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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有人-----第一章(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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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4)

第二天早晨,陽光明亮,世界一覽無遺,這使昨夜的種種恐懼顯得荒唐。

我回到了我的家,我僅僅一夜未歸,這屋子裡就有了一種無人居住似的陰溼昏暗。我拉開所有的窗簾,然後環視屋子裡的一切,沙發、書桌、菸缸,正在寫作中的部分小說手稿,還有那把大木椅,所有的物件都不曾有被移動過的痕跡。

我鬆了一口氣,坐下來點菸的時候,卻突然看見木椅旁的地板上有幾個腳印。我走過去彎腰細看,腳印真真切切,有點像一幅神祕的圖畫。我用手比了一下尺寸,比自己的鞋碼大得多,我想到了那個大個頭的不速之客,這腳印是他前晚留在這裡的嗎?

無論如何,我必須找到這個人。他為什麼要冒充是董楓的丈夫?為什麼知道醫院的黑屋子出現了恐怖景象?為什麼知道我的住址並且來向我傾訴?

憑直覺,我感到醫院的黑屋子是這個漩渦的中心。因為是董楓在這間長久閒置的病房外看見裡面有燭光、有梳頭的女人後,那不速之客才跑來向我講述的,這件事顯然與他有什麼關聯。而作為當事者的董楓,除了能記住恐怖經歷外,對那個撞進我家的不速之客顯然是一無所知。

想來想去,我把解開這個謎的希望放在了吳醫生身上,這個精神病院的主任醫生,昨天輕描淡寫地否定了關於醫院黑屋子的傳聞,使我覺得大有問題。或許,是我和他談話的地方不合適?

我給吳醫生去了電話,要他無論如何今晚得到我家來一下。“什麼事?這樣神祕兮兮的。”他在電話那頭問道,口氣非常平淡。我說,老弟,你一定得來,也許要出大事了。他這才略顯驚訝地“嗯”了一聲,說醫院裡事多得很,可能要來晚一點。

人陷入某種危險境地時的第一反應肯定是掙扎,可有一種比喻卻說,陷入沼澤時最好的辦法是靜止不動,越掙扎陷得越深。我是在和吳醫生見面後想到這個比喻的,因為我的處境正被這個比喻不幸言中。

吳醫生是在晚上9點15分到達的。他穿著一件很休閒的短袖襯衣,少了他在醫院裡穿著白大褂時的威嚴和某種權威感。坐下後他便直接說道:“我知道你是被董楓的事嚇著了。我已去董楓家看望過,她躺在**,餘悸未消,我給她講了很多關於人的幻覺方面的知識,她似信非信,但情緒已經穩定多了。”

“幻覺?”我吃驚地問,“董楓在那間長年上著鐵鎖的病房外看見的景象是幻覺?那晚上下了入夏以來的第一場大雷雨,她看見那間黑屋子有了燭光,燭光下有一個正在梳頭的女人。她保證看到的一切絕對真實,用幻覺來解釋恐怕太簡單了吧?”

吳醫生對我的固執有點驚奇,他揮了一下手說:“我的大作家,人的眼睛看到的東西不一定真實這個道理你懂吧。想想那間病房,幾起病人自殺的事件湊巧都發生在那裡,後來這病房就閒置了,長年鎖著,這就給人的心理上造成了陰影。經過那病房,有時不禁要記起死去的人,單玲,唉……”

這段話說到後來,吳醫生有點自言自語。見他悵然的樣子,我問道:“單玲是誰?”

吳醫生怔了一下,“單玲?你怎麼知道單玲?”他莫名其妙地反問我。

我說,你剛才不是提到單玲嗎?我想她就是在那間病房裡自殺了的病人之一。

吳醫生這才如夢初醒似的點頭。“哦,哦,是她,最後一個在那間病房裡死去的病人,已有三年了,哦,三年了。從那以後,那間病房就閒置了。”他的聲音越來越清晰,“閒置了,並不是因為那病房死了人,而是因為漏雨,你知道,這些房子都已年代久遠了,雨水從樓頂浸下來,沒法解決,那屋裡始終散發著潮氣。”

我摸出煙來,遞給吳醫生一支,點燃以後,我問:“單玲多大了?”

“十九歲。”

“死前病情嚴重嗎?”

“精神分裂,常陷入恐懼中。”

“她留著一頭長髮嗎?”

吳醫生跳了起來,驚恐地望著我說:“你,你怎麼知道?”

我說是董楓看見的。前天夜裡,那病房裡有了亮光,一個長髮的女人坐在裡面梳頭。

“那怎麼可能呢?”吳醫生的聲音有點失控,“我不是給你說過了,那是董楓的幻覺。單玲已死去三年了,你難道相信有死而復生的事嗎?一個人發生幻覺是常有的事,我想董楓以後會明白過來的。”

我的心此時狂跳起來。吳醫生至少隱約證實了董楓的所見和三年前的死者是一個人,並且,我知道這不是董楓一個人的幻覺。

我儘量鎮靜地說:“其實,黑屋子裡出現恐怖景象,最先告訴我的並不是董楓,而是一個陌生人。”

我將前天晚上發生在我這裡的奇怪事件告訴了吳醫生。在講述這些的時候,我眼前又浮現出那個大個頭的橋樑工程師,他帶來的黑雨傘滴著水,他的眉毛濃黑,高大的身架與驚恐的眼睛很不相稱,後者使人感到他僅僅是一隻不堪一擊的兔子。

吳醫生的吃驚本在我意料之中,然而,更令我吃驚的事發生了。這裡說“吃驚”真是輕描淡寫,在我的經歷中,這一刻讓我恐懼無比,我感到頭皮發麻,心臟急劇收縮。

這一刻,我聽見吳醫生驚恐地說道:“嚴永橋來找你?不可能!他是我的病人,在一個月前就死了。準確地說,發現他的屍體是5月19日凌晨,在離醫院不遠的高速公路上。路很黑,又下著雨,屍體被高速駛過的車輛反覆碾壓,已慘不忍睹。他是頭一天晚上從精神病院逃跑出去的。”

我驚叫了一聲,舌頭有點發僵地說:“他真來過,前天晚上,他敲開我的家門,就坐在那把木椅上。你看地板上還有腳印,還有他帶的黑雨傘滴下的水漬。”

我看見吳醫生的嘴脣也有點發抖。他說:“給我一支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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