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有人-----第一章(5)


劍俠在校園 被詛咒的新娘 逃婚無效:霸道總裁的落跑新娘 優質惡情人 你和我形婚吧 惡魔總裁別惹我 愛戀永遠 第101次洞房:惡少的自費情人 絕世狂龍 化敵為女友 天機悟道 巖武天尊 大清風水師傳 又變成了死對頭的貓 皇太子的霸道女友 負春風 傾世絕戀之帝后情仇 傲世雙驕,一妃連城 江湖無意了滄桑 列強代理
第一章(5)

我的《背後有人》這本書寫得很不連貫,我將原因歸結為那天晚上的停電。試想,如果不是停電,

那個拿著黑雨傘的不速之客會撞進我的家裡來嗎?儘管理智告訴我,這兩點之間沒有必然的聯絡,但那天

晚上我就是這種感覺。我認為黑暗會掩蓋很多東西,街道、建築、人的面孔,以及聲音的來源及事物的

原樣,統統都會被掩蓋得嚴嚴實實。如果在這種大片的暗黑中突然顯露出一點什麼,那種刺眼的東西反

而讓人驚惶。

那天晚上,我沒法繼續寫作。我盯著木椅旁地上的一小片水漬,那是剛才那個男人帶來的黑雨傘滴

溼的。這個高大疲倦的橋樑工程師,董楓的丈夫,深夜冒著雨來告訴我董楓的奇遇,將我的寫作完全打

斷了。

我想像著董楓所看見的那間黑屋子。在精神病院的最深處,一把生鏽的老式大掛鎖吊在它多年未開

啟過的門上,門是潮溼的,大面積停電的雷雨之夜,這黑屋子裡悄然有了光亮,有了鏡子和梳頭的女人

……而這不可思議的景象恰好被董楓撞見了,我能夠想像這個值班護士是如何地魂飛魄散。

小時候,在我居住的大雜院裡,有一個時期,幾乎不斷有老人去世。每當這時,我和小夥伴們便不

敢在夜晚的院子裡亂竄了,因為那些花圈和祭帳,在夜裡顯得特別冷清可怖,看一眼都會做噩夢的。我

躲在被子裡,隔著一道木板牆,聽到隔壁鄰居在咳嗽,是那個姓曹的老頭子。我想,這老頭可千萬別死

啊,因為我家和他僅一道木板牆之隔,他若死了,停屍在屋子裡,這距離就太近了。然而,你越怕的事

越要發生,不久,這老頭果然死了,果然是停屍在屋子裡,家屬又哭又叫地折騰了好幾天,喪事辦完,

一切才恢復平靜。那段時間,我夜夜用被子蒙著頭睡覺,一個多月過去了,有天夜裡,我突然被隔壁的

一陣咳嗽聲驚醒,是那早已死去的老頭子在低低地咳嗽。我嚇得頭髮都立了。第二天,我將這事告訴了

母親,母親沉吟了一會兒,說別怕,曹爺爺喜歡你的。晚上,母親買回了一疊紙錢,帶著我在院裡的牆

根下燒了。當夜,我睡得特別安穩,以後也再沒聽見過咳嗽聲了。

長大後,對這事我輕而易舉地找到了解釋,那只是一個膽怯的小孩子的幻聽罷了。或者是,將另外

什麼地方發出的咳嗽聲感覺為隔壁發出的了。確實,聲音是飄浮的東西,尤其在漆黑的夜裡,有時很難

辨別它的位置。

我想到小時候的這個經歷,主要是想給董楓看見的可怕景象找到一種解釋。董楓所看見的黑屋子裡

的亮光,也許僅僅是雷雨時的閃電在窗玻璃上反射出的;坐在屋裡梳頭的女人呢,也許是牆上的一幅畫

吧。但是,我立即感到這種解釋很難成立,因為,據我親眼所見,這家精神病院的病房牆上是從沒貼過

什麼畫片的。那麼,是這間病房已住進了一個女病人,而作為護士的董楓還不知道?這也不太可能,而且

,據說董楓當時還清清楚楚看見那病房的門是鎖著的。還有一種可能,這與未來的科技難題有關了,這

就是,多抨以前的一個雷雨之夜,一個女精神病人在夜裡梳頭時猝死,當時的一道強烈雷電將這一畫面

儲藏在了這一間病房裡,像鐳射全息片一樣。在此後的歲月裡,如遇相同的雷電頻率(像我們開電視找對

了頻道一樣),那影像就會重新閃現。

我吸著煙,坐在大椅子上對那間黑屋子作著種種推測。突然,我對有無此事產生了根本上的懷疑。

剛才的來客是誰?他拎著的黑雨傘滴著水,而這些小水滴在室內的地面蒸發以後,有一種異樣的氣氛使我

頭暈。當然,也許是我本身有些頭暈了。但無論如何,我得搞清楚這位來客的真實身份才行。

我望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凌晨1點42分。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撥通了董楓家的電話。

電話響著嗚嗚的長音,一直沒人接。是董楓已經睡熟了?這完全可能。在醫院值班時遭遇到那種驚嚇

,奔回家來,吞下幾顆白色的鎮靜藥片,那麼,電話鈴是不能將她叫醒的。但是,那個拎黑雨傘的男人

呢?作為董楓的丈夫,他現在應該守在董楓的床邊,即使躺下了,也一定會在困惑的失眠中盯著天花板左

思右想的。

於是,我再次撥通電話,嗚……嗚……仍然沒人接。就在我快要放下話筒時,突然聽見對方摘機了。“喂,喂。”我對著話筒叫道。對方沒有聲音。“是董楓家嗎?”我急促地問道,對方仍然沉默。我也

停住了口,感到話筒裡的沉默比洞穴的死寂還深不見底。突然這洞穴封住了,話筒裡傳來嘟嘟嘟的佔線

聲。

我放下電話,感到屋子裡出奇地安靜,並且,有點兒空曠。我說過,這是6月19日深夜,到現在,應

該是6月20日凌晨了,入夏以來的第一場大雷雨造成了大面積停電,我點燃蠟燭,書桌上是《背後有人》

這部書的手稿。我吸著煙寫作,這就是我的深夜生活。然而,這一夜我是沒法繼續寫了。

我回憶著我和董楓最近的一次見面,大概在三個月之前了。我到精神病院找她,是因為一個朋友的

妹妹患了抑鬱症,卻不肯去精神病院治療,她說她怕,去了精神病院,別人就認為你是瘋子了。我說不

服她,便到精神病院找董楓,約她去與我朋友的妹妹談談心,一來可以疏導,同時也可打消這位患者的

某些顧慮。

當時,董楓正帶著十多個女病人在醫院的草坪上活動。這些穿著統一的條紋住院服的病人,有的在

散步,有的坐在長椅上晒太陽,這情景讓我走進這裡時的壓抑感得到了放鬆。然而,我還沒來得及對董

楓說明來意,一個呆坐在長椅上的女病人突然走到了董楓面前,伸手就向董楓臉上抓去,喉嚨裡同時發

出一種嗷嗷的叫聲。幸好草坪邊還站著一位強壯的判醫生,他跑過去攔住了那個女病人,將她送回了病

房。董楓說,這是一個因失戀而患精神分裂病的患者,對漂亮女護士常有攻擊行為。是由她以前的精神

創傷造成的。

精神創傷?當我想到這個詞的時候,牆上的掛鐘正敲響凌晨3點。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