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只不過是叔叔
“大王此話當真?”
“雖然大過年的,這話不合適說,但是,這事綵衣親眼所見。聞人羲點頭:“這事,你要去查。”
“大王這是要臣大義滅親嘍?”陸離抬眼,從年晏結束,他被留下來開始,到左綵衣說完一整個事情為止,他都很冷靜,冷靜得面無表情。
“你會嗎?”聞人羲挑眉,反問。
“不知道。”陸離搖頭,之後便笑,“樂樂失蹤多年,花花很擔心他,我從娶了花花開始也一直在幫著找,所以就是找著了,也要看花花的意思。”
“哦?”聞人羲笑,“王妃的意思,竟比寡人的意思還來得有說服力?”
“花花是我娘子,”陸離道,“可大王只不過是叔叔。”
“只不過……”聞人羲笑,但眼神卻是冷的,“你去查吧,把白樂逮回來。”
“……是。”陸離應了聲,行了禮就要退下,卻又被叫住了。
“離王妃,真與那叫白悅的是表兄妹麼?”聞人羲不經意道,“寡人看不像啊……”
“回大王,中原西北大宛鎮的原住民樣貌與聞人國相差無已,李氏王朝南北通婚,後代樣貌差異大這是難免的事。”
“是嗎?”聞人羲道,“好了,你回去吧,記得別忘了交待你的事,還有那個縱火犯。”
“是……”
陸離一走,聞人羲便也起了身,在御收房裡來回踱了兩步,然後傳了話下去。
“傳左將軍。”
“是。”
……
陸離此時腦中亂麻一團,樂樂好幾年不見,卻沒想到,真是在雷霆關的那金礦,他有些搞不明白了。
不過,那地方竟被左家的人發現了……
“花花……花花?”陸離一路跑著進了偏殿,花盞剛醒,才剛聽到他家相公這麼一路嚷嚷著來,就見灰撲撲地一團朝自己這頭奔來。下一秒,整個人被抱個正著。
花盞一個沒防備,身子往一旁倒,壓著了正好眠的白悅,這姑奶奶被猛地這一撞,驚得尖叫起來,嗯,嗓門又大,不一會兒,門外就聚集了一大堆的人,就連聞人濮也應聲而來。
“啊……”陸離一回神,也叫,他嗓門比那誰還大,還很粗。聽著讓人怪不舒服地。白悅讓他這一叫,收住了嘴。
“你一大早地在這幹嘛?”白悅沒好氣地道,“擾人清夢。”
“你……你你你……”陸離臉憋得通紅,抖著手指著白悅,“你你我……我來找我娘子啊,你怎麼在這?啊?你個死變態……”還擾人清夢?啊?
“我怎麼不能在這?昨兒不是說了讓花花陪我了麼?”白悅脖子一梗,“這裡我又不熟。”
讓花花陪她?他哪時候說過這樣的話?啊?陸離抓狂了,撲過去就要掐白悅的脖子:
“你個死流氓,我掐死你掐死你掐……唔……”
雙脣被堵個正著的陸離眼珠暴凸,不可思議地盯著花盞……花花這是……幹嘛?
“唔……花花……”
“吵。”花盞見人都呆住了,耳根清靜了,於是滿意了,放了人,推了推陸離,“起來。”
陸離身子一抖,回過神來,眼淚汪汪的看著花盞,花花都多久沒主動親自己了呢……
“你們可真是……”白悅是真受刺激了,這麼近啊,哎他都看到那誰誰誰的哈俐子了……哦,那傢伙別不是也是這麼親自己的吧?
這一想,白悅一大早地就鬧了個大紅臉,滾燙滾燙地,然後就覺得自己呆在那著實不怎麼安全,於是又連滾帶爬地蹦下床,也不知是有意無意,居然剛巧踩上陸離的腳腕子。
那一腳踩得可狠了,踩得陸離長‘哦——’一聲,差點沒翻下床,幸好讓花盞攔腰抱住了。
“呀啊,你個死白悅,我今兒不宰了你我就不姓離……有種你別走……”
白悅跳腳,朝著陸離做了個鬼臉:“你當人家傻的啊,就要走,哼……”說著,裙襬一甩,提著靴子就朝外跑,然後大門一關,只留了花盞陸離兩人在門裡。
“花花他欺負我。”陸離頭一甩,委屈地看著花盞。
花盞摸著陸離的臉。他相公臉色不好。
“花花,我腳痛。”
“我看看……”
“花花……花花我心裡難受……”陸離繼續道。
花盞動作一頓,突然一把抱緊了陸離。
“我們回家。”
回家……雖然那家也不是一定安全的。
白悅自個兒打水收拾了一番,之後便在殿外乖乖等著,見花盞揹著陸離出來才厚著臉皮跟著一塊往回走,不過他可沒敢靠太近,陸離那小子腿長著呢,功夫也頂好,這要是讓踹著了,鐵定會很痛。
“你等著,”陸離扒在花盞背上咬牙切齒地道,“等我腿好了,早晚得拆了你。”
白悅才不怕,自從變成了個女的,他膽子變大了許多,胡擾蠻纏樣樣都來,還刁鑽得很,又囂張得很,關鍵腦子也好使,聽陸離這麼一說,嘴一咧,看花盞:“表哥你看他。”
“哎啊你個小丫頭片子……”陸離這會真是急上火了,這傢伙是跟花花撒嬌麼?有沒有搞錯啊?花花是他的好不好。
“我是你表姐夫!”陸離吼道。
“表……姐夫?”白悅眉一挑,幸災樂禍地盯著陸離看。
“……”花盞也挑眉,那神情跟白悅可真有些像了。隨即託著陸離屁股的手一鬆,可憐的離親王就當街‘砰——’地一聲跌坐在地上,之後就是一聲慘叫。
想陸離那麼大個人了,那身子骨重實地,整條街都不由地顫了顫,這一跤,跌得實啊……
“花花……”陸離委屈了,花花都不向著他這相公了。
“表姐夫?”花盞冷聲笑。
“表……表嫂。”
“哎啊,我的好表嫂,”白悅可回了神了,好在這會兒大街上還沒什麼人呢,不過,可沒打擾到白悅調侃的心情,“您可真要小心些了,要是這大過年的,好好的街道被你砸出個坑,那多不好?”
“白悅!”陸離咬牙,他決定了,管他是不是李家皇帝的心肝寶貝兒,等他好了,非要狠揍這傢伙一頓不可。
再之後,陸離眼一眨,眼裡又是一汪的水,跟個被遺棄的小狗似地,看著花盞就叫:“花花……屁股痛……”
“活該。”花盞唾道,不過還是重新將人抱了起來。這回倒是小心地避開了屁股託著腰把人抱在前頭了。
“表嫂?”白悅叫。那聲音可歡快了。
陸離沒出聲,扁著嘴窩在花盞懷裡,良久才期期艾艾地道:“花花,我們成親吧……”
花盞腳步一頓,詫異地瞪大眼,問:“什麼?”
“我們成親吧?”陸離道,伸著手指在花盞胸前劃啊劃,眼垂著,臉紅著,就真跟個剛跟情人愛愛了的小媳婦似的,小心翼翼地詢問著另一半的意願,那模樣俏得呀……
“我還以為咱倆早三年就已經是夫夫了呢。”
“那不一樣麼。”陸離紅著臉辨解,“那時候連喜服都沒穿呢。”
也沒拜堂。
“那倒是。”花盞點頭,之後又搖頭,“可你怎地突然想起這事來了?”
陸離窩在花盞懷裡,沒說話。
直到幾人都進了王府,花盞把陸離抱上了床,白悅也跟著一起進來,關門。
“大王說,樂樂私自採礦,在逃。”
花盞眉一擰,白樂?
“你說我哥?”白悅臉色一變,原來那聞人羲不說竟是為了這個?
陸離咬牙,其實,他總是覺著,事情並沒那麼簡單。
“樂樂可能落在聞人羲手裡了。”陸離道。
“你怎麼知道?”
“感覺,”陸離道,想了想,“還有當年,今日,這些原本不在一條線上看起來毫不相干的線索。”
“什麼?”
“花花還記得葛風流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