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真的那麼想走?”斯彥西一把推開我,臉色陰霾的盯著我,“借我的跳板進了這個大學,見到了你想見的人就這麼一走了之了?”
他的臉上,透露著危險的資訊。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又是讓我全身一陣哆嗦,尼瑪,這該死的斯彥西,想象力這麼豐富。
“少爺,我只是,只是不和你住了而已,又不是要永遠離開你,我只是想要一片自己的天地……再說,我也不知道他會在這學校啊,明明是你自己專程為他進來的……”委屈的小聲說道。
斯彥西看著我,隨後輕輕閉著眼,深深的吸著氣。
似乎看出我鐵了心了,他終於張開眼眸,眼裡湖色沒有漣漪波動,“好,既然你這麼想離開我,那你就走吧。”
定定的看著我,“好好照顧自己,如果有什麼要幫忙的地方,就跟我說。”
“恩。”
看著他臉色緩和了些,我便輕輕恩了一聲。
看到他略顯瘦削的臉龐,緊抿的薄脣,心下一軟,“喂!”拍拍他的肩,“不要不說話啦!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很重要的。”
他轉身,沉默不語。
“對不起……”突然,反身抱住我,“我只是,不想失去我們一起相處時輕鬆自在的日子……”
“別動好嗎,我只是想抱著你說會話。”
見他說的這麼動情,我便沒再掙扎。
“你知道麼,我小時候其實一直很快樂,有真誠的朋友,有幸福的家庭,不像現在這樣被假意的狐朋狗友和虛榮的女人們虛偽的包圍著。也不像現在這樣每天都算計著商業上的爾虞我詐,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物件。我本來可以很幸福,可是後來發生了一件事,卻讓我內疚了十二年……”
他的聲音低沉悲慼,我靜靜的靠在他胸前,聆聽著他的心跳,這沉悶的心跳,彷彿在訴說他主人的悲傷。
“十二年前,我間接的害死了,寒的爸爸。”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從那以後,我一直揹負著罪魁禍首的罪名,最真誠的朋友離棄了我,爸媽也不再像從前那般疼愛我……可是我有苦說不出,我答應了一個人一件很重要的事,但是卻不能說出來……從此以後揹負著這個罪名,揹負著這個祕密活了十二年。十二年裡我再也沒有遇到一個真誠的朋友,利益的等價交換成了我和他們之間唯一能銜接的東西,漂亮的女人來了一個又一個,可是個個都濃妝豔抹,居心不良,那種刺鼻的味道讓我幾欲作嘔……”
“我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是多麼有錢有勢,不是為了向別人炫耀我大少爺的身份,只是因為,在我的生命裡,已經沒有了一個值得讓我放下自己偽裝的朋友。”他頓住,聲音輕而柔,“為了掩飾內心的孤獨寂寞和巨大壓力,我只能裝成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斯彥的聲音低沉暗啞,緩慢冗長,那一句一句的真相,狠狠的揪住了我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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