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第三個人
兩人再次醒來時還是晚上,陸離抱著眯眼將醒未醒的花盞在**直打滾,花盞這一身痠痛得很,被這麼搖來晃去的,覺得頭直昏乎,不過也不能再躺著了,肚子有些餓了麼。
陸離十分殷勤地給花盞叫了熱水來洗浴,狗腿地給他家花花搓背揉腰,嗯,照常吃豆腐。
花盞這會兒懶得搭理,自己使不上勁,倒也樂得有陸離幫忙,而且,這不是被調戲慣了麼。任著他了。
兩人正鬧著,然後就聽那院子裡一陣吵鬧,隨後聽得畫影在門外道:“王爺王妃,八王子到訪。”
陸離一愣,跟花盞對視一眼,心道,他來幹嘛?
花盞一個斜眼望過去,道,你都不知道了我哪知道?這不都你自己攬的事麼?
陸離一窒,心說花花還掂記這事呢,得,回頭找個時間鉅細無遺把事情都給交代了清楚才行啊,不然指不定花花哪天又氣自己瞞他,到時又鬧上彆扭了呢。
想到這,陸離趕緊讓畫影帶了聞人濮在大廳等會兒,然後忙著幫花盞擦身子,穿戴好了,才雙雙出了門去見客。
“七哥你果然回來了。”聞人濮見著陸離顯得很高興,一下從椅子上坐起來,眼睛閃亮閃亮地,“王將軍跟我提的時候我還不相信呢。”
陸離嘴一咧,這小八以為他真是外出踏個青,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麼?他這是被人挾持了呀,還有,那姓王的怎會跟小八提這事?
“王仲名?”陸離好奇。
“哦,當初我還懷疑七哥失蹤了呢,查到王將軍那兒,覺得他挺可疑的。”聞人濮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了。
陸離卻在心裡猛點頭啊,心說那姓王的可不就是‘挺可疑’麼……
“你這幾日不是被禁足了麼?”花盞突然插嘴問。
聞人濮一愣,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看著陸離。
“七哥,這幾日有許多朝臣都往我那兒跑,那個,不知七哥對近日朝堂上的變動知道多少?”
陸離看花盞,花盞搖頭,他也跟著搖頭,他在地底下被關了個把月呢,誰知道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於是聞人濮就當陸離什麼也不知道,一件一件細數他七哥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
陸離支著下巴閒閒的聽著,其實大部事,他倒是知道的,像最初,太醫院少了幾個醫官的事,還有王后有孕後又小產的事,再加上聞人濮牽扯到那事件中,之後被禁足的事,這些,王仲名都有跟他提過,不過麼,聽說侍候王后的那一班宮人婢子都離奇失蹤的事——陸離可就真不知道了。
“你從哪得來的這訊息?”陸離忍不住問。他都不知道呢。
聞人濮還是撓頭,陸離算是看出來了,估計這小子也是在裝。
“是應太傅教我做的。”聞人濮認真道,“不瞞七哥說,早些年,母后揹著父……大王訓練了一些人,是母妃為了保護我招的死士……”
陸離挑眉,心說這小子不賴啊,不,應該說佟妃那女人本事大才對,竟暗地裡做了這麼些事居然還瞞過了這麼多的人……
“還有,多虧得白姑娘幫忙……”
陸離一下子沒想起來白姑娘是誰,被花盞瞪了一眼才記起來,對啊,可不是有個姓白的姑娘麼,這一想,才覺得奇怪了些,趕緊問:“花花,白悅那丫頭去哪了?”
花盞這會兒也記起了,他一早想說來著,可被陸離折騰得一時也忘了:“躲了。”
陸離眉心一跳,問:“躲我?”
花盞翻白眼,心說這傢伙還挺自戀地,於是沒好氣地道:“他相好。”
陸離一驚,想說哎啊,那不是李家那小皇帝麼……
這一不想不要緊,一想吧,陸離就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娘喂,這小皇帝是不要命了的吧,這麼闖進聞人國來,要是出了什麼亂子,哎啊,早知道就不收留那丫頭了,帶來麻煩一大堆……
聞人濮就見他七哥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瞪大了眼一臉地怕怕,心裡好奇,忙問:“是白姑娘的夫家麼?”
陸離心一收,點頭。可不是夫家麼。
聞人濮於是就無比羨慕地道:“真好。”
陸離不解。
聞人濮就接著道:“能有個跋山涉水都要找來的相好,可不是真好麼。”
陸離先是一愣,然後看著花盞。
是啊,可不是真心好麼。
不過聞人濮這才多大點孩子,哪學的相好不相好的?
“七哥,等過完年我都十一了。”
陸離扁嘴,才十一呢,就想著相好了……
“七哥還不是一樣才十三就成了親?”聞人濮幽幽道,神色複雜地看了花盞一眼。
陸離覺得氣氛不對啊,這微妙地,於是趕緊咳了兩嗓子,問聞人濮:“你這大半夜地,來這隻為找我這點事?”
聞人濮也回神了,忙正正臉色,也學他哥咳了兩聲,才道:“太傅要我來問七哥,這些人當中,信誰防誰。”
陸離一愣,看著聞人濮遞過來的那張單子……
花盞瞄了眼,那上頭,都是這幾日去過八王子宮的人,更讓花盞驚訝的是,竟然有幾人他還真認識。
花盞抬眼看陸離。
只見他小相公看著那名單一會兒笑得高深莫測,一會兒又搖頭唉聲嘆氣,心說,這就在做戲吧?是吧?
聞人濮也讓陸離這一會笑一會嘆搞得挺緊張地,然後陸離琢磨完了,抬頭問:“這名單,是應一琛給你的?他還叫你來問我?”
聞人濮趕緊點頭。
“你倒是很信他。”陸離道。
聞人濮一愣,咬脣道:“太傅救過我的命。”
“你說王后小產的事?”
“嗯。”
“的確,”陸離點頭,想了想,把名單交回聞人濮手裡,“既然應太傅已然挑出了這些人來,那便是可信的,倒也不用我多嘴,不過,你打算怎麼做?”
“太傅說……說……”聞人濮猶豫了,似乎有些事說不出口呢,陸離見了也不再多問,囑咐道:
“既然為難那就算了吧,對了,小心懷玉。”
聞人濮臉羞紅著,他覺得吧,七哥這麼幫著他,他還真不該這麼瞞著七哥呢,不過懷玉……
“懷玉不是上次七哥要我幫忙查的那人麼?”
“嗯,他是聞人羲的姘頭,很有些份量,”陸離道,“我估計呢,你這回動的如果是懷玉而不是王后,那大王鐵定得要了你這條不命了。”
“啊?”
“啊什麼啊,總之你自己小心點,別讓人鑽了空子,還有,聞人羲這回不是病了麼?你去留個心眼,去瞧瞧他是真病還是假病。”
“那個……七哥……”聞人濮猶豫著,最終牙一咬,道:“七哥我覺得你跟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哦?哪不一樣?”陸離道,似笑非笑地看著聞人濮。
聞人濮一窒,半晌,搖頭:“說不上來。”
“噗——”
陸離無奈。
聞人濮看著掩脣直笑的花盞,有那麼些尷尬,趕緊站起身要告辭。
陸離也沒留他,反正聞人濮目地達到,這大晚上的,也不好留。
只是聞人濮走到大廳門口時,突然又回過頭來問了一句:“七哥你怎麼知道動王后的那人是我?”
陸離一愣,除了他還能有誰?
聞人濮走後,陸離一直在想,那王仲名,不像是大王的人,估計也不會是小八的人,可他既不是聞人濮也不是聞人羲,那他到底是哪冒出來的呢?
不,應該說,他所謂的那個主人,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