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明雪一肚子氣回到宮裡,看到宮女正在用布拭著那楠木花架,看著就冷笑。
這真是一個諷刺,她在這裡等著,以為他會把最好的給她,以為他是為她而尋的,可是他卻叫人送到乾坤宮裡去。人家還不領他的情,還隨隨便便就要送給一個官女子,可笑不可笑,自已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才人,花架拭好了。”宮女垂首一邊。
她走近,狠狠地一腳就踹過去:“我永遠不想再看到這些東西,給我拿走,劈成柴給燒了,你們都滾,都不許在這裡。”
她氣得哭了,將桌上的東西都掃到地下,把他送的裝水玉壺也拿起狠狠地往地上一砸,砸得個碎片四濺。
就如她的心,也給一片一片地給撕碎了。
一片心在他的身上,他不要,自已是多作賤啊,人家是他送上門去,人家也不理會,江雲端此刻一定在暗笑吧,笑她自作多情。
“才人怎麼了?”聞迅而來的流煙和憶景輕聲地問守在外面的宮女,裡面很大的動靜,不敢冒然地進入。
宮女壓低了聲音:“也不知道,才人回來之後就叫我們出去,還要把那花架給燒了,奴婢們也不知道為什麼,也不敢問。”
“剛才才人去哪了?”
“好像是去皇后娘娘那裡了,是多多她們陪著去的。”
流煙拉了憶景到一邊:“估莫著才人是在皇后娘娘那裡受了氣,回來就發洩了,我們還是先不要進去,免得受無妄之災。”
“皇后娘娘一懷孕,才人的脾氣就有些古怪。”
“可不是。”
二個精明的丫頭就離得遠遠的,不進去挨氣兒受。
李栩到映月宮,卻看到黑燈瞎火的,有些奇怪了,問跪在地上的宮女:“才人睡著了嗎?”
“回皇上的話,才人好像不曾入睡,剛才還在後園走。”
“用晚膳了嗎?”
“不曾,連午膳都不曾用。”
他皺起眉頭,想來明雪是生氣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個回事,趕緊進了去,一邊叫公公將燈籠都點亮。
錢公公洪亮的聲音老遠就響起:“皇上駕到。”
除了宮女都跪著迎接之外,並沒有任何人出來了。
錢公公心裡冷哼,這上官才人倒真的是好大的架子,便是皇后娘娘再鬧性子,卻也不會這般的無禮,皇上到了,卻還是沒有任何的聲響。
“你們在外面候著。”
“是,皇上。”
“錢公公,去準備些吃的吧。”他終究不捨得讓她餓肚子,明雪生氣哄一鬨就好了,但是餓壞了他會心疼的。
“奴才遵旨。”
心裡惱恨著上官明雪,但是皇上的話,他還是會照去辦的。
李栩進了去,裡面也是黑呼呼的一片,腳下踩著什麼差點一個趔趄就往前撲了去,穩住了身子藉著外面的燈光瞧到這裡狼狽一片,滿地都是亂七八糟的。
“明雪?”
裡面很安靜,一點也沒有聲響。
他繞過那些障礙物,小心地踏進裡面,依然是黑糊糊的一片,嘆了口氣,明雪總是這樣子,一生氣就不顧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