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姐點點頭,這才看著我說道:“黎娜啊!雖然你在九街做過骨妹經驗不少,但瑤姐我也得叮囑你一句,天空哥不是一般人,她的客戶你一定要照顧好了。”
我點頭道:“您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的。”
阿賓這才帶著我去了包房,隨便找了個人將洙玲帶去了小姐的休息室。
昏暗的包廂中,播放著柔和的歌曲,與外面喧囂的世界截然相反,包廂里人不多,天空哥坐在電腦旁邊點歌,沙發上坐著四五個黑衣人在搖色子,還有三四個小姐在附和,但他們聲音很小,很怕吵到誰似的,卻又都玩的很開心。
我跟阿賓進來的時候,那些人也只是掃了一眼便回頭繼續玩,天空哥衝著阿賓揮了揮手,阿賓自覺自動的轉身退出了包房,連平時跟小姐交代的那些話都沒來的及跟我說。
我尷尬的站在門口不知道該怎麼辦,做骨妹以來這是我最尷尬的一次。
天空哥見我站著面色有些陰冷伸手指了指角落,我這才發覺角落中還坐著個人,他手裡端著一杯洋酒,低著頭看著酒杯不知道在想什麼,對於房間裡的一切充耳不聞,就好像他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似的。
我邁步走了過去,在他身邊坐下道:“老闆怎麼稱呼?”
他抬頭、昏暗燈光下一張清俊的面容,看年紀不過三十四五歲的樣子,眼眸中透著一股滄桑與冷漠,像是拒人於千里之外一般。
我被他眸光中的冷漠凍的打了個寒顫道:“我叫黎娜!不知該怎麼稱呼您?”
他沒有說話依舊看著我,看的我全身發毛打腳底生寒。
不知為什麼,房間裡突然安靜了下來,我回頭才發覺剛剛的那些人全都走了,只有天空哥依舊坐在那裡點歌,點的都是柔和的外國名曲,還有貝多芬的鋼琴交響曲,聽著就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這也許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古怪的一個客人,我抿了抿脣再接再厲說道:“也許您不想說話只想聽歌,那我不打擾您,就安靜地坐在這裡好了。”
他終於將目光從我身上收了回來,搖晃了一下杯中的洋酒一口悶掉了。
半杯洋酒看似很淡,但我知道越是淡的洋酒後勁越足。
我習慣性的給他把酒倒滿,結果他又一口悶了,我不敢再給他倒酒,怕他這麼喝下去會喝出個好歹來,急忙伸手按住他的酒杯道:“先生、洋酒不是這麼喝的,您要是心情不好的話,我勸您還是改天在來吧。今天的小費我不要了。”
賺錢是小,出了人命就是大事了,更何況還是天空哥的客人,我可不敢惹。
他卻笑了,宛若晨曦的陽光一般耀眼,他明明可以笑得很好看,卻為什麼偏偏要板著臉那?
不知不覺我竟問出了口。
他的笑容突然消失不見,看著我的眸光中閃耀著波濤洶湧。
天空哥突然起身一把拉起我道:“你怎麼跟、說話那?信不信我分分鐘滅了你?”
我被嚇的全身一個哆嗦,我還記得他身後別的那把槍和那些冰冷的子
彈,只要一發就可以要了我的小命。
坐在那裡的男子起身,看著我淡漠的說道:“有趣、真有趣。我累了、想睡了。”
我心跳如鼓,不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麼,也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意思,唯一的感覺就是天空哥抓著我的手,泛著隱隱的劇痛,他好像要捏碎我的骨頭似的。
天空哥用力的將我甩到沙發上,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疊錢丟到桌子上道:“今天就到這裡了,我會找別的小姐作陪。”
顯然人家沒看上我,我心裡很憋屈,沒看上就沒看上唄,鬧這麼多么蛾子幹嘛?差點沒把老孃心臟病嚇犯了。
我撿起桌上的錢,一數竟然有五千多塊,我這是撞了大運了嗎?別人出臺被人玩一晚上估計也賺不了這麼多啊!我這才坐了不到五分鐘,賺到的竟比想象中的還要多。
我剛要伸手打掃包房,這才想起來我不是公主小妹了,我現在是做臺的小姐,其實就是骨妹,不需要在做這些東西了,我捏著錢出了包房直奔小姐休息室走去。
洙玲在跟別人打牌,這丫的熟悉得到快,沒幾分鐘竟然跟人打成了一片,跟那些驕傲的公主比起來,還是小姐們比較團結。
見我回來了,洙玲十分驚愕道:“怎麼這麼快?難道是客人不滿意?”
我做到了角落中,確定那些人沒有理會我之後,我才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人丟給我一堆錢就走了,就說了一句有趣。”
洙玲問:“給你多少?四百?還是五百?”
我將錢掏出來放在她面前,洙玲頓時炸毛了,指著錢道:“這這這、這人在哪?我去見見。”
我說:“早走了,估計去18樓客房休息了。”
帝皇夜總會不止KTV一種服務,它涉及的很全面,餐飲、客房、保齡球館、浴場幾乎一條龍服務,到了這裡的客戶足不出戶就能享受到一切帝王似的服務,所以這裡才會被稱為帝皇夜總會。
洙玲還想要問什麼,瑤姐走了進來喊了我一聲,我急忙起身迎了上去道:“瑤姐、您找我?”
瑤姐緊張兮兮的詢問道:“怎麼這麼快出來了?天空哥不滿意?”
我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進去連話都沒說上幾句客人就走了,他說他累了,想睡覺。”
我沒有太仔細的去形容當時的情況,實在是也沒什麼好說的。
瑤姐面色說不出是好還是壞,看著我說道:“我剛剛跟華姐打聽了一下,說洪少在別墅裡用餐,只要不是洪少就好,天空哥沒發火就好。”
我說:“我不知道天空哥發沒發火,因為他的臉始終都是冷的,但他臨走時丟了一些錢給我。”
說著話我把錢拿了出來,扯出一多半塞給了瑤姐,卻被瑤姐一把推了回來道:“這可不行,先不說華姐,就說天空哥那邊我就過不去,天空哥給的錢還沒有幾個敢覬覦的,他給你了就是你的,你拿著就是。”
我說:“天空哥給了我就是我的,我讓姐拿著,姐就拿著吧!這也算我的第一單
生意,瑤姐跟著吃個喜。”
瑤姐見推脫不下,便接了過去道:“這樣、這錢我真不能要,我幫你轉給華姐吧!”
我見瑤姐很謹慎,只好笑道:“這個您看著辦,以後我還得仰仗您指教一二那!您說了算。”
“看你這孩子說的,應該是我仰仗你才對,華姐、”
不等她說完,我就發現很多小姐的目光全都看向了這裡,氣氛顯得很詭異,急忙阻攔下她的話道:“瑤姐、您有事您就先忙,我這邊您不用惦記著。”
瑤姐也覺得不妥了點點邁步出去了。
我嘆了口氣,將剩下的錢丟在大家面前道:“我是新來的,接了第一單生意,大家跟著粘粘喜氣,以後多多關照一二。”
聽到我的話房間裡的十幾個人面面相覷,卻沒一個敢上前伸手的。
有人大著膽子問我:“剛剛聽你們說起華姐,你認識她嗎?”
我急忙搖頭道:“不認識,瑤姐告訴我說華姐很厲害,我很想認識一下。”
那些人這才鬆了一口氣道:“這樣啊!我們還以為你認識華姐那。”
我佯裝好奇的詢問道:“華姐很厲害嗎?”
她們搖搖頭閉口不言,我知道她們對我還是很防備的。
這時有人起身將我丟在她們面前的錢撿了起來,塞回到我手裡道:“我們不欺負新人的,大家出來做臺都不容易,你還是收回去吧!”
我說:“大家不用跟我客氣的,我就是想多交幾個朋友。”
洙玲急忙走過來說道:“對啊!我姐姐人很大方的,在九街的時候她就這樣,你們跟她處久了就知道了。”
聽說我們是九街過來的,頓時圍過來一群人,好像對九街十分好奇似的,紛紛詢問我:“九街是不是真的很亂?”
“我聽說九街現在有個大B哥現在很猖狂是不是?”
“好像還有個叫喬麗的,說是大姐大那!”
“還有、還有,聽說有個叫黎娜的,很厲害,只有她敢跟喬麗對著幹。”
“對了、你有沒有見過這個叫黎娜的?”
聽著她們亂七八糟的問話,我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原來不止是九街的人對富人區好奇,富人區對九街的人也這麼好奇啊?
這就像是兩個神奇的國度,被大石橋一分為二,每天兩個國度的人只能遙遙相望,揣測著對方究竟過著怎樣的日子,幻想著對方應該是幸福無比的。
不等我想好該怎麼回答大家的時候,洙玲突然跳出來指著我說:“她就是黎娜、那個敢跟喬麗對著幹的人。”
頓時所有目光全部聚集到了我的身上,我將洙玲拉住道:“哪有那麼邪乎,我的確是跟喬麗不對付,所以才會被逼到富人區的,我弱爆了。”
我可不想太出風頭,不是有一句話嗎!槍打出頭鳥。
“那你也挺厲害的啦,富人區不是想進就能進的,我託了多少人才進來的,到今天才熬成做臺小姐,連出臺小姐的資格都沒熬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