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有人-----第二章(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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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16)

夜半的精神病院裡,瀰漫著樹葉的潮氣和陣陣花香。如果不是從那隱藏在暗黑處的樓房裡,時不時發出一兩聲病人的尖叫、哭喊或者歌唱(那是一種變調的使人恐懼的歌聲),你會以為這裡是世外桃源呢。是的,大片大片的樹林、灌木、草坪,在夜裡已看不見但香氣瀰漫的花朵,自然界顯示出它勃發健康的生命力,彷彿在感召著陷入精神迷霧的人們。

我對小翟護士說:“我們到二樓的那間病房去看看,行嗎?”

我是突然產生這個衝動的。現在正是夜半,如果那間長期閒置的黑屋子裡真有什麼奇異的動靜,現在走近它,也許能發現點什麼。

“不行不行,”小翟驚恐地說,“自從董姐在那個雷雨夜看見那屋裡有人以後,我們在夜裡就從不走近它。本來,它就在走廊的盡頭,我們查房也不用走到那裡去。”

“那個叫單玲的女病人自殺在那屋裡以後,那間病房就再沒住過病人嗎?”我問。

“是的,沒人敢住了。牆角浸雨其實不是什麼大問題,大家都害怕,這才是原因。”小翟頓了一下又說,“以前的事我不知道,但單玲的死,我是看見的,好嚇人喲。”

我和小翟在一條石凳上坐下來。這石凳很光滑,顯然是年代久遠了。在精神病院的樹陰下,小翟給我講起了單玲之死。夜很黑,她的講述彷彿來自時間的暗處。

“前後算來,單玲的住院時間大約在半年左右。那時我剛來醫院工作不久。是一箇中年婦女送單玲來住院的,據說是單玲的姨媽。這女孩子真可憐,三歲時父母就離了婚,後來母親去了國外,父親也到沿海城市闖蕩去了,是姨媽帶著她長大的。

“單玲中等個子,一頭長髮,一雙丹鳳眼如果不是已被呆滯的神情佔據,一定是又漂亮又迷人。

“她十九歲,這樣年輕的女孩怎麼會患上嚴重的抑鬱症呢?在吳醫生記錄的病歷上,我才知道這女孩真的很慘,我很同情她。

“原來,單玲十七歲時便和一個男生狂熱地相愛。那男生成績很好,高考時卻放棄了遠走高飛去讀名牌大學的機會,只填報了本地的一所大學。這樣,他和單玲才可能每天相見。單玲比他低一個年級,第二年高考時落了榜,便到了一家公司工作。從第一個月領薪金開始,單玲便開始攢錢,為將來和那男孩共同生活準備一點積蓄。那男孩呢,只要下午沒課,準到公司門口等她下班。因姨媽尚未批准單玲帶男朋友回家,兩人便到咖啡店之類的地方呆到天黑,然後由男孩將單玲送回住家附近。

“這很像一種幸福生活的開始。然而,不幸的事發生了。有一次公司加班,單玲回家時已是深夜了,走到住家附近的一個偏僻之處時,停在路邊的一輛轎車上突然衝出兩個男人,單玲還來不及作出反應,已被他們推進了車裡。這輛罪惡的車在夜色中一直開往郊外。單玲被他們**後,被丟棄在公路邊的樹林裡。

“這巨大的創傷對於單玲幾乎是毀滅性的。她在家裡躺了一個月後,臉色發白地去公司上班,工作時常常呆若木雞,令上司非常不滿。下班後,焦急萬分的男孩來接她了。在咖啡店的角落裡,她伏在男孩胸前痛哭。她告訴了男孩她‘大病’一個月的真相。男孩憤怒無比,想找歹徒拼命卻沒有目標。他安慰她,同時非常沮喪。

“這以後,男孩來公司門口等她下班的次數越來越少。有一次見面,男孩無意中說到他曾數次想和她發生性關係,但都被她拒絕了。言語之中,似乎有抱怨和指責的意思,並且充滿了失落感。

“單玲預感到他們的關係要出問題了。結果事實比預感來得更快,自那次見面後,男孩便消失了,連最後作一次傾訴的機會也沒給她。

“一天早晨,姨媽見單玲沒起床去上班,便進屋叫她,卻看見單玲坐在床頭傻笑,然後抓起床單來一條條撕破,突然又是大哭。她的姨媽大驚,證實她已經發瘋後,便將她送到我們醫院來了。”

小翟護士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後接著講下去。

“吳醫生對這個病人非常重視,開出了最全面的治療方案。他說單玲太可憐了,一定要讓她儘快康復。可是,剛治療一個月,她姨媽就不到醫院來了。你知道,精神疾患的治療費、護理費、住院費加起來可不是個小數。她姨媽給她交了一個月的費用後,便說沒錢了。單玲工作的單位說她還在試用期,沒醫療保障的,出於人道主義考慮,給了八百元補貼後,也不願再支付醫療費用了。

“怎麼辦?總不能將病人趕出醫院去吧。吳醫生給我們開會,發動捐款,他自己首先捐出了兩千元。大家都很吃驚,也很感動,紛紛捐了些款,當然不太多。你知道,我們每月的薪金平均也才七百多元。

“為了讓這些錢延長單玲的治療時間,吳醫生將那間長期閒置的病房打掃了出來,讓單玲住了進去。這樣,單玲的住院費用就可以免去了。這也是吳醫生向院領導爭取來的優惠。吳醫生說,那房本來就空著,單玲住進去,也就不該收費。”

“你知道,在人的各種疾病中,精神疾患是最複雜、最難治癒的疾病。可這次吳醫生卻像鐵了心,聲稱要在半年之內徹底治癒單玲的抑鬱性分裂症。他甚至從家裡搬來了電視機,安放在單玲的病房裡。他說,這對改善她的精神狀況有好處。有一段時間,單玲似乎正常了許多,我們都很高興。”

說到這裡,小翟護士在暗黑中朝住院樓望了望,可能是感到自己談得久了,擔心病房有沒有需要她照料的事出現。她說:“不行,我得回值班室去了。”

我們一起回到了住院樓。小翟徑直上了到女病區的樓梯,然後回過身來,對我做了個“拜拜”的手勢。我右轉進入走廊,這地板一踩就咚咚地響。我走進走廊盡頭我的小屋,才重新想起有人在我家裡接聽電話的事,而派去檢視情況的張江竟一直沒給我回話,這一夜我是無法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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