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警官對視,會心地笑了。
林洋洋和氣地說:“張局長,是不是他們又發信息來了?”
張清禾緊閉雙眼,右手使勁地磨擦前額,默然。
袁世民小心翼翼地拿過手機,只見上面寫著:
“張清禾你這老賊,竟敢用十萬來糊弄老子,還叫公安不准我們到外省取錢,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限你三天之內悄悄地再匯三十萬,否則,我讓相片上那個小姐在網上公開你的劣跡。”
“又要三十萬,漲得好快!張局長,我們沒有說錯吧,他們的慾望是無法滿足的。既然你沒有什麼大問題,何不與我們好好配合,儘快把他們抓住,安心地當你的局長。”林洋洋說,暗含譏諷。
張清禾緩過氣來,黯然道:“剛才那封信裡,真的沒什麼,就是那個在總統套間裡給我做按摩的小姐在他家裡照的相片……”
袁世民驚喜地問:“在他家裡的相片?你怎麼知道?”
“他坐在沙發上,好象是客廳裡,閉著眼睛,應該是在家裡。”
“她周圍有什麼人嗎?”
“沒有。”
林洋洋問:“你知不知道她是哪裡人?”
“不清楚,只知道她叫萍萍。”
“從相片上可以看出她大概在什麼區域嗎?比如南方還是北方。”
“我沒仔細看,看不出。”
孫中興說:“裡面好象還有一張紙頭吧?”
張清禾尷尬地說:“就是……就是誣陷我的話,說我給了她五百塊錢——做一次正規的按摩哪要這麼多,簡直是血口噴人!”
袁世民說:“老張,你究竟幹了什麼,現在只有你知道,但一切都會查個水落石出,你隱瞞真相沒有任何意義……”
張清禾擺著雙手,提高嗓門說:“我沒有隱瞞什麼!真的沒有!”
蔣偉平為他分析利害關係:“這個我們暫且不說。這些相片和證詞,他們決不會只有一份,如果你不按要求在三天之內匯三十萬,他們可能真的有什麼魯莽行動。為了不出亂子,保證你的聲譽,我們必須在這三天之內把他們抓住,而要想找到他們,必須先找到那個小姐。”
“剛才你銷燬的相片和證詞經過專業人士的分析後,我們也許可以從裡面發現有價值的線索,迅速找到她。她在相片上閉著眼,說明她應該是被迫這麼做的,包括那份證詞。他們之所以這麼做,可能是因為沒有錄到你的相,只錄到了你的聲音,怕你還存在僥倖心理,故找到那個小姐做證,這樣才可以完全把你搞臭整跨,或迫使你乖乖地再一次就範。”
“如果那張相片還比較新,說明在這段時間裡,他們也在尋找那個小姐;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很可能留下一些蛛絲馬跡,為我們確定和抓捕犯罪嫌疑人提供極為有利的條件。剛才你將這個有如此巨大偵查價值的物證丟掉,等於是為他們爭取了時間,延緩了我們的偵查程序,也為你自己留下了禍根。我相信,只要你沒有按他們的要求匯錢,我們肯定還會看到這份東西,但應該不會在你這裡,而是在紀委甚至是……”
“別說了,是我失誤了!”張清禾畢竟沒有偵查方面的經驗,一時被唬得沒了主意。
袁世民說:“張局長,你看怎麼辦?是按他們的要求悄悄地匯款,還是與我們密切合作?”
張清禾雙手使勁地抓著日漸稀疏的頭髮,哭喪著一副臉:“我哪有這麼多錢呀!上一次的二十萬是我多年的積蓄,再東挪西借,勉強湊合起來的。我雖然是一個局長,一把手,表面上看起來很風光,可文化局是一個清水衙門,怎麼能弄這麼多錢呀!更何況,我上有老下有小,黨培養我多年,我敢嗎?他媽的,既然他們不講信用,我也不管那麼多了,大不了不當這個小官!這一次我豁出去了,錢沒有,老命有一條,如果他們再寄,我馬上送過來!”
潘文海說:“應該不會再寄給你了。如果他們在未來幾天裡取錢順利,你或許還有幾天好日子過……”
張清禾好象看到了一絲希望,抬頭天真地說:“那你們能不能放他們一馬,讓他們順利地把錢都取走……”
林洋洋冷笑道:“你想得太天真了,國家的錢豈能白白地送給犯罪分子去揮霍!再說了,如果他們這一次又得逞,他們照樣會繼續找你,你永遠都得不到安寧!”
潘文海故做神祕狀:“張局長,我冒著違紀的風險,透露一點內部訊息給你吧。即使紀委收到了對你極為不利的證據,也不會冒然地去調查,更不會把你怎麼樣,因為在這個套間裡不止你一個官員住過,如果把你處分了,豈不會……所以,你儘管放心,只要與我們好好配合,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張清禾的眼睛發亮,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