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檔案系列iv:焚心祭-----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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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案發後2小時45分左右,“瀟湘會所搶劫案”臨時辦案中心

  巴渝生謝過葛山,關了手機,走回臨時詢問室。姜明已經讓戴世永辨認過所有幸存者的照片,戴世永同樣說沒有可疑的面孔。

  戴世永走後,巴渝生說:“我們和另外幾個做筆錄的小組碰個頭,彙總一下,看有多少出入,現場勘察發現了一些重要的線索,情況顯然也越來越複雜了。”

  三人回到隔壁的臨時指揮中心,等了幾分鐘後,另外三個做筆錄的小組也陸續回到會議室。巴渝生很快翻看了一下那另外三份筆錄,採訪物件分別是虞宛真、胡建偉和華青。當場筆錄的細節有限,畢竟不是所有警官都是速記員,真正的細節還在稍後的錄音整理中。對胡建偉和華青的詢問非常簡捷,僅限於巴渝生列出的幾個問題。這兩位服務員雖然神志清醒,但都有小面積的二度燒傷,治療和護理初期在病床上如睡針毯,不適合做長時間的筆錄。

  和以前幾個筆錄類似,三個年輕人對事件的回顧大同小異,從“大同”中,辦案人員對劫匪數目、搶劫案的程序和爆炸的發生已經有了大體的感覺,也基本可以排除任何倖存者會是劫匪;刑警們最感興趣的,還是那些“小異”。比如,三人對第二次爆炸發生的方位各有各的說法,對爆炸發生時每個人質所在的方位也有出入;胡建偉更是犯了和梁小彤相似的“錯誤”,沒有回憶出李萬祥在樓梯上和劫匪搏鬥的響動。

  巴渝生知道,事實上這些出入都在情理之中。

  在整個劫案數十分鐘的精神高度緊張後、擔驚受怕後、爆炸和火災的洗禮後,如果七八個目擊者和受害者對一個錯綜複雜、一波三折的事件描述得完全雷同,那才是不可思議。古往今來,不同的人對同一事件回憶和描述的不盡相同,可以說司空見慣。這次也不例外。

  姜明在會議室盡頭的白板上掛了一張放大的瀟湘主樓二樓平面圖,開始綜合迄今為止的所有筆錄,復原案情。

  “今天上午大約十一點半左右,瀟湘會所的合夥人之一梁小彤和前臺的迎賓小姐虞宛真在會所主樓的門廳裡首先遭遇了兩名劫匪:劫匪甲,持一把類似格洛克的手槍,川湘口音,腳有些跛;劫匪乙,持一柄半自動步槍,南方口音,個子略矮。兩人用槍逼住梁小彤和虞宛真,當保安吉三樂從值班室裡跑出來的時候,劫匪甲開槍,打傷了吉三樂的右腿膝蓋部。劫匪甲隨即點起一串鞭炮扔出會所主樓大門,然後關上門,搶劫正式開始。”

  姜明喘息之際,一位警員說:“扔這串鞭炮,一方面是掩蓋剛才的槍聲,一方面是宣佈打劫的開張。看來強盜打劫也會圖個喜慶吉利。”沒有人笑出聲。

  “意圖如何真不好說了。兩名劫匪逼著梁、虞二人架著吉三樂上樓,和第三名劫匪,劫匪丙匯合,一起衝進二樓主宴廳包間,主宴廳當時有在座的戴向陽和鄢衛平,以及兩名服務員,胡建偉和華青。在座的另一人戴世永在主宴廳外的衛生間裡,”姜明用鉛筆指著二樓走廊盡頭的衛生間,“但因為手機留在主宴廳的皮包裡,無法報警。”

  “三名劫匪將主宴廳裡諸人用手銬鎖住,每兩人或三人一銬,一來節省手銬,二來可以侷限人質反抗的規模。稍後,劫匪甲到樓下將廚房裡的三位廚師押上樓。據主廚李萬祥和幫廚謝一彬說,李萬祥在樓梯上找到一個機會反撲,但最終沒有成功,反而被打昏。李萬祥不成功的反抗看來並不是所有人都注意到,梁小彤在筆錄中沒有提出來,後來再問,他仍是不確定,說需要時間想想;胡建偉似乎也沒有這個印象。這雖然可疑,但也可以解釋得通。人質們面牆蹲著,在荷槍實彈的匪徒面前心情的震盪可想而知,所以錯過外面樓梯上的騷動和李萬祥的狀態不是沒有可能。”

  “據推算,以上的犯罪活動應該都發生在兩分鐘內。這時候三樓傳來輕微響動,劫匪乙上樓檢視,隨後又跑下樓。樓上的兩名食客,《新江晚報》的記者郭子放,和我們公安部門無人不知的那蘭,估計兩人試圖從三樓視窗逃離。具體情況我們還會問他們,總之他們也很快被劫匪乙逼上樓。與此同時,劫匪甲已經從戴向陽處逼問到了保險櫃密碼,前去搜羅他們這次搶劫的戰利品。”

  “劫匪乙押回那蘭和郭子放後,說去幫助劫匪甲‘淘寶’,結果順便發現了躲在廁所裡的戴世永,兩人爭鬥後戴世永被打傷,最終還是成為了人質。接下來,劫匪乙和劫匪丙逼迫胡建偉報警。根據兩名劫匪的談話,看上去最有經驗、像是個‘帶頭大哥’的劫匪甲,這個時候已經離開了瀟湘主樓。至於他怎麼離開,是否帶走保險櫃裡的寶貝,去了哪裡,當然都是謎。”

  有一位支隊長打斷道:“會所的監視攝像怎麼說?”

  姜明說:“瀟湘會所的監視攝像頭總共有十六個,基本上都在樓體周邊,有兩個在門廳,但我說這些都是廢話。”

  眾人一愣,那名支隊長恍然大悟,拍著腦袋說:“存放錄影的硬碟在瀟湘主樓裡!被燒了!”

  巴渝生說:“是的。監視系統的主機和硬碟都在主樓的辦公室,我們還沒有收到那些機器損傷程度的報告,那裡雖然受火災影響小,但肯定被火舌舔過,估計凶多吉少。”

  姜明繼續說:“回到瀟湘主宴廳,劫匪乙和劫匪丙等我們警力在外面部署到位後,讓一名人質發簡訊給談判專線,說要談判可以,但必須找那蘭來談。顯然他們並不知道那蘭就是人質之一,而那時其他人質也不知道劫匪要找的就是那蘭。我們在發愁聯絡不上那蘭的時候……這段時間,所有被筆錄的人質都說什麼都沒發生。直到巴隊長了解到那蘭很有可能就在人質中,打算告訴劫匪時,那蘭也正好聽到劫匪提到了自己的名字,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

  “不知什麼原因,談判僅發生在劫匪乙和那蘭之間。那蘭遵循常識,希望劫匪允許她和我們通話,但劫匪顯然不願遵循常規,只和那蘭單方面交談。劫匪乙和那蘭進入主宴廳的小包間談話,外面的人質都不知道他們在談什麼。”

  “這裡,又有些小出入,絕大多數做筆錄的人質都回憶說小包間的門是關著的,只有服務員胡建偉說小包間的門好像開著,劫匪和那蘭壓低了聲音說話。所以自始至終沒有人知道劫匪的條件究竟是什麼。”

  “談了一陣子後,戴向陽突然向留在主宴廳的劫匪丙出招,扔出了一把椅子。劫匪丙避開了那把椅子,椅子在慣性作用下砸碎了玻璃窗掉下樓。然後戴向陽和鎖在一起的鄢衛平一起撲向劫匪丙。”姜明指著那張平面圖,“前面說到過,接受筆錄的人質們對戴向陽最初的位置有出入,現在我們基本假定他是在主宴廳的西南角或南部,扔出的椅子從東南窗掉下去,然後他們和劫匪丙扭打,拉拉扯扯到了主宴廳的東北部,戴向陽和鄢衛平完全佔了上風,把劫匪丙壓在地上。劫匪丙這時警告,他身上綁有炸藥包。”

  “但是戴向陽並沒有因此鬆懈。戴向陽的狀態,幾乎所有接受筆錄的人都覺得他很反常,有人甚至懷疑他是蓄意的自殺行為。這個目前我們無法核實,不管怎麼樣,爆炸很快就發生了。爆炸第一時間的傷亡結果,目前也還在整理之中,基本上可以核實的是,炸藥包攜帶者劫匪丙立即因爆炸的衝擊而死亡,現場發現了他部分屍體;戴向陽和劫匪丙的情況類似,屍體、尤其是軀幹部,被炸得支離破碎;鄢衛平的屍體較完整,但還是缺了一部分頭顱和一根手臂。”

  “爆炸後主宴廳裡的混亂可想而知,但如何混亂法,從筆錄裡被詢問人描述的不一致就可見一斑。根據眾人回顧,梁小彤第一個跳樓,稍後那蘭在幫助另兩名人質起身後,也跳了樓,兩個跳樓者都不同程度受了傷。梁小彤腳扭傷,那蘭落地時腦震盪,可能是敲到了圍花圃的磚,也可能是被第二次爆炸後高空墜落的磚石擊中。再稍後發生了第二次爆炸。從我們在現場的觀察,第二次爆炸的聲響和第一次爆炸接近,時間上也接近。第一次爆炸是在這裡,主宴廳的東北部,但第二次爆炸在哪裡?沒有一個接受筆錄的人質回憶得清楚。這本身並不奇怪,因為當時第一次爆炸後立刻起火,屋裡有濃煙,人質們又都在試圖逃生,從常理上講也很難清晰地辨認方位。有些人質將方位定在主宴廳北部,有些定在南部,差別還不是一丁點。”

  “現場調查的高手們準確定位了第二次爆炸……”

  “聽說唐掌門親自出馬了,是嗎?”有人插嘴問。

  姜明說:“唐掌門?你們市局的人都是這樣叫他呀?”停下來喝了幾口水。

  “那你們怎麼稱呼他?”

  “朗朗。”姜明笑笑,“你看他胖乎乎的樣子多可愛。”

  “巴隊長說,你們該回歸正題了!”又有人善意地插嘴提醒。

  姜明說:“根據唐老師的決斷,第二次爆炸發生在主宴廳的正中偏西。而爆炸源,是和第一次爆炸完全相同的一個炸藥包。唐掌門在廢墟中扒拉出了裹炸藥的紙屑,燒化的和沒燒化的都有,根據爆炸軌跡,得出了屋子正中的結論。屋子正中偏西本來是餐桌,餐桌下連有煤氣管道,爆炸震破了煤氣管道,必然會有煤氣洩漏,但幸虧爆炸前我們就和煤氣公司聯絡,關掉了餘貞裡街道的煤氣總閘,爆炸發生後,特警又立刻關了瀟湘主樓的煤氣總閘,避免了更大的爆炸和損害。”

  “但問題是……”又有性急的聽眾打斷。

  姜明擺了一下手:“我這就講到了,問題是誰,帶著這第二個炸藥包。”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咀嚼這個問題。

  “爆炸現場並沒有發現更多被炸燬的屍體,說明一點:爆炸時,這第二個炸藥包並沒有被任何人捆在身上;但這炸藥包是怎麼到了屋子正中?”姜明並非在提問,但還是頓了頓,知道會議室的聽眾中肯定有人會提出猜測。

  “多半還是那個劫匪乙。”有人說。

  姜明說:“可是根據大多數被訊問的人質回憶,爆炸發生前,劫匪乙開始在小包間裡和那蘭談判,戴向陽發威後,他跑出小包間,很快戴向陽和鄢衛平就壓住了劫匪丙,劫匪乙沒有任何激烈的反應,那時、那場面,即便他叫什麼,估計也沒有人會留意,隨後爆炸就發生了,所以這劫匪乙當時的方位應該還在小包間門口,也就是整個房間的西南角。”

  “但還是不能排除他,他可能原先就穿著炸藥包,看到起火,看到大勢已去,不準備自我犧牲,怕火一上身就引爆,所以急忙脫下了炸藥包,隨手一扔,扔到了屋子正中偏西。”有人分析道。

  姜明說:“當然有這個可能。所以下面一個問題是,劫匪乙去了哪裡?”

  會議室再次安靜,姜明為思考的警官們繼續補充著資訊:“如果劫匪乙和樓裡所有人一樣,受傷,試圖逃生,那麼他應該是送到醫院來的倖存者之一,而且由於他一直黑布蒙面,應該是一張陌生的面孔。但所有做筆錄的人都看過我們提供的照片,卻沒有發現一個從未謀面的人。也就是說,這個劫匪乙,不在倖存者之列。”一系列照片投影在白牆上,所有在醫院的倖存者:李萬祥、謝一彬、孫元虎、梁小彤、華青、胡建偉、虞宛真、那蘭、郭子放、吉三樂。

  “說不定他自己逃走了,當時場面混亂,又是火、又是煙、又是爆炸,我當時在現場,注意力全在滅火、搶救人質和確保現場安全上,如果有人逃出樓藏在院子或天井的某個角落,再找機會翻牆逃走,我不見得會注意。”特警隊一名副隊長說。

  姜明點頭說:“理論上的確如此。目前我們已經初步地採訪了現場搶救人員,還沒有人回憶起看到任何人逃離現場。還有部分同志已經在檢查和走訪瀟湘附近的巴克樓,包括東西二樓,看有沒有線索。接下來是個更莫名其妙的發現,老葛和消防大隊火災現場調查的老邢發現了足夠的證據說明,廚房的火是縱火。稍後又有現場勘查人員發現了地上一塊燒變形的銅塊,暫時認為是點火源。”

  “銅製打火機?”有人問,“不算很常見。”

  姜明說:“沒錯,但也不少見。問題是,誰放的火,為什麼要燒瀟湘主樓?”

  “劫匪乙!”有人立刻叫,“沒商量妥條件,報復,宣洩不滿。”

  “有可能。”姜明走過去關了投影,“所以最後綜合一下說,除了諸多細節不清不楚外,目前這劫案主要是兩不明……”

  “不會吧,”又有人打斷,“你是姜明明哦。”

  “回來找你算賬。”姜明向無聊的同事做了個打槍的手勢,“第一是動機不明,保險櫃裡的寶貝到底是什麼?更重要的是,他們心急火燎催我們找來那蘭談判,條件是什麼?第二條是劫匪下落不明,根據目擊者描述,劫匪丙被炸死,同時在主宴廳的劫匪乙去了哪裡?攜帶被劫物品最早離開的劫匪甲去了哪裡?”

  巴渝生的手機震動起來,又是葛山打來的,他接聽後,眉頭微皺。

  會議室裡眾人大都注意到了巴隊臉色上的微變,都帶著問詢的目光看著他。巴渝生關掉手機後,說:“再給大家出個難題。現場勘查發現,鄢衛平的褲兜裡,有一根扁圓的金屬管,經唐老確證,是一根9毫米Glock手槍的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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