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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有人-----第一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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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3)

世界上不少事物很難分清它的界限。比如說,一杯清水在燈光下是透明的,而關燈之後,在漆黑之中它會成為深淵的一部分。再比如說生活與寫作,在生活中會認為寫作是一種虛擬,在寫作時又會覺得當生活在紙面上呈現時才露出它本來的真實。

我生活。我寫作。我將郭穎告訴我的十四年前她在醫學院讀書時的奇遇記錄下來,準備寫成《背後有人》這本書,然而,一個叫嚴永橋的陌生人打斷了我的寫作。我說過,這事發生在6月19日深夜,入夏以來的第一場大雷雨使我居住的城西一帶全部停電,這個自稱是橋樑工程師的漢子敲開了我的家門。他的黑雨傘滴著水。他告訴我剛剛發生在精神病院的恐怖事件。他個子高大,眼睛驚恐,彷彿在無人居住的醫院黑屋子裡梳頭的女人是他親眼所見。他還自稱是董楓的丈夫。那天晚上,當他彎腰幫我撿拾被風吹落在地上的稿紙時,我清楚地看見他手背上的血管像蚯蚓突起,是一雙有力的利爪。

這就是發生在我生活中的事實。然而,董楓的否認卻讓這事實變得像是影子。畢竟,二十六歲的董楓從未結過婚這事實更讓人信服。

“我從不認識這個叫嚴永橋的男人,”董楓緊張地絞著手指說,“這太荒誕了!憑空鑽出個我的丈夫,太荒誕了!”

董楓說這話的時候,我正從她房內的衛生間出來。我說沒發現什麼異常。那麼,剛才響起的“叭嗒”一聲是從什麼地方傳出的呢?我和董楓都聽見了,不會錯,這屋內肯定發生了什麼。

我的心裡也有點緊張,後悔不該在董楓的住處呆到深夜。本來,在精神病院打探了一個下午就有點累了,我該直接回家,把這些沒有謎底的事忘掉才對,我卻沒有這樣做,而是被一種什麼力量驅使著,非要接近這件事情的深處。現在,我感到害怕。

如果說,昨晚出現在我家裡的那個不速之客不是一個真實的人物,他又怎麼會講出真實的事情呢?在精神病院的女病區,走廊盡頭那間已鎖了幾年的黑屋子,昨晚的雷雨中出現了燭光,一個女人正坐在屋內對著一面小圓鏡梳頭。這可怕的一幕被護士董楓遇見了,這是發生在昨晚的真實。

董楓說:“這是我獨自遇見的事,我敢保證,在現場除了我的影子,不會有第二個人看見。”

那個身份不明的人怎麼會知道這件事呢?並且,在事發後僅僅一個多小時就撞進我家,他怎麼會知道我和我家的地址呢?

我眼前又出現那人的形象:個子高大,眉毛很濃,眼光遊移不定,手中的黑雨傘滴著水。

並且,他還講了些其他的事,我記起來了,他說董楓家的門外有個長衣長裙的女人,在上樓下樓時老愛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第一次說的是“注意,橋下有死人”,第二次說的是“黑啊,這屋子真黑”。說完,這女人就脖頸僵硬地走上樓去了。撞到我家的那個傢伙說這女人講的話都是預言。

“沒見過,”董楓聽了我的轉述後肯定地說,“我在家門外從沒見過這個女人,更沒聽見過這些瘋言瘋語。”

“樓上的鄰居,你都認識嗎?”我問。

董楓居住的這幢住宅共有七層,她住二樓,上面就還該有五層,從單元的樓梯上去,每層樓兩戶人家,上面總共還有十戶鄰居。我要董楓認真回想一下,在樓上的住戶中,有沒有類似神經質的女人,長衣長裙,走路時脖頸僵硬。

董楓說,樓上的住戶她都不認識,大家都早出晚歸,從未有過來往,即使在外面遇見,也不敢斷定是自己的鄰居。但是,不速之客所描述的那個女人,她確實毫無印象。

看來,這個脖頸僵硬的女人只能是那個不速之客編造的影子了。更可怕的是,那個自稱為橋樑工程師的不速之客自己就是個影子。他飄進我的住處,給我講一些恐怖的事情,然後,又消失了。這時,我想到回家,想到推開家門,心裡不禁打了一個寒噤。因為,那是不速之客坐過的地方,他還會出現嗎?

夜已經很深了,董楓的室內燈光柔和,將我正在吸菸的身影打在牆上和地板上,我有些害怕。

董楓將一條方格披巾披在**的臂上,她的裙子單薄,顯然感到了夏夜的寒意。這房內就一間客廳,一間臥室,一間帶浴缸的衛生間,轉瞬就可以一覽無遺的小空間此刻卻顯得危機四伏,尤其是剛才不知何處發出“叭嗒”一聲後,這室內的寒意便漸漸升起了。

一切都無法解釋。已是半夜時分,我這樣呆在一個單身女子的家裡合適嗎?我對董楓說了幾句寬慰的話,便起身告辭。

她突地站起來,拉住我說:“別,別。”我感到她的手在發抖。

我無聲地又坐回沙發上。要在這半夜時分回去,我本來也是心存恐懼的,我甚至相信,如果我這個時候回去,走上樓梯,開啟家門,屋內會正坐著那個昨晚來過的人。

看來,不能輕易接待陌生人應該是一個準則。何況我還讓他進了屋,聽他講了一大通離奇事件,這真是太輕率。我的一個朋友講過,他要是在夜裡接到陌生人的電話,儘管對方有可能是打錯了號碼,但那種莫名其妙的問話總會讓他久久難以入睡。由此可見,從叢林中走出的人對黑夜烙有很深的恐懼的印痕。但動物從不懼怕同類,而最讓人懼怕的卻是人——身份不明的人;夜路上撞見的人;死去的人;活著卻又忽隱忽現的人。

已是半夜過後了,屋子裡靜得讓人心慌。我不經意地望了一眼董楓露在裙下的腿,有一種木偶的感覺,這種不真實的意味像電流一樣打得我意識麻木。我望著她的臉,清秀,很美,但有些蒼白。她是誰?我突然在心裡問道。

董楓在沙發上伸了一下腰,開口說道:“餘老師,我現在看到你眼鏡片上的光,感到害怕。”

我突然大聲笑起來,只是這笑聲我一點兒也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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