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無塵從張明明身上掃過,將目光停駐在肥妞身上,“六位,今日進行試煉,本來要定在一月後才舉行的,可是半年後的蜀山宗門大賽,我想諸位一定想親身前往的對不對,宗門的測試不比平常,本屆新人招募了一千人,可是築基丹卻只練就了三百顆,想要得到築基丹,就唯需努力加努力爭取再爭取,否則只有等明年了,我受師叔寧思辰之託,將諸位的三月測試提前,請——”
無塵一擺手,將手臂指向山野間眾人從未踏足過的一條野路,高草叢生古樹交錯,不時有咔咔的斷裂聲傳出,似咀嚼斷骨,更像是古樹被連根拔起,張明明白皙的脖頸輕嚥下一口唾液,看看陳登和旺才,下意識裡,男人的肩膀在此刻才是最值得依靠,無雙若是在這就好了!
旺才目光停頓在張明明不時攢動的喉嚨上,輕蔑的笑了一下,“你們認為我會和一個練氣二層的菜鳥一起涉險,哼,諸位,失陪了!”腳步一抬,旺才飛身掠去,草叢被颶風席捲湧向遠方,人影也瞬間消失,陳登也是搖搖頭,“美女們,我也想和諸位一起失戀,可是美女雖養眼,可是卻是累贅,死道友不死貧道,老子都這樣說了,我們做後輩的……”
“別廢話,有屁趕緊放,想走沒人留你。”肥妞不耐的哼了一嗓子,對面的陳登歉意的抱拳施禮,隨後也踏草掠走,留下姐妹四人氣憤不已,“男人果真靠不住,我和老三在一起,你們二人先走一步。”
肥妞為人仗義,上去挽住三姐張明明的手腕,催促秋霞和王君搭檔先走,王君卻是白了她一眼,“什麼叫先走一步,咒我們早死啊,姐妹,就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哪有先走的道理,當然我們四人一起才好,人家都走了,我們別唧唧歪歪了,阿米爾,衝——”
秋霞也是衝張明明眨眨眼睛,明明眼圈一紅,想要再說什麼感激的話,卻被肥妞拖起來就跑……
密林十里,四女奇蹟般的走過,竟然沒出現一隻野獸攔路,無塵的測試目標是透過密林到達山巔,期間的沼澤才是真正的攔路虎,四女哪裡知道,緊張了一路,直到頭頂出現太陽,陰曆的心情才有所好轉,肥妞指著沼澤水路的對面山崖,“到了那裡爬上無望崖,就算是測試及格。”
突然,肥妞的臉色急變,就在對面河床的蘆葦蕩裡,幾十只灰白色的猙獰野狼竄出來,成包圍勢圍住了四女,肥妞伸開雙臂擋在前面,和秋霞王君二人將張明明護在中間,野狼可不懂什麼叫演習,上來就是撲咬,肥妞一捂臉,下意識的躲開身體,跳過的野狼落地後就咬住了明明的膝蓋下方,鮮血瞬間噴出染紅布衣道袍,一旁王君爆吼一聲抬腳踢飛灰狼,帶下了明明的一塊肉和道袍。
肥妞羞臊的怒急,顧不得和明明道歉,哇哇叫著衝上去,想要拍死一隻野狼給三姐報仇,好挽回面子,可是野狼不給她面子,靈敏的閃過再次認準般的衝向傷者張明明,秋霞大喊出手,“肥妞打前,王君斷後,把明明弄到樹上。”眾人這才想起自己可是會飛簷走壁的高人,王君背住流汗不止的明明,秋霞在前吐氣劈掌,被拍中的野狼無一不嗷嗷慘嚎著滾落,但隨即被同伴補上空缺,硬是讓四女動不了分毫。
肥妞真的怒了,雙眼血絲竄上佈滿,猩紅的掄動起肉拳頭大開大合,將一隻只近身的狼打飛,上來再打飛,拳頭血糊糊一片,分不清是狼血還是自己的血,王君的步伐穩重,雙手抱住明明大腿將其託在身上,下盤移動猛踢撲咬的野狼,身後自有秋霞替她料理……
秋霞側身躲過咬來的狼嘴,單腳猛踢狼腹,後者慘嚎飛出的空當,她再次電閃探手,抓住巨狼的前肢猛掰,咔咔骨斷聲讓所有的野狼齜牙咧嘴徐徐退後,三人一口氣幹掉了十多隻,掛了彩的肥妞不顧疼痛,咧著嘴一把抱起王君和明明二人,啊啊大叫著往身前的大樹衝去。
野狼仍舊是緊跟其後,想等四女力竭再享受美食,看著最大塊的肉抱著另外兩個已經到了樹下,只好將秋霞儘量的隔離開,一隻體型稍大的奔跑在狼群外圍,不是的短促吼叫發號施令,突然,它猙獰的眼中出現一抹恐懼,後蹄站起人立望向蘆葦河床,隨即嗷嗷的跑向密林,身後的狼群也沒了囂張本色,夾著尾巴沒命跑向樹林……
肥妞咬緊的牙床終於得以鬆懈,從右拳手背上拔下一隻斷掉的狼牙,“姑奶奶沒打痛快,回來再打!”
王君用手抹了一下明明腦門上的冷汗,撕下一條下襬將她的傷口勒緊,“大姐,我們得抓緊了,明明的血流的太多……”
“我也想走,可是得問問它。”順著秋霞的手指,王君的瞳孔一陣急劇收縮,就在肥妞幾乎驚叫的眼前,一直震撼眼球的大蟒,從分開的蘆葦中游弋而出,瞬間就分開沙地仰頭立在了三女身前,不由分說纏繞而來。
狂蟒之災的大傢伙都看過,這一條比任何一條都要粗,飛速的纏繞其上,可三女畢竟修為不低,三個跟頭後都竄下了大樹杈,可憐張明明,被巨蟒連樹一起勒住,瘋狂的纏繞勒緊……
蟒蛇捕獵,先是用鐵索的身體將其勒死窒息,隨後一點點吞下,沒等張明明驚叫,巨蟒已經將大樹勒緊,揚起的巨頭張開,一雙幽寒的大眼睛,正對著張明明的鳳眼……
巨蟒的勁頭無可匹敵,比任何的巨獸都要打,它的全身肌肉像是一條鐵鏈一般,筷子粗的小蛇就能勒碎一直雞蛋,這樣大的巨蟒,即使是野豬和獅子被其捲住,筋脈和骨頭也會一次就斷裂,只有被吞的份,女人見了蛇蟲,除了驚叫還是驚叫,張明明本就將要暈厥,一見巨蟒過來勒住了大樹,將自己也困在樹杈縫隙裡,她反倒一咬牙,從褲腿裡抽出匕首,迎頭刺去……
噹啷……匕首被蟒頭撞掉,明明的肩頭被蟒蛇咬住,隨意的一甩就將她扔下大樹,只是一個呼吸間的事情,三女回身一看明明還在樹上,想要撲上,明明已經掉下來了,肥妞一把將其抱住回身就跑,匕首被王君迅速撿起,照準巨蟒後尾插了一刀,巨蟒痛叫絲絲噴吐蛇信,隨後鬆開大樹追四人而去。
“大姐你們走。”王君此刻已經斷了等無塵來救的念頭,大蟒蛇的嘴下,即使無塵趕到,估計幾人也要損失一個,出了事情以後,王君一直自責不已,妹妹王辰已經不再,那混蛋的仇只有等來生再報了,王君的眼中,肥妞背上的明明,面容變得和妹妹王辰一模一樣,她喃喃自語,“妹妹,姐姐為你做最後一件事。”
翻身回撲,王君手中的匕首四下狂刺,在巨蟒的身上留下幾道很深的傷口,但是蛇打七寸,這些對於沼澤霸主的巨蟒來說,還是微不足道,它絲絲怒吼咆哮,大尾巴掃開亂石和矮樹叢,將枯枝和王君一起勒住,正在巨蟒用力勒緊之際,明明交由秋霞的另一把短刀已經到了,準確的穿透蟒頭,從口中射出帶起一道刺目的血箭釘在樹幹上……
巨蟒再次咆哮,隨後勒緊的身體慢慢鬆懈,一圈圈的墜落地面,終於癱軟不動,抱著明明的肥妞也終於沒了力氣,二女嘩啦倒地,只剩下呼吸的力氣,唰……樹林之上的低空,無塵踩著飛劍停住,冷冷的注視著下面,隨後面露笑意,“好,不錯。”
“不錯你媽個頭!”秋霞等人憤怒的望著頭上,一旁的張明明伸出一根中指,正對著無塵罵道,後者脖子一梗,“混賬,目無尊長,我……”
他還真不知道怎樣處理這張明明,願意無他,這女孩本就沒有什麼靈根,普通人一個,若不是師叔寧思辰強行塞給自己要困住她,至於有什麼用意無塵就不知道了,但是無塵卻不敢對其過分苛刻,對方的來歷肯定不小,若說是敵人的話,寧師叔犯不著讓自己困新教其修行,看樣子必然和上頭有些私交,忍忍吧……
久久才收回資金白皙的中指,張明明擎著一條傷腿來到巨蟒身前,抬頭看看上頭怒視的無塵,伸手拔下匕首狠狠的刺進巨蟒的脖子,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肥妞渾身冰冷,這得多大的恨?這老三來這之前不是殺人犯吧?美女殺人犯?好像沒聽說啊……
無塵感覺喉嚨中有股東西要從胃裡飈出來,趕緊別過頭去,站在飛劍上衝身後下方喝道,“測試基本過了,你等可回住處休息,三天後繼續修煉,半年後的宗門大舉,希望能獨樹一幟,哼……”
他一拂袖子沖天飛去,張明明滿臉噴濺的鮮血,隨意的用袖子擦了一下,摸摸右肩蟒蛇咬中的傷口,忽然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被鳥鳴吵醒,肥妞的一雙笨手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明明看看身上纏繞的乾淨紗布和一旁端著糖水的肥妞,“老四,我睡了多久?”
“一夜了,沒想到你這麼快就醒來。”她哪裡知道張明明是被自己的笨手給折騰疼醒的,馬上端來了紅糖和枸杞釀製的補血驅毒湯藥,給明明一勺一勺的喂著,“你昨天發什麼瘋?早知道你那麼狠,放下你自己和蟒蛇單挑多好?”
明明白了四妹一眼,“大姐呢?”話畢,肥妞神祕一笑,隨即噤聲望向遠處的廂房,“人家正熱乎呢,閒人免進不許打擾……男人來了。”
明明一愣,隨即明白了,臉上浮起一片溫馨,“她老公?”
“嗯,還是個律師,剛才拿了一大堆禮品來,我猜裡面一定有套套,倆人現在一定翻雲覆雨呢,你說大姐修為那麼好,得幾次才能熄火?”
明明想給肥妞個爆慄,但是微微一動就疼的厲害,巨蟒的牙齒幸虧沒毒,不然自己最少也是個半身不遂,“你腦袋裡想什麼啊,亂七八糟的。”
“切——”肥妞大白眼再次丟過來,“裝什麼正經,你老公來了,還不是沒人後就撲上去按倒沒命的搞幾次,誰知道下回嚐到男人滋味會是啥時候,你那個怎麼樣?我是說他愛不愛你?”
明明一臉柔情的點點頭,“我能感覺出來。”
肥妞看著遠處的廂房再次嘆口氣,心裡很不是滋味,她是想加入減肥團的,可是報錯了名來到這,遭遇啊,苦逼了!
汪汪汪……大黃一陣犬吠,就在剛剛坐起的明明和肥妞注視下,窗外不遠的廂房那邊,用被單裹著身體的秋霞不顧春光外洩,拼命的將一堆堆的東西丟出廂房,對面站著的瀟灑年輕人卻無動於衷,對於秋霞的所做,似乎沒一點解釋的意思……
“他走了,我還以為……兩個月,才兩個月,他竟然愛上了家裡的保姆……”秋霞眼淚一串串留下,一絲褶皺沒有的被單還裹在身上,她重新點燃一根香菸,使勁的吸了一口,“可憐小婷婷,不知道媽媽的傷腿能不能帶好她?”
王君靜靜的看著肥妞將一條毛巾遞給大姐,兩隻手用力的搓在一起,隨後起身出門,丟下一句,“我幫你教訓這臭男人。”
秋霞叼著煙的淚臉摩挲,慢慢的塞進胳膊下,三人誰也沒有注意到,外面剛出門的王君撞上了接引的道童,小道童稽首施禮嗎“張明明師妹,有個自稱是無雙的人來見你。”
“無雙?啊……”明明驚喜非常,跨出一步摔在床下,肥妞一臉不爭氣的瞪著她,隨後帶明明的目光瞥了一眼老大,明明深深舌頭表示歉意,掙扎著拄拐走出住處來到廂房,打發走童子後屋內走出一人,正是無雙,他一臉驚訝上前摟住後者……
二十分鐘後肥妞肥厚的脣嘟囔了一句,“真吵,破廂房不隔音,都這樣了還能那樣,佩服!”
“老三也真是強悍,不知道那小子能不能吃得消?”要追下山教訓秋霞老公的王君看著無雙眼睛發青,但是明明護著進了房間後,不聾的她耳中和肥妞一樣也灌滿了舒服的呻吟,弄的王君渾身燥熱,弄了六個棉團塞進耳中,終於算是好過了一些,出乎三人意料,秋霞的淚徹底流乾,無雙和明明的交響樂仍沒停下,肥妞有了掀被窩的衝動後,明明才裹著被單走出,和無雙好一頓親之後目送後者離開,這裡只許家屬探望不超過兩小時,時間一到會被趕出去的。
肥妞湊上粉霞盪漾俏臉的明明身旁,摸了一下後者的胸,“哇,變大了,滋潤的不錯嘛,喂,你這個出手不?”
“想得美。”明明白了一眼肥妞,塞給後者一瓶可口可樂,肥妞愣愣的看著,“沒有肉乾啊,我想吃肉,你老公也太摳了。”
張明明隨肥妞怎樣貶低,將剩餘的可樂收好,雖然無雙只帶了一箱可口來,但卻最和明明心意……
秋霞摸了幾下明明的小臉頰,真心的替妹妹高興,不管窮富,兩人真心相待才是最重要的,張明明雖然累得不輕,但是從和無雙那個後,似乎傷勢好的奇快,第二天夜間就能蹣跚著走進樹林,“天王蓋地虎,喂,天王蓋地虎啊……”
“寶塔鎮河妖!”明明的手一空,老駝背已經打開了可樂的蓋子,美美的灌進一大口後,舒服的打了個嗝,“美!小娃子,昨天吃虧了?”
明明吐了一下香舌,臉上尷尬頓起,“一點點而已。”
老頭子哼了一聲轉過身去,看看手上的瓶子才教訓起來,“一點點?我老頭雖然不能離開,但耳朵不聾眼睛不瞎,你們是走了狗屎運才活下來的,若是那巨蟒再等一等,你們只要下了水後,那才叫必死無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