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是的，我很痛苦
場上比分現在是22：15。
杜蘭特的罰球能力真是強悍，八個技術犯規的罰球居然只丟失了一個。
是的，是八個技術犯規的罰球！除了替補席上的六人和阿泰斯特，楊凡又貢獻了一次技犯！
不過那個丟失的罰球是前方的一位球迷……衝他搖手指！
所以在他愣神的瞬間罰失了。
這一期間，楊凡已經回到了更衣室，分分鐘楊凡都在想方設法的讓自己冷靜下來，別在為這件事影響，但是無論怎樣，楊凡都不能平靜下來。
剛才韋弗討好的拿杯佳得樂送給楊凡的時候，並且保證下次再也不會沖人搖手指了，楊凡很生氣的將整杯佳得樂直接扔在了韋弗臉上……
球場地板上全是佳得樂的味道，韋弗表情無奈，黝黑的臉上被佳得樂染黃了一些，真誠道：“頭兒，現在沒事了吧！把氣出了就好了！”
楊凡愣愣沒有答話。
“嘀！”
縈繞在勝利者身邊的哨聲註定扔要響起——在楊凡對韋弗過分的動作之後！
又一個技術犯規！
楊凡被驅逐出場。
沒有人同情，沒有人怨恨，有的只是面面相覷的勝利者隊員。
比盧普斯冷靜下來，招呼著隊友，蘭比爾收起前一刻還玩笑的嘴臉，開始嚴肅的佈置著人員！他主張洛佩斯和蘭德里上去，因為楊凡被驅逐了，他想要換下光頭佬。
光頭佬頭一次沒有冷漠的話語傳入眾人的耳中，他認真道：“比爾，我想繼續打下去，為那個混球爭取一場勝利！”
蘭比爾點點頭：“好吧，那我們就為了那個混球好好努力一把，現在對方只領先七分，我們有的是機會和時間來打好打贏這場比賽！”
……
楊凡悶悶的捂住臉，像個被拋棄的孩子。
他很害怕。
是的，只有他知道的自己很害怕。
囂張，在五棵松和德隆穿著拖鞋投籃比賽，挑釁科比和老K，還有之前的“預言”成功的讓自己從保羅·艾倫那裡弄來了今天的西雅圖勝利者，還有隊徽上的鐮刀包著五角星，包括守望勝利者的鬥毆，自己在家鄉的挖螃蟹、釣蝦、撿青蛙，和安妮發生的性關係，包括今天投進兩個囂張的三分球和蓋帽，還有搖手指……
甚至自己的身體！
這副讓自己來打籃球不吃虧的身體！
一切都很真實，在楊凡沒有到美國——沒有到07年之前，這所有的一切都不會發生，除了鄉村裡的事情……
而現在，這些都是楊凡經歷過了的。
所以楊凡感覺很不真實，儘管他很好的掩飾著心中的害怕，他表現的儘量囂張一點，儘量張狂一點，站在自己以前根本達不到的高度上，楊凡甚至在想上帝或者萬能的神會不會有一天收回自己現有的一切！
包括身體？！
楊凡很在乎自己的球隊，很在乎自己的球隊，甚至很在乎安妮……但在比賽開始之後，他更在乎的是勝利。
或許，對於今天的比賽，自己因為勝利心太盛而導致自己去做些不合理的腦殘的事情吧！
比如沒有上籃而是選擇返出三分線投三分，比如蓋帽後搖手指，比如自己潑了韋弗一臉的佳得樂……
“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了？”
“誰能告訴我我他媽的是怎麼了？”
楊凡用著身體裡甚至靈魂裡最大的能量吼著，但是沒有人回答他，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
年輕擁有的多了或許不是好事，會折磨人，會讓人患得患失。
比如楊凡現在就很痛苦，很自惱。
但很多煩惱都不足為外人道。
“我或許可以幫你。”
不知什麼時候，安妮走到楊凡身邊輕輕道：“你剛才的吼叫聲我都聽到了，雖然我聽不懂你的中文，但是我知道你現在很不好受，我可以幫你。”
“怎麼幫？性嗎？”
楊凡冷漠的看著眼前早已與自己發生性關係的女人，惡狠狠地盯著她穿著制服婀娜的身段，道：“你知道的，我不是真的有多愛你。”
安妮望著眼前這個感覺被拋棄的傢伙，像支刺蝟一樣，並沒有生氣，語氣依舊溫和道：“我不知道你以前經歷過了什麼，但是去到你的家鄉，看見你做了很多有關於家鄉的遊戲，我可以猜測你以前是個窮人……是的，窮人！”
楊凡抬起頭來認真的看著安妮的眼睛，安妮沒有任何退讓的看著楊凡，嚴肅道：“你是個貧窮的人，無論你現在有多麼富有，獲得了多少球隊的權力，但是你依然是個貧窮的人……”
安妮認真的看著楊凡繼續道：“我們都知道，精神貧窮的人哪怕一夜暴富，他依然貧窮，最可怕的是，他害怕，他會變得患得患失，他會很折磨……”
“現在，這種貧窮人暴富的狀態展現在了你身上，所以，你會對範在大庭廣眾下扔佳得樂……”
“所以，你現在的狀態很不好，而且不是現在不好……”
安妮肯定道：“在你暴富之後，你的一切都只是偽裝，你的一切都只是偽裝！你不得不承認，現在的你的痛苦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所以……他在你沒有做好任何準備之前爆發了出來！你現在，應該很痛苦吧？”
楊凡沒有制止安妮數落著自己有關貧窮的分析，包括下給自己臨界點和爆發的結論上面都沒有一句話的反駁，他覺得安妮是對的，一個男人，如果連對和錯都不敢承認，有人或許在乎面子不敢說，但是自己，有什麼好在乎面子這種不能當飯吃的東西的？
“安妮，你是對的，”楊凡應道，“你說的很對，我現在很痛苦。”
安妮看著楊凡誠懇道：“我可以幫你，我可以幫你請最好的心理醫生。”
“不必了，”楊凡認真道，“老天就是最好的心理醫生。我所經歷過的一切都不會讓我有看心理醫生的需要，我想開了，比賽還在繼續，不是嗎？我會在更衣室裡看著電視，盯著那群混蛋的表現。”說道這裡，楊凡的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讓安妮一陣錯愕。
“是啊，患得患失安妮說得對，這些東西本來就不完全屬於自己，又何必在乎失去？可是這些畢竟掌握在自己手中，又有什麼理由不去珍惜珍重珍愛？”
經過安妮的開導，勉強算是兩世為人的楊凡想到自己的夢想，目光慢慢的由遊離變得堅定起來。
比賽仍在繼續，那群混蛋既然還在為自己的新賽季首勝奮鬥，自己又有什麼資格無視他們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