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豆看到鳴班主的床頭放著一本日記,厚厚的灰塵掩蓋住了原有的色彩,花豆試圖抖掉上面的灰塵,可灰塵像鍋巴一樣粘在了上面,花豆鼓足了腮幫子用力吹了一下,飛起的灰塵迷住了花豆的眼睛,花豆不停地用手搓著眼睛,眼淚流了出來,那在以前是沒有的,“我還會流眼流了。”花豆自己嘟囔著。
原本紅色的日記有些斑駁了,靠近右下角有鳴一老人的名字,字跡寫得很蒼勁有力,花豆翻開了日記發現裡面的字也有些模糊了,像是有水浸過的痕跡也可能只是時間太過久遠的緣故,空氣裡的潮氣讓這些字跡變得模糊了,花豆逐字逐句地讀著,一點一點搜尋著記憶裡的片斷,可無論如何殘存的片斷是那麼的凌亂,像突然爆裂的彈片四下飛散,花豆的情緒有些失控,它不得不放下手裡的日記本,在屋裡搜尋著看起來有些熟悉卻毫無記憶的東西,花豆在鳴班主的房間仔細地排查著每件物品。
看著似曾相識卻又毫無印象的擺設讓花豆越來越煩燥起來,它像發瘋了一樣把許多東西打翻在地,一地的狼藉就像它此時的思緒一樣。
最後花豆還是把目光聚集到了日記本上:“也許在這裡可以找到最有價值的東西。”花豆一邊嘟囔著一邊重新翻開了日記,試圖找到有價值的線索。
清晨的一縷陽光透過蛛網照到了**,鳴鶴睜開眼睛模模糊糊感覺有一隻奇怪的生物站在窗臺上,它正盯著自己看,當鳴鶴呼地一下從**跳起來跑到窗邊卻什麼也沒看到,“明明有一個怪物,好像在哪兒看過?也許又餓得眼花了吧!”鳴鶴的肚子又開始咆哮了:“要是還有一頓豐盛早餐那將是多麼美妙的一件事!”
鳴鶴起床並沒有發現花豆,他有些納悶兒:“奇怪,花豆沒有起早的習慣,一大早去哪兒了呢?”
鳴鶴來到走廊聽到在鳴班主房間有嘩啦嘩啦的聲音,鳴鶴心頭一緊,小心翼翼地走進了鳴班主的房間,看到是小花豆在翻看著鳴班主留下的日記,它的眼睛看上去很紅很紅,像一整夜沒合過眼的樣子。
“你一夜沒睡嗎?你的眼睛看去很像是兔子的眼睛。”鳴鶴說到。
“怎麼可能,我只是一個提線木偶啊,我的眼睛怎麼可能會紅呢?”花豆伸出了手,它的手也是紅紅的,再看一眼手裡的日記本,花豆笑著說:“是日記退色了。”
“噢,你一個木偶也認字嗎?我好像從來沒有聽你說過呀?”鳴鶴對花豆看日記感覺到很奇怪,他也湊過來翻了幾下,“也許從裡面可以找到有價值的線索……”可是鳴鶴的肚子叫得厲害,“為什麼上面的字像螞蟻一樣會動呢,也許我真餓得看不清上面的寫的是什麼。”
此時龍人摸索著進來了,他大著嗓門說到:“鳴鶴,是你準備了早餐嗎?味道還真的不錯,你果然學會了我做飯的所有精髓,梅豆粥的味道跟我煮的絲毫不差。” 說完他又轉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休息了,火災過後龍人的精神狀況明顯不如從前了。
“什麼嘛?我準備的早餐?龍人你已經吃過了早餐嗎?”鳴鶴邊問邊向樓下跑去。
來到了廚房鳴鶴看到桌子上是龍人吃過的剩飯和剩菜,盆裡還剩一碗粥的樣子,還有一點吃剩下的菜底,“什麼嘛?都沒有等我過來就一個人吃,不過還好還給我留了一點。”鳴鶴喝光了剩下的一碗粥,吃光了剩菜還把盤子舔得像是打了蠟一樣光亮。
躲在桌布下面的小藍旗看上去有些失望:“他們好像沒有什麼可懷疑的,動腦子想想好不好,天下哪有白吃的早餐?難道就沒有什麼人覺得有懷疑之處嗎?是誰準備的早餐?”小藍旗一副無精無彩的樣子像是被雨水打溼的落湯雞。
“又浪費了我們一頓早餐,毫無疑問我們還要準備午餐了。”小掃把說,“不過他們吃光了我準備的早餐,我好像還聽到了舔盤子的聲音,看來我的手藝還是真的不錯,很符合他們的口味。”
小粉旗沒有說話,它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鳴鶴吃過了早餐他要到外面去轉一圈,看看是否可以找到一點線索。
穿過了大廳、走廊鳴鶴獨自來到大街上,鳴鶴剛出邁出鐵門,一陣風吹過鐵門被緊緊的關上了,鳴鶴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的詭異。街道上空無一人,風捲起了街道上的包裝袋在空中飛舞著,掉下來的招牌被風吹得“咣噹咣噹”直響,他走到了對面的一個小商鋪裡,那是一個賣各種零食的小商鋪,鋪面不大但品種還是很全的,看上去像爆米花、瓜子、果脯等等的零食,但所有的商品都變質發黑了,果脯已經乾癟得像石頭一樣堅硬,突然街道上傳來了急促刺耳的腳踏車鈴聲。
鳴鶴的心裡緊張了起來,他透過破碎的玻璃窗向外看,並不知道還有誰會在一大早來到這裡。
有一位郵差騎著腳踏車在雷家戲院門口停了下來,他穿著綠色制服頭上戴綠色帽子,正透過鐵門上的投遞孔向裡面投遞報紙,剛投進去,裡面竟然鬼使神差地投出了一枚硬幣,郵差嫻熟地接住了硬幣飛速地騎上腳踏車風一般地離開了。
鳴鶴看到眼前的情景讓他驚訝不已,他像箭一樣從賣零食的商鋪裡飛了出來,快速地跑到鐵門前他想要知道是誰丟出了那枚硬幣,可當他猛的開啟那扇鐵門並沒有任何發現,鐵門後空無一人,鳴鶴覺得很奇怪又快步跑到了大廳看到了小花豆正把蛛網纏在了一起做了一個鞦韆,蕩得還很開心的樣子。
“花豆,你剛才有沒有向鐵門外投出一枚硬幣?”鳴鶴很焦急地問到。
“一枚硬幣?難道我是魔術師嗎?我連半枚硬幣也沒有怎麼可能會投出一枚硬幣呢?除非我是魔術師。”花豆自由自在地蕩著鞦韆,它看到鳴鶴正要上樓,花豆又說到:”“你沒有必要去問龍人,他一直沒有下來,更不可能去投一枚什麼硬幣!”
鳴鶴覺得太奇怪又有誰會投出一枚硬幣?鳴鶴想起了那位光頭司機說過有人曾經聽到戲院裡半夜有唱戲的聲音,戲院裡除了他們三個一定還有其它的人,鳴鶴很堅定自己的想法,他要去尋找可能存在的線索,鳴鶴想起了演出的戲園子,他來到這裡這麼久了還一次也沒有過去看個究竟,鳴鶴深深呼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向西側的走廊走去。
鳴鶴順著走廊向西側的方向走去,那是通往戲園子的一段長長的走廊,越往裡走蛛網織得越厚實,鳴鶴不得不用手扒開蛛網,可惡的蛛網緊緊地纏在了鳴鶴的身上,而且越纏越緊讓叭鶴覺得有些窒息的感覺,鳴鶴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割斷身上的蛛網,可越來越多的蛛網讓鳴鶴很難向前挪動一步,鳴鶴不得不退了回來。
鳴鶴看到還在悠閒蕩著鞦韆的花豆問到:“你為什麼沒有跟我一起進去呢?”
“那是我在你之前就嘗試著進去探個究竟,跟你的下場一樣,哈哈!”花豆已經蕩得很高,有些停不下來了,它開始有些害怕起來:“鳴鶴快幫我停下來,太高了,我根本停不下來!鳴鶴快來救我!”
鳴鶴根本沒有出手相救的意思:“你自己能上去,就自己下來好了,明知道西側走廊進不去,還讓我白跑一趟,你盪到明天早上吧,我餓了,運氣好的話也許還會有晚餐!”鳴鶴抬起腳向廚房方向走去。
“不,鳴鶴不要見死不救,要不我會被摔……。”還沒等說完,花豆從鞦韆上掉了下來,可怕的是它的頭被轉到了身後,小花豆只得親自動手咔的一下又搬了回來。
鳴鶴的運氣果真不錯,晚餐看上去也是精心準備的,只不過稍微簡單了一點,龍人早就坐到餐桌前邊吃邊問到:“鳴鶴你準備的晚餐好像太簡單了一些,味道還差了許多,明天的早餐是不是會更簡單,鳴鶴?”
“我準備的晚餐?沒有一頓是我準備的,你有沒有覺得有太多蹊蹺的地方,是誰在為我們準備的飯菜,又是誰投給報童一枚硬幣,我想要到戲院的大廳看看,可厚實的蛛網讓我無法透過,龍人你說這裡是不是除了我們還有其他的人?否則是誰在為我們準備晚餐?”鳴鶴一口氣提出了一直憋在心底所有的疑問,像炮彈一樣打出來之後好像好受了一點。
“不是你那會是誰呢?是有太多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的地方,可我一個瞎子又能發現什麼呢?這裡一定藏著太多的祕密,鳴鶴只有你才有可能接近真相!”龍人的眼睛狠狠地擠了幾下,他的眼睛有些發炎了。
“可兩天的時間連一點蛛絲馬跡也沒有發現,噢,蛛絲到處都是,哪來的這麼多的蛛絲呢……龍人你踢到我的腳了?”鳴鶴突然感覺有人動了一下他的腳。
“我的大腳板踢你一下足可以讓你的腳趾骨折!”龍人還特意用力跺了幾下,果然巨大力氣連餐桌上的器具都被震動了。
“不是你那會是誰呢?”鳴鶴立刻趴下來鑽進了桌布下面,可什麼也沒看見除了龍人一雙大腳,好久沒有洗過的臭腳的味道很是嗆鼻子,鳴鶴捂住鼻
子急忙從桌布下面退了出來。
桌子下面,小掃把牢牢頂住桌子下面兩側的邊沿,小粉旗和小藍旗像巫師一樣騎在了上面,它們被鳴鶴的舉動嚇壞了,它們知道如果鳴鶴髮現了它們,魔咒會讓它們還有櫃子裡的那些難兄難弟全部都灰飛煙滅的,剛才是小粉旗被龍人的臭腳薰得有些頭暈一下撞到了鳴鶴的腳上。
鳴鶴和龍人各自回到了房間休息去了。
裝滿道具的倉庫裡此時正發生著激烈的爭吵。
原本裝有道具的黑色的木櫃全部被打開了,鐵箱子的蓋子也被打開了,一百三十幾個道具正在激烈地爭吵。
一隻小撥浪鼓突然跑了出來,她的鼓媽媽從後面一把抓住了它,還把它的兩個小鼓錘擰在了一起,那樣就不會發出聲音,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的謹慎。
“為什麼不讓我出去玩一會兒?總是把我關在漆黑的櫃子裡,都快把我悶死了,媽媽帶我出去玩一會兒好不好?”小撥浪鼓抬起頭用近乎乞求地目光看著媽媽,樣子看上去很可憐,可鼓媽媽只是把它緊緊摟在懷裡,像是很怕失去它的樣子。
小藍旗的聲音越來超高:“我們不可能永遠地呆在黑漆的櫃子裡,我們要想辦法出去, 我們不能錯過這一次機會,我們大家要一起想出辦法。”它越說也越激動,可大家卻還是無精打采的樣子,它們彷彿看不到希望。
“我們何曾沒有努力過?可我們還是老樣子呆在這裡,沒有人能夠解開我們的魔咒,我們還是就這樣等下去吧,一直到……”一隻大鼓說到,當它看到眼前的兒子它有些說不下去了,它的鼓面已經開始發皺了。
“可看看我們的孩子,你忍心日子就這樣過下去嗎?他們是那麼的可愛!”鼓媽媽的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哀傷。
鼓爸爸看著孩子,發皺的鼓面猛然鼓了起來,像是充滿了一股不可阻擋的力量,可這種力量沒有持繼多久又回到了老樣子:“可我們又有能有什麼辦法呢?”
“只要我們想出辦法,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存在,它們就一定會來救我們,為我們解開該死的魔咒!”小掃把邊跳邊說,無論什麼時候它都是精力充沛,其實小掃把一直很不開心,它不喜歡自己是個掃把,因為它最討厭掃把星。
“我們還用老辦法,半夜裡偷偷唱戲,讓他們聽到我們的聲音,他們一定會感到很驚訝,甚至恐懼,然後就會去揭開戲院子裡發生所有的祕密。”小粉旗說到。
“難道我沒有唱過嗎?有一個送信的郵差曾經來到過這裡,半夜的時候我們不是為他唱過嗎?可又有什麼用呢?只不過把他嚇得屁滾尿流逃走了,他的郵包還扔在客廳裡。”鼓爸爸的精神越來越萎靡,連說話的聲音都低得像蚊子嗡嗡一樣。
“可這次不一樣,有一個勇敢的年輕人來到這裡,他真的不一樣,因為他是龍人帶回來的!”小藍旗特意高聲地說到,為了讓大家都能聽到。
“龍人?是我們的大個子龍人回來了嗎?”一根小馬鞭來了興致甩了兩下問到。
“媽媽,是龍人哥哥嗎,是經常把我舉在肩頭的龍人哥哥回來了嗎?”小撥浪鼓滿臉興奮地問到。
“現在不能能叫龍人哥哥了,應該叫龍人爺爺,他現在應該是一位老人家了。”鼓媽媽還是緊緊地摟著小撥浪鼓不肯放手。
“對,就是我們曾經的龍人,他回來了,只不過他的眼睛現在看不到了。”小掃把傷心地說。
“啊!”有人發出驚歎地聲音。
“龍人帶來了一位年青人,看上去很勇敢的年輕人,年輕人還帶著一個提線木偶很像鳴老班主的木偶,像極了,我可以肯定地說就是鳴班主的提線木偶。”小粉旗非常地肯定,並且還說出更加巧合的事情:“你們一定不敢相信,那個年青人也姓鳴。”
大家紛紛地議論了起來,“天啊,太不可思議了。”“難道真的是那麼的巧合嗎?”……鼓爸爸並不想參加這場毫無意義地討論,它轉身要回到櫃子裡靜一靜。
突然鼓媽媽激動地大聲喊到:“鼓爸爸,難道你想放棄這次機會嗎?你真的想讓你的兒子永遠地呆在漆黑的櫃子裡嗎,我知道你不是懦夫,你一定會有辦法來解開這該死的魔咒!”
鼓爸爸沒有回頭,只是放慢了腳步,“讓我安靜一下。”鼓爸爸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然後回到了櫃子裡把櫃門輕輕的關上了。
大家只是互相看了看誰也沒有說話都各自回到櫃子裡還有箱子裡,倉庫裡一下變得安靜了下來。
鳴鶴躺在**睡得並不踏實,他總是感覺到窗外有一雙眼睛在監視著自己,可每次又什麼也沒有看到,鳴鶴告訴自己可能是太緊張的緣故,他想告訴身邊的花豆,可花豆睡得像一殭屍一樣。
要變天了,夜裡顯得很悶熱,鳴鶴感覺像是在烙餅一樣不停地翻身,突然他的鼻子癢得很難受打了一個噴嚏,鳴鶴醒了,覺得眼前有一件藍色的幽靈一閃而過,可一下子又什麼都沒有了,他照例向窗外看了一眼還是什麼也沒看到。鳴鶴當然什麼也看不到,小藍旗像藍色的閃電一樣鑽到了床下,但他隱隱地聽到有人唱戲的聲音。
鳴鶴試圖推醒花豆,“花豆醒醒,快醒醒,好像有人在唱戲呢!”
聽到鳴鶴的叫喊花豆眯縫著眼睛說到:“你是不是耳朵有問題了,怎麼可能有人在半夜唱戲呢?你不會聽錯吧?”
“當然不會,你聽。”鳴鶴邊說邊示意花豆向門外走。
花豆和鳴鶴下了床開始向門外走去,隱約聽到了忽遠忽近唱戲的聲音。
下了樓梯,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穿過大廳來到了西側的走廊,聲音在走廊裡更加的清晰了,聽上去是那樣的有韻味。
“唱功還真是非常地了得,是誰會在半夜裡唱戲呢?會不會像光頭司機說得那樣是……”鳴鶴打住了不敢往下說去,此時他緊張得自己都能聽心跳的聲音。
“好像是從戲園子裡傳出來的。”花豆走在史鶴的前面,好像並不害怕。
白天讓鳴鶴寸步難行的蛛網不見了,那是小掃把用它僅有的一點魔力清除了可惡的蛛網,雖然它被變成了一隻不討人喜歡的小掃把,慶幸地是它擁有了掃把星的魔力。
說話的功夫他們已經來到了戲園子的門口,站在門外聽了一會兒,“唱得真是很有功力呀,像神曲般讓人著迷,真不想打擾讓他繼續唱下去!”可鳴鶴還是不得不推開了戲園子的大門,他此時要找出一切真相,唱戲的聲音戛然而止了,裡面漆黑一片什麼出看不見。
“一定是有誰在故意唱戲讓我們注意到他們,可現在他們又在哪兒呢?”鳴鶴在黑暗中什麼也看不清,聲音在空蕩蕩地大廳裡迴響著,那麼的陰森恐怖。
“也許吧,可它們既然讓我們注意他們,為什麼又要藏起來呢?”花豆無法找到答案。
鳴鶴掏出了口袋裡的一根蠟燭點著了,燭光照亮了眼前,並沒有發現唱戲的神祕人。
鳴鶴拿著蠟燭四處走著,突然腳下被拌了一下,“啊!花豆,有鬼啊!”
“在哪兒呀?”無比恐懼的花豆聲音都顫抖了。
“在我的腳底下,”鳴鶴真像是撞了鬼一樣大聲地喊叫著,手裡的蠟燭更是像鬼火一樣揮舞著。
“真是一個膽小鬼,只不過是一個掃把而已。”花豆撿起了掃把遞到了鳴鶴的面前,鳴鶴驚魂未定地看了一眼才安靜了許多,花豆把掃把扔到了身後,突然身後傳來了“哎喲!”一聲,鳴鶴嚇得頭髮全都豎了起來,哆哆嗦嗦地舉著蠟燭來到花豆的身後,燭光所到之處並沒有發現什麼,“花豆你聽到剛才的聲音了嗎?”
“聽到了,好像就是從我身後傳出來的。”花豆回過頭並沒有發現什麼。
“還好,什麼也沒有,嚇死我了,我的心都嚇出來了,幸好我又咽了回去。”鳴鶴喘了口氣,試圖讓自己的情緒能平穩一下。
“啊!鳴鶴,不好了!”花豆又大叫了起來。
“又怎麼了?”鳴鶴又嚇了一跳,太緊張了手裡的蠟燭一下掉到了地上,周圍又是漆黑的一片。
“我明明把那個掃把扔到了我的身後,可那把掃把卻沒有了!”花豆突然覺得恐懼像得巨大的網一樣罩了過來。
鳴鶴和花豆再也顧不上撿起地上的蠟燭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戲園子。
鳴鶴拉著小花豆在黑暗中慌亂的跑著,鳴鶴的鞋子都跑掉了,小花豆的胳膊被拽得脫臼了,剛跑出戲園子在黑暗中鳴鶴撞到了一個巨大的不明的物體,鳴鶴和花豆被彈了回來,坐在地上,“真的有鬼呀!龍人救命呀!”鳴鶴拼命地喊著。
“鬼?我看起來很像鬼嗎?”是龍人的聲音。
“龍人?真的是你嗎?簡直是嚇死人了。”鳴鶴聽得很清楚果真是龍人的聲音,他的心總算能踏實一點了。
龍人劃了一根火柴,點燃了手裡的馬蹄燈,鳴鶴和花豆互相看了看那幅狼狽相都笑了起來。
“龍人你帶著燈為什麼不點著,把我們嚇得半死。”鳴鶴責怪地說。
“你看過一個盲人點著燈嗎?”龍人拿著燈轉身要回去了。
鳴鶴和花豆緊緊地跟在龍人的身後,還不住地向身後看著,很擔心後面有什麼怪物跟上來。
“有什麼發現嗎?”龍人問到。
“我們真真切切地聽到在戲園子裡有唱戲的聲音,可我們到了那兒卻什麼也沒有發現,真是太奇怪了。”鳴鶴想起剛才的怪事手心還不住的冒汗。
“可以肯定這裡除了我們應該還住其它的生物,我們一定會找到它們的,太晚了,都回去睡覺吧,我也累了。”龍人提著馬蹄燈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回到房間鳴鶴又重新躺在**一點睏意也沒有,他盯著窗外想碰碰運氣是否還可以看到早晨的怪物,可盯了好一會兒他的眼睛閉上了,花豆眼睛還是紅紅的,它趴到了鳴鶴的身邊很快睡著了。
天剛矇矇亮鳴鶴就醒來了,發現身邊的花豆並不在身邊,鳴鶴在樓上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花豆,他下了樓來到大廳也沒有發現花豆的影子,鳴鶴奔向了廚房的方向,果然發現花豆趴在廚房的門外向裡張望著。
鳴鶴也躡手躡腳地來到了花豆的身後,化豆聽到身後有動靜猜想一定是鳴鶴,它回頭做了一個手勢讓鳴鶴保持安靜。
“你發現是誰在為我們準備豐盛的飯菜了嗎?”鳴鶴用極小的聲音問到。
“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發現,但我想他們會出現的。”花豆回答到,它的眼睛卻一刻也沒離開廚房的方向。
花豆的眼睛一下也沒敢眨,瞪得太久眼淚都流了下來,鳴鶴更是覺自己一個姿勢站得太久像渾身像被打了石膏一般僵硬。
“鳴鶴,快過來,鳴鶴!快點過來!”樓上龍人在大聲地喊著鳴鶴。
鳴鶴聽到了龍人喊叫料想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鳴鶴毫不遲疑地向樓上跑去,花豆也跟在了後面,鳴鶴一步跨三層樓梯幾步就到了龍人的房間。
“龍人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鳴鶴喘著粗氣問龍人。
龍人坐在**,看著窗外的方向,清晨柔和的陽光照進了屋裡,龍人滿臉興奮的樣子一定有什麼好訊息,龍人說:“我能看到一點光亮了!”龍人說話的聲音很激動。
“真的嗎?那你能看到我嗎?”鳴鶴朝著龍人揮了揮手。
“看不到,我只是有一點光感,其它的東西還是看不到。”儘管如此龍人還是很高興。
“龍人,發生了什麼事?”花豆來到了龍人的身邊問到。
“龍人的眼睛能看到一點光亮了!”鳴鶴高興地說。
“真的嗎?真是太好了,你的眼睛一定會一點一點地好起來的!”花豆也跟著高興起來。
“花豆,你剛才有什麼發現嗎?”鳴鶴問到。
“啊!我給忘了,我以為龍人發生了什麼事情也跟著跑了上來,我要馬上回到廚房!”還沒等說完花豆朝著樓下跑去了,鳴鶴也跟著跑下去了。
“你們到底在做什麼呢?”龍人在問鳴鶴,可哪裡還有鳴鶴的影子。
鳴鶴三步兩就跑到了花豆的前面,當他還沒有跑到廚房就聞到了一股饅頭的香味,鳴鶴知道他們又錯過了查出真相的時機。
龍人也來到了樓下吃早餐,他吃得很少,每天幾乎只是呆在房間裡讓他沒什麼胃口,龍人只是喝了幾口稀粥,吃光了半塊饅頭他又到樓上去了,他的眼睛看不到龍人哪也不想去。
“鳴鶴,我們可以到倉庫裡看看是否會發現什麼?”花豆說到。
“對,我怎麼沒有想到呢?我們現在就去。”鳴鶴一口就喝光了剩下的稀粥,還把剩下的一大塊饅頭全部吞了進去,腮幫子鼓得像一隻正在唱歌的青蛙。
穿過廚房後面的狹長的通道,還要經過一段露天的通道,通道的兩旁畫的都是不同的臉譜,鳴鶴對這些臉譜再熟悉不過了,跟家裡牆上掛著的臉譜是那麼的像,鳴鶴停下了腳步走向前去,“跟我家牆上的臉譜一模一樣,真是奇怪,還能有這麼奇怪的事情?”他們來到了倉庫,倉庫的大門並沒有上鎖。
鳴鶴輕輕就推開了倉庫的大門,裡面的光線有些暗,不過一會兒的工夫鳴鶴就適應了倉庫裡的光線。
鳴鶴放眼看去覺得這裡有種很熟悉的感覺,“花豆,你有沒有覺得這裡很眼熟呀?”
“確實,好像跟你的房間有些像,也許只是巧合而已。”花豆去摸了摸掛在牆上的那些臉譜,看了一會兒花豆說:“瞧,那些臉譜的擺放的位置跟你房間的都很像啊!”花豆還細心地數了一下說:“連數量都一樣,太奇怪了!”
“我也覺得很奇怪,真的好像我的那些臉譜,連臉譜的模樣幾乎都是一樣的。”鳴鶴驚訝地說。
鳴鶴又走到那些漆黑的櫃子前面,他伸手要開啟那些櫃子,可櫃子關得太緊沒辦法開啟,鳴鶴使勁拉了幾下櫃門並沒有鬆動的跡象,“也許是年頭太久了,這些櫃子都打不開了。”也許是光線暗的原因,鳴鶴並沒有注意到他拉過的那個櫃子在輕微地地抖動。
花豆蹲在了幾口大鐵箱子前面,喊到:“鳴鶴,快過來,這些大鐵箱也跟你家的鐵箱子完全是一樣的,是不是很奇怪?”
鳴鶴離開黑色的櫃子,走到了大鐵箱子前面,“確實跟我家的大鐵箱子很像,應該說就是完全的一模一樣。”鳴鶴伸過手摸著眼前的大鐵箱子,就像在家裡一樣,他曾無數次鑽進大鐵箱子裡跟花豆一起藏貓貓。
“要是有鑰匙就好了,我想知道里面裝了些什麼?”花豆嘀咕著。
“既然外表都是那麼的像,裡面無非也是裝著一些道具吧!”鳴鶴猜測到。
鳴鶴站了起來吸了幾口空氣說:“花豆你有沒有覺得這裡的空氣很不一般?”
花豆深吸了幾口空氣說:“我只不過是一隻木偶,這個問題我根本回答不了你。”
“這裡根本不像有四十多年沒有人來過這裡,如果是那樣這裡的空氣一定會很混濁還會很潮溼,可這裡完全不是我說那種情況。”鳴鶴感覺到很納悶。
花豆一抬頭看到了棚上有一處自動的排氣扇,還獨自的轉著,陽光透過排氣扇斑駁地照在地上:“也許是有它的緣故。”花豆指著頭上的排氣扇說到。
“但願是那樣的,那對我們來說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現,為什麼這裡一切都是那麼的正常,正常得完全超乎我們的想像。”鳴鶴有些失去了信心。
“是的,看上去太正常反而覺得哪裡不對勁!”花豆的眼睛在四處張望著,它企圖在一切看上去太正常的房間裡發現一些不正常,但是它沒有發現。
鳴鶴覺得沒在必要在這裡繼續呆下去,他要離開這裡,花豆也跟在了後面,花豆並沒有注意到在離它不遠地地面上躺著一個掃把,那個掃把就是他在戲院大廳裡撿到了那個掃把,倉庫庫裡有個掃把當然不會讓人感覺到意外。
鳴鶴剛離開倉庫,那個掃把從地上跳了起來,“天啊,差一點就被發現了,嚇死我了。”剛才當小掃把聽到有腳步聲傳來的時候,它不得不快速地鎖上所有的櫃子還有鐵箱子,以免被來人發現,可在鎖最後一個櫃子時候鳴鶴進來了,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小掃把只好放棄了鎖上那個櫃子的念頭,自己偽裝成了一把好像用了多年的掃把,很隨意地躺在地上,好像有人剛用完隨手就扔在地上一樣。可當鳴鶴走到那個沒有上鎖的櫃子前面時,小掃把緊張得都要縮到了一起,還好鳴鶴放棄了打開發那個櫃子的念頭。
小掃把可算鬆了一口氣:“好了,大家出來吧,我們安全了。”小掃把從一個櫃子的下面找出了一串鑰匙,然後逐一打開了那些櫃子和鐵箱子。
小撥浪鼓第一個從櫃子鑽出來:“我看到了那個年青人,我從縫隙裡看到了,他長得好帥氣!”小撥浪鼓說。
一個藤牌還驚魂未定地說:“剛才真是太危險了,還好我和大鼓一起拼命地拉住了裡面的把手,那個年青人才沒有開啟那個櫃門,好險呀!”
“如果你們一味地要引起他們的注意,他們一定會找到我們,那時候我們誰也活不了。”大鼓用嗡嗡的聲音說到。
“我覺得大鼓說得對,如果他們真的發現了我們,我們只會死得更早些。”藤牌垂頭喪氣地說到。
大家剛看到的一點希望就這樣破滅了,沒有誰說話,又鑽進了箱子,小掃把要鎖好每一個箱子還有櫃子,這回它有充足的時間,它感覺手裡的鎖頭是那麼的沉重,鎖好了最後一口箱子,它來到了牆角立在那兒一動不動,真的好像主人隨手放在牆角的掃把。
小掃把偷偷地哭泣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