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意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了身坐的香床之上。
這是一鋪寬敞的沉香木床,據說沉香木性靈,有聚魂聚靈,增加修為的效果。再沿著床沿抬頭看了看頂上的羅綃帳幔,上頭遍繡銀絲金線,清麗之花朵朵躍然於帳,繡工精細,天然韻成,這花我從未見過,造型巧勁,風格靈動秀氣。帳頭各垂著幾串紅色珠玉香囊,上用金線刺有緣來二字,香囊小巧玲瓏,隨著**人的動作輕輕搖動很有韻律。再看一眼**,上面正胡亂的堆著軟錦羅衾,下面是舒適透心的蠶絲冰簟。
好吧,這失形的羅被是我晚上姿勢太激動破壞了它的美感。
地板沒有之前在大殿的奢靡,鋪滿著硃紅色絨毯,這絨毯華貴雍容,很像是人類的波斯地毯有過之而無不及,上面裝飾的紋樣黃白相間依舊是帳幔上那株清麗的靈花。伸腳踏上絨毯再移開,那地兒的絨毛卻是很快恢復原樣壓根沒有被壓過的痕跡。
目光沿著絨毯往前延伸,前方是一張大大的翡翠屏風,上有美人手持輕羅小扇立於百花叢中,纖纖十指中所拈之緋紅也是那抹清麗之花。再到門口,那裡珠簾正微微拂動,簾幔是由上千顆細小的珍珠穿成,顏色不一的地方細緻的組成一個個圖案,仔細瞧著竟又是那種靈花。
再尋了一眼,這裡沒有長窗,估計是內室。屋內床邊擺著一張檀木香桌,上有剛剛女皇端來的茶點還未撤走。右側一張略高的四腳方形梳妝檯上懸有一面紅木青銅鏡,下有幾個印著金色花紋的抽屜緊閉著,那花紋依舊是那清麗之花,而面上除了一把木梳便再無其他,當然桌旁還有一張鋪著軟墊的椅子。
左側不遠處是一張長方形書桌,堆著稀疏但整齊的筆墨紙硯。桌後是一架深紅的木質書架,每一隔層都堆著一種型別的書籍,那些都是粗線裝訂的古書,表皮皆呈暗金色。
那繁複出現的花,我說在哪見過,原來這便是和那丞相服裝上一樣的花啊,只是顏色不盡相同罷了。
難道,那是這裡的國花?這花其中又有什麼意味呢?
床側的桌案上還擺著精緻的紅色香爐,突出的部位雕著細小精密的花紋,爐內餘煙嫋嫋,溢位的香氣襲滿整個房間,甚至驅散了我夏日裡的煩悶心燥。
走出裡屋進入大廳,廳內四方皆掛有淺紫色捲簾,地毯依舊是類波斯絨毯,質地同樣上乘。大廳地方空闊,除了門口小案上豎著的幾隻大大的青花瓷瓶和靠邊停放的檀木桌椅便只剩下檀香粱木了。
這地方真是古色古香,風韻十足。
不多久,女皇朝政歸來,她又抽空對我說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原來,由於十六年沒有與自己的記憶和能力結合,所以現在我體內會有排斥現象。她問我是否還記得剛掉下洞時全身骨節像錯位了一樣的感覺麼?她說那是因為這裡的天地靈氣早已經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改造了我的身體,身體髮膚授之父母,那天地靈氣感受到了此地生命的本源,但是卻為異物,便力求把這外來的**與其靈源同化。
當然,倘若我一直不與本命結合,那也是不可能在這個世界存活太久。
這一改造,也能使我更加順利的與本體融合。
只是,由於離體太久,這股融合之力會與我的人形之態排斥,就像彼此熟悉的親人分離了二十年之後,總是會有些許陌生,只有當彼此生活在一起一段時間之後,才能知曉對方的生活習性,所以我和本體的融合,終究是不夠徹底,晚上的我還會出現些不同尋常的異像。
女皇神祕一笑,讓我晚上做好心理準備。
所以說,我現在若真算起來,只是半妖,或者難聽點就是人不人,妖不妖,在哪方世界生活都屬於異類。不過因為在人界呆的時間長,人類的氣息遠遠大於貓族的氣息。
只是,這所謂的異象,又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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