣有什麼用哭也沒有用。唯一的路就是牙咬緊了,對自己殘酷一些往前走。”

許俊嶺說:“殘酷些是該殘酷些,你對自己不殘酷生活就對你殘酷。老是在心裡同情自己,這個人就完蛋了。可是自己也是個人呀!風裡雪裡這麼絕望地跑,別人這樣我還同情呢,就是自己不能同情!”

範凌雲說:“文人的毛病你都兼備了,這怎麼得了!想那麼多幹嗎呢你去問問別人剛來的時候!趙教授剛從臺灣來還洗盤子呢!”

許俊嶺說:“對,想那麼多幹嗎呢,臉皮厚點!可也得有盤子給我洗!誰給我洗呢,誰”

她說:“咬緊了牙自己去找啊,誰會送工作給你呢”許俊嶺說:“咬緊了牙,意志堅強!偏我這人心又是內長的,不是鐵淬出來的。”

她說:“你還承認自己有問題,這可是第一次,聽著就有新鮮感。”

左邊走過去,右邊走過去,在風裡雪裡走了一中午,幾條街都走遍了,問了十幾家餐館,還有加油站,一無所獲,靴子裡已經進了水,溼溼的,腳趾一動更覺著黏乎乎的。一隻靴子又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磨腳,走一步都疼。

許俊嶺說:“怪不得這麼大一雙靴子只要兩塊錢,我還以為佔了多大便宜呢。”

到了下午兩個人又餓又累,也捨不得買點東西吃。

範凌雲說:“今天天氣不好,老闆生意清淡,找不到是自然的

。”

許俊嶺說:“要等它天氣好了還有幾個月呢!紐芬蘭冬天又這麼長,越過越長!”

問到最後幾家許俊嶺已經不抱一星點希望,進去問一下,也算盡了對自己的責任。最後只好往回走。範凌雲說:“許峻嶺你別灰心,總會有個結果。”

許俊嶺說不出話,“嗯嗯”地應著,裝著咳嗽,把臉側過一邊,覺得心裡好委屈。

範凌雲說:“明天我們到那邊商業區去找,那邊還繁華些。”

許俊嶺說:“以後也懶得填表了,填表都是沒有用的。加拿大老闆講商業藝術,狗日的拒絕你也拒得軟和。”

許俊嶺縮了脖子在大風裡走,想起那些老闆抬眼打量他時的心理,恐怕和以前自己打量敲門討錢的叫花子差不多吧他把這感想對範凌雲說了。她說:“神經過敏!西方人才不是這樣看人。”

許俊嶺說:“管他西方人東方人,都是狗眼睛。真的,都是狗眼睛。”說了後面半句時,我發現自己模模糊糊有一半是說給她聽的,生怕她意識到,偷眼去看她,也並沒有什麼反應。

風颳得更大,雪飛得更緊,幾米之外就看不清人。範凌雲挽了許俊嶺的胳膊才能行走,兩人幾乎要被吹倒。他們彎了腰半蹲著走,躲在雪影中他有一種安全感,沒人能看清他。於是他開始罵“這王八蛋的風”,罵了幾句覺得暢快,乾脆扯了喉嚨昂了頭對著天罵:“這挨刀子殺的風!”

範凌雲拉他的胳膊說:“別人以為你神經病,別丟我的臉。”

許俊嶺說:“誰看見你了他也聽不懂!”又大吼一聲:“這狗大糞的風!”

範凌雲猛地拉他一下說:“別人看你呢!”

許俊嶺四顧茫然說:“哪裡有人,這天除了要撈口食的人還有誰會走在街上。”

她指了路邊一幢房子說:“剛才一個人掀開窗簾看,是個老太婆。”

許俊嶺一看,果然玻璃後的窗簾還在微微擺動

許俊嶺說:“管他三七二十一,娘娘的奶奶的!反正我不認識她。”

她說:“你罵也白罵了,都吹到大西洋去了。”

許俊嶺說:“我不罵也白不罵。風從大西洋吹過來的,城那邊的人都聽見了。”

她說:“你別做這下作的派頭。”

許俊嶺哼地一笑說:“那你還以為我是什麼雅人呢,在國內沒看穿被矇蔽了,在這裡總看穿了。”

兩人躲到一個屋簷下互相拍打身上的雪,忽然相視著就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又帶了一點哭聲。那家門開了,一箇中年的白人男子探了頭驚異地看他們,又要他們進屋暖和一下,他們謝了他,又走到風雪中去。許俊嶺說:“我臉凍麻木了,會不會出事呢別凍出一張花臉子!”

她說:“我都快凍僵了。”

翻過一個山坡風更大起來,人凍得已經不太靈活,行動遲緩,兩人挽緊了還是走不穩。範凌雲說:“退著走吧,去年我走不動了就退著走。”

於是轉了身相挽著退著走,果然走得穩些。他們一邊退著走,一邊拍打對方身上的雪。看著到家了,許俊嶺說:“趁機再吼幾聲。”又對天怪吼了幾句:“哈哈哈,哈哈哈哈!”眼中潮起來。範凌雲說:“好怕人的,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到了家許俊嶺把溼透的雪靴踢下來,腳趾都泡白了,一隻腳背上磨破了皮,青腫一塊。他咬牙說:“今天是氣爆了,真的恨不得到哪裡找個人來殺一殺!”

手中像虛執了一把刀,向前捅幾下,“殺——一——殺。”

到晚上風雪停了,許俊嶺對範凌雲說出去走一走。範凌雲說:“外面乾冷乾冷的,去什麼!”

許俊嶺說:“在屋子裡憋得難受。”

她說:“我跟你去吧”

許俊嶺說:“你有事做你的事,我沒事去玩玩。”

許俊嶺說“玩玩”她倒嚇著了,說:“你要想得通啊

!”

許俊嶺笑了說:“說到哪裡去了!我還沒想到那裡去,你倒是來提醒我!”

她還要跟他去,他一定不肯,她只好算了。出了門許俊嶺揀靜僻的地方走,走到一片大草坪邊,微光中一片白雪,沒有足跡。他踩了很深的雪走進去,那兒有幾張椅子。他用手套把椅子上的雪拂去,就在那裡坐了。

天色昏暗,寂靜無人。坐在那裡他心中自由地和天地對話,想著這樣坐到明天早上就凍得僵硬了,所有的煩惱都沒有了。許俊嶺對自己笑一聲,在心裡說:“至於嗎”忽然地體會到了死神的擁抱也有一種溫暖,一種柔情。想到那些輕生的人,也並不是不可理解,他們的選擇有自己的道理,他們在追求一種理想,一種解脫,一種溫暖和柔情。又在心裡想,如果現在表決是不是把地球炸掉算了,自己會投贊成票呢還是反對票

那邊樹林子邊上一個黑影在雪地上一閃,倏而消失,不知是狗是貓。許俊嶺望了望天,天邊有幾顆冷冷的星。他想象著自己是一隻飢餓的狼,在一個無月的星夜,在樹林子裡踩著雪輕捷地走發,發出輕微的沙沙聲,腳掌的肉蹼感到了雪地的涼意。

不時地停下來,把身子在粗糙的樹皮上蹭著,感到癢癢的快意。鼻子貼了雪地嗅著,嗅著,尋找著可能出現的一點食物。忽然停下來,用爪子在雪地裡挖掘,緊張地豎起耳朵聽聽四周動靜,又掘又掘,雪下的腐葉發出一種腥味。終於失望了,昂了頭對著天邊的冷星,發出一聲殘忍的長嘯。這樣想著我似乎就聽見了那一聲長嘯,心中一冷,本能地站起來,毛骨悚然。許俊嶺縮緊了身子,快步往回走。

越是覺得自己在北美不能久呆,趕快賺點錢回國鼓搗個官位坐坐,享受享受的願望越是強烈。許俊嶺在心裡反覆對自己說:“總不能白來一趟,總不能白來一趟。”這樣想著心裡越發焦急,他覺得自己差不多都快要瘋狂了。

接下來幾天許俊嶺騎了車滿城跑,只要是挨點邊的地方他就過去問一聲。老闆拿了表格要他填,他道聲謝就走,經驗告訴了他不必多此一舉。在這種天氣裡,整個城市只有他一個人在騎車。

許俊嶺騎著車總是四下張望著還有沒有第二個騎車人,但從沒發現。這使他想到,整個城市他是最辛勞的一個人了。同時他又有一點驕傲,這天氣又是風又是雪誰敢騎單車呢,全城只有我許俊嶺一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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