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了雨,三個人走不了,只能先留在這裡。霜凌心裡還想著那件事情,冰凌意識到姐姐情緒的變化,秋霽月雖然沒有用真名,但是她是真誠的,並不是她不懂江湖險惡,而是因為懂得太多,所以才希望能有真心的朋友,現在動手,是不是有點太……
“姐姐,你不會想要放棄吧?”冰凌冷不防地一問,讓霜凌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
“說真的,竹林村成立了這麼久,自己卻變得心軟了,有時候看到她那種真誠而孤獨的目光,是真的於心不忍,但是竹林村既然已經結下了生意就不能後悔,何況……何況殺手是不應該心軟的啊……”霜凌一邊說著一邊搖頭,她現在心裡很亂,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姐姐,你自己慢慢想吧,我不打擾你了,但是這件事情你要慎重,我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來的,一旦不成功,不僅僅竹輪村被毀了,我們自己也就毀了。”冰凌說完就從姐姐身邊走開了。
霜凌怎麼會不懂這個道理呢,只是看到秋霽月,她似乎感覺很熟悉,感覺那是第二個她,兩人之間似乎連心都是相通的,而她不斷提醒自己這只是一個任務,卻沒有任何效果,她感覺自己變得好懦弱。
秋霽月畢竟是女子,女子天生就喜歡一些美麗的東西,比如花花草草之類的。又在農家呆了兩個時辰左右,雨漸漸變得小了,秋霽月和霜凌相視一笑走了出去,看著山裡的景色。
此時的山林很是茂盛,山上的樹木鬱鬱蔥蔥,山坡上也開滿了五顏六色的花,都叫不上名字,但是看起來很舒服,很漂亮,有種自然而清新的美感,秋霽月並沒有注意到霜凌的情緒變化,她只覺得自己離這些清新的東西,似乎很遠。
“你很憂慮嗎?”霜凌輕輕地問秋霽月,她並沒有回答,只是說:“山林裡的景色,真的好美,只是這一切都離我那麼遠,在那些紛亂中生活了這麼久,原先的心性都不見了,自己也變得庸俗不堪。”
“為什麼這麼說呢,山林裡固然美,但是卻與世隔絕。”
“與世隔絕不好嗎,至少不會有那麼多無謂的紛爭。”
秋霽月的幾句話中都隱隱透著對這個世界的厭倦,這樣讓人感到心煩意亂,同時也不免有些感傷。
霜凌不由得又想起了當年她和冰凌出逃的情景:那時永國的人攻進皇宮,上下一片混亂,凡是被永國士兵發現的僕人全都被斬首,最小的妹妹也成了俘虜,父王母后在絕望中雙雙自殺,小燁也死了,後來整個皇宮,就變成了一片火海……所以她總是特別注意一些小女孩,比如她救起的雪凌,其實她那個被抓走的妹妹,就叫雪凌,這絕非偶然。
是啊,有誰願意捲進這些紛爭,霜凌痛苦地閉上眼睛,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