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打趣道:“這才多久沒見啊!你就想成這樣了?要是我把美姐拐到國外去,你該怎麼辦啊?”
張大沖瞪著我,就像是在瞪著階級敵人一般,氣惱的說道:“死丫頭、不是說好了美子借給你半個月的嗎?怎麼可以這麼狠心一走就是小半年?”
美姐伸手在他嘴上拍了一巴掌笑罵道:“死丫頭也是你能罵的?你還不是乾爹那!就開始擺乾爹的譜了?”
張大沖被美姐打得一愣,隨後才笑道:“就是這個勁,美子、我都想死你了,你竟然捨得將我一丟就是小半年。”
我跟幾個大老爺們看著張大沖跟美姐笑鬧,一路上竟也是暢快淋漓,我似乎忘記了那個男人,忘記了他帶給我的所有快樂與痛苦,就好像他從未出現過。
只有我自己知道每每午夜夢迴的時候,我的枕邊依舊是淚溼一大片。
張大沖的破桑塔納跟以前一樣半路上就愛熄火,眼看著就要到家了卻怎麼都打不著火了,張大沖招呼了一聲,後面車裡的兄弟紛紛下來推車,我也要下去卻被他喊住了,他說:“幹閨女,這事我們大老爺們來,你個女孩家家的就該坐在車裡等著。”
我笑了、不知該怎麼回話,乾爹這兩個字我是真叫不出口。
美姐又是一巴掌吼道:“別沾親帶故的,趕緊給我把車開回去,眼看著就到家了,你也好意思在這顯擺。”
我聽著他們的吵吵鬧鬧,覺得心裡特別溫暖。
我順著車窗往外看,突然看到了老陳的車,車裡面坐著誰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確定開車的一定是老陳。
我有些疑惑他怎麼會來九街這個地方?也許車裡坐著洪少的另一個情人吧!不知不覺間我的腦海中便出現了這樣一個答案,我的心口又開始泛著隱隱的疼痛。
美姐見我臉色不好,擔憂的詢問道:“琦琦、怎麼了?臉色這麼不好?是不是被他們給鬧的?”
我搖頭說道:“沒有、就是心的位置有點不舒服。”
美姐急忙掏出了速效救心丸遞給我說:“你也真是的,自己從來不注意自己的身體,現在連心臟都出了毛病。”
聽到美姐的話,張大沖顯然有些心疼的看著我說:“怎麼搞的?你以前身體很健康的,還能帶著人去搶人手機的。”
他不說還好,他這一說我的心更加難受了悶悶的疼著,我說:“你們開車回去吧!我下車走走,車裡有些憋悶。”
美姐將藥塞進我手裡,拿著礦泉水瓶子說:“行、先把藥吃了在走。”
我無奈的笑了笑,仰頭將藥丸吞進了肚子裡,就著美姐的手喝了一口水便下車了。
九街這地方我在熟悉不過,所以美姐並不擔心我會出什麼事,跟我交代了一聲早點回去後,他們推著車往家的方向走去。
這是我從富人區回來後,第一次在九街到處走,令我驚奇的是整個九街大變樣了,完全出乎了我的想象,以前散亂無章的小攤位全都不見了,寬闊的街道讓我一時
間有些恍惚,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以前在街頭巷尾搔首弄姿的小姐妹也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嶄新的樓房,家家戶戶都安裝了防盜窗,停車位也是碼放的整整齊齊,我感嘆著九街的變化,同時也埋怨著美姐從來沒告訴我這些。
一輛警車安靜的從我身邊經過,我不小心差點摔倒,立馬有人從車裡面探出頭說道:“這位女士你沒事吧?”
我踉蹌著擺手道:“沒事、沒事、就是扭到腳了。”
警車停下走出一名警察,衝著我敬了個禮讓我很不適應,他說:“是否需要送您去醫院?”
我笑的很無力說道:“真的沒事、您去忙您的吧!”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似的笑道:“警察是人民的公僕,您要是有什麼事隨時撥打110報警電話。”
我被他的熱情給驚到了,貌似這樣的待遇我只在北京遇到了一兩次,沒想到在深圳、在九街竟然也能遇到,是不是我還沒睡醒啊?
我驚愕的看著他轉身離去,看著警車越走越遠。
一個老婆婆在我身邊經過說道:“如今的九街不一樣嘍!不一樣嘍!不一樣好啊!這才是真正的九街,這才是我們的家啊。”
我錯愕的看著周圍的變化,驚訝於到底是什麼人有這麼大的力度。
轉過拐角,我剛準備回家,卻被人撞了個滿懷,那人慌慌張張的好像是被人追一般。
她力度太猛以至於我沒站穩,跟她一起摔在了路面上。
我抬頭剛要說什麼,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一張讓我恨得咬牙切齒的臉。
同時她也驚愕的看著我,像是看到了老虎一般恐懼不安,急忙開口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整個人都驚了,喬麗什麼時候跟人道過歉,在她的世界裡似乎只有她欺負別人,別人不能欺負她的道理,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不等我說些什麼,她卻已經爬起來慌慌張張的跑了,我聽到有人在喊:“站住、我們是警察,在跑就是拒捕。”
喬麗瘋了一樣的跑走了,完全不在乎後面的人在喊什麼。
我呆愣愣的坐在地上,總覺得自己還沒醒一定是在做夢。
這時一個老警察走了過來,伸手扶起我說:“同志你沒事吧?”
他的臉瞬間進入我的眼簾,我整個人就是一震,看著他呢喃道:“你、你是?”像是認出了我,他突然變得很尷尬、很緊張,看了眼四周將我拉到角落中說道:“同志,請配合一下,反正你也不在帝皇夜總會工作了,今天就當沒見過我好嗎?”
我抿了抿脣沒有說話,他卻回頭看了眼四周低聲說道:“黎娜同志,我的身份若是被揭穿了,浮萍同志會很危險。”
我整個人就是一震,看著他說:“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公然穿著警服在大街上走?”
他被我說得一愣,看著我嘆了口氣說道:“今天是有任務,不得不穿這套衣服出來,我們的事
情真不好跟你說,我只希望你能夠理解並配合,不要讓浮萍所有的努力全部白費了。”
我突然笑了,整個人也釋懷了,這兩年裡這也許是我聽到的最好的一個訊息了,我看著他說:“我不認識你,我只知道你是一個拍**的,我們今天沒有見過面。”
他笑了,看著我說:“黎娜同志,出於對你的考驗,也許你身邊會有我們的人出現,請你一定不要害怕,我們也是為了我們自己的探員著想。”
我說:“你不用說的那麼冠冕堂皇,你就是怕我說出去派人監視我而已,沒關係的、你隨便吧!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慢慢走遠了。
然而見到他之後,我的步伐突然變得輕鬆起來,我的人也快樂了不少。
這也許是今年老天送給我的一件最好的禮物吧!
我絲毫不怕有人會監視我,因為只要是為那個人好,我不會在乎任何事情,她依舊是我心裡的那片沒有被汙染的天空,事實證明我依然沒有看錯人。
美姐家樓下,一個我很熟悉的背影站在那裡,似乎要變成雕塑一般。
我上前仔細的辨認了一下,這才認出果然是華姐,我高興的說道:“華姐、你怎麼在這裡?怎麼不進去啊?”
見到我華姐似乎有些意外,看著我說:“黎娜、你還在深圳?”
我說:“是啊!我不會離開深圳的,只不過前段時間跟美姐出去旅遊了。”
華姐這才鬆了口氣似的說道:“原來你們沒有搬去別的城市啊?”
我笑道:“怎麼?有人跟你說我搬去了別的城市嗎?”
華姐說:“沒有、只不過我來了兩次你們都不在家,我以為你們搬走了。”
我拉著華姐親親熱熱的進了屋,美姐看到華姐也有些驚愕道:“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看看這家裡亂的。”
的確、整個房間亂的一塌糊塗,根本就沒有地方可下腳了。
我抬頭看張大沖,他尷尬的站在美姐身後衝著我打手勢,意思讓我千萬別多話,否則他會很悽慘。
我瞬間明白了美姐的家到底發生麼什麼事,好在我跟美姐回來的快,否則這房子都得被張大沖給拆了。
美姐一邊收拾,一邊呵斥著張大沖,他卻樂此不疲的跟在美姐身後,無論美姐怎麼呵斥他,他都不會生氣。
我給華姐倒了杯茶說:“你今天怎麼怎有時間過來啊?”
華姐嘆了口氣說:“我不在帝皇夜總會了。”
我的手就是一抖,回頭驚愕的看著她說:“你怎麼會離開那裡?發生了什麼事嗎?”
華姐嘆了口氣說:“你走後不久,安總跟關悅就對我下手了,給我下了個套讓警察在我辦公室收出了毒品,好在量不大,他們並沒有想置我於死地的意思,只是想把我趕出帝皇夜總會而已。
我就是全身一抖,我沒想到他們竟然能這麼狠,什麼陰毒的招數都能想得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