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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有人-----第四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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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5)

這個夏天彷彿夜夜有雨。下午,我看見董楓晾床單時還是萬里無雲的晴空,可剛一到黃昏,烏雲就升起來了,到我臨睡覺時,悶熱中又嗅到雨腥味了。難道,今夜又將發生什麼事情?過往的各種怪事,已使我對雨夜產生了本能的警覺和恐懼。

世界上有很多偶然的事物,它不論怎麼奇怪,一閃而過也就罷了。但是,任何偶然的東西,如果反覆出現,這就不得不讓人納悶。比如,你走在街頭,看見一個臂上戴著黑紗的人走在你的前面,你不會覺得異樣。接下來你一轉彎,又遇見一個戴黑紗的人迎面走來,你仍然覺得沒什麼。你走進商場,在過道的擁擠中發現一隻這樣的手臂正緊靠著你,這時你可能有點不舒服了。於是你拐進商場的衛生間,裡面惟一一個蹲著的人手臂上也有那東西,到這時你會大驚失色。這就是我懼怕雨夜的道理,任何偶然的東西反覆出現足以讓人神經崩潰。

這一夜,聽著雨打窗戶的聲音,我沒敢再去貼著窗玻璃張望。閉上眼,卻看見一把黑雨傘的金屬傘尖上滴著水;我翻了一個身,想強迫自己睡著,卻又彷彿看見董楓蒼白的臉,在雷雨夜的閃電中,在黑屋子裡梳頭的女人正抬眼看著她……我翻身起床,剛想去書架上抽一本書來翻翻,但手到半空又縮了回來,因為我想起了某本書裡夾著的那一張照片,一個瓜子臉、丹鳳眼的女孩。吳醫生收藏的這張照片使我聯想到死在黑屋子裡的女病人單玲,可董楓說長得不像,那麼,這女孩是什麼人呢?第二天醒來,又是耀眼的陽光。我穿上白大褂,先照例到病區轉了一圈。人不能預測自己的經歷,我將雙手插在白大褂的衣袋裡走在病區的時候,就為自己的處境感到有點奇怪。走到嚴永橋曾經住過的病房時,我推門望了一眼尚未住進新病人的空房,病**的白被單鋪得平平整整的,像一片雪原,床前有一把黑色的木椅,這種對比使室內像一幅木刻畫。

我上了二樓,本想到女病區看看的,但突然對一個人去黑屋子感到有點畏懼,便一返身,向醫生和護士的值班室方向走去。吳醫生的主任辦公室在走廊盡頭,又寬敞又涼爽,他說過,他上夜班時,白天那裡是空著的,我可以去那裡坐坐。

推門而入,我在辦公桌前的皮椅上坐下。牆上有很多病人家屬送給吳醫生的錦旗,這是醫術高超的醫生所具有的榮譽。桌上疊著幾份病歷,一定是吳醫生昨夜上夜班時研究的病例。我沒有翻看這些病歷,因為我對精神疾患的新奇感已經沒有了。各種各樣的精神分裂、抑鬱症、妄想狂等等,想到這些名詞我就感到壓抑。

當我將眼光從這些病歷的封面上抬起來時,看見一個女人已經進了這間辦公室。她進來時一定腳步很輕,以致我完全沒有察覺。

“我找吳醫生。”她一邊說,一邊大方地在辦公桌對面的木椅上坐下。是一個二十五歲左右的年輕女子,給人的感覺是時髦而性感。

“我叫傅小婭,大家都叫我小婭。”她眼光閃閃地對我說。看得出來,這是一個樂於與人交往並且一見面就可以掏心掏肺的人。“怎麼,吳醫生出去了?”

我告訴她吳醫生上夜班,白天是在家裡休息的。她問我貴姓,我說免貴姓餘。她說,既然來了,我就給你講講吧,看得出來,你也是個有經驗的醫生了。

我沒法阻止她,因為我不便說明自己的真實身份。此刻,我穿著白大褂坐在主任醫生的辦公室裡,四十多歲的年齡再加上還算沉穩的神態,是可以取得病人信任的。

“他的病情更重了!唉,簡直沒辦法。”她脫口而出,接著抱歉似的“哦”了一聲,接著說,“我是說我的丈夫,吳醫生知道的。他開始時是疑神疑鬼,每天睡覺前要將所有的門窗檢查七八遍。門反鎖上沒有,他會‘吧嗒吧嗒’地在門後檢查多次;窗戶的插銷插上沒有,他要一個窗戶一個窗戶地看。只看還不行,還要用手摸摸、推推,好像這樣才能證明窗戶鎖定了。臨睡前又問我,門窗都關好了嗎?我說你不是都檢查過了。他說不行,還得再去看看。於是又起床,到各處重複檢查一遍。”

我插話說:“這是強迫症,很多人都有的,程度不同而已。”說這話時,我為我少得可憐的醫學常識剛好派上用場而高興。當然,作此判斷還來自於我的一個實際經驗,因為我的一個朋友就有這種傾向,具體表現是每次出門後走出不遠,總會突然想到,門鎖好了嗎?這疑問一旦發生,自己便完全不能肯定,非要走回去看了心裡才踏實。“這沒有什麼,”我說,“輕微的強迫症還算不上已患了精神病。當然,如果覺得有必要,到醫院來作作心理治療就可以了。”

“不,餘醫生,你不知道,”小婭說,“如果僅僅是反覆檢查門窗倒沒什麼,他現在是發展到連人都認不清了。我家有一個小保姆,是一個十七八歲的農村姑娘,有一天,他看見小保姆在擦地板,便說,‘鬼,鬼,那是一個鬼!’小保姆聽到後驚慌失措地跑進房間裡大哭一場,可我的丈夫聽見後說是屋裡有人在唱歌。現在家裡完全亂套了!”

在小婭講述這些的時候,她的低胸裝的邊緣露出的乳溝老是吸引著我的目光,因為她的細項鍊上墜著一個小十字架,就在這乳溝裡搖晃。我在猜測,這墜在胸前的小小十字架與她正在講述的事情有沒有聯絡。

“當然,”我說,“你的丈夫已經是精神分裂了,出現了可怕的幻覺,有恐懼症的傾向。也許,他先期的強迫症裡已經潛伏著恐懼的因素,這導致了他的分裂。”靠著我這段時間在精神病院裡的耳濡目染,我勉強地向這位年輕的太太陳述著我的看法。坦白地說,我之所以沒有拒絕這位本來是找吳醫生的病人家屬,實在是因為我的好奇心驅動。

接下來,我想了解一下她丈夫的病症出現多長時間了,最開始有沒有什麼誘發的因素等等。然而,她的講述中卻突然出現了“卓然”這個名字!是十四年前的卓然嗎?我無比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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