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這時,淼推開門走了進來,看著醒過來的呂布她沒有半點兒驚訝,反而抱著手臂靠在門上,波瀾不驚地說道:“既然醒了就出來吧,薰兒難得下廚,速度不快點兒,你可就什麼都吃不到了。”說著,他也不等呂布反應過來,就旋身出去了。
呂布微微一愣,才認出剛剛那個人是這一段時間裡一直跟在夏薰身邊、也是夏薰的二師兄、他的情敵之一的諾淼。繼而,因為剛醒還不太靈活的腦筋才理解了淼剛剛沒頭沒腦的話——薰兒等於諾蘭,薰兒下廚等於諾蘭下廚!
反應過來的呂布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了木屋,有些呆滯地看著屋外的眾人——
薰衣草田中不知何時支起了烤肉架,曹操、五虎將、小喬、貂蟬、孫尚香、夏薰、脩還有剛剛出現在木屋內的淼以及呂布沒有見過的甘昭烈和華佗正熱熱鬧鬧地聚在一起,一邊烤著肉,一邊嬉鬧著、歡笑著。
此時,夏薰正護著一碟食物不讓五虎將中的張飛、馬超等人的搶奪,同時脩正一邊烤著食物一邊給沒空吃東西的夏薰餵食,很快,他的餵食工作又被淼接了過去。
另一邊,貂蟬和關羽正甜甜蜜蜜地靠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地互相餵食。
小喬、孫尚香、甘昭烈三個女生也聚在一起說笑,趙雲也時不時湊到小喬身邊說幾句話。
而曹操則一邊和華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一邊又緊緊盯著小喬和趙雲的互動,不知道又喝了多少的乾醋。
從小被董卓收養的呂布何時見過這樣的場面,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都不動一下。
還是夏薰先看到了他,連忙對他招了招手:“奉先,快點兒過來,我給你留了好吃的!”
四肢僵硬地移動到夏薰身邊,呂布看著手中突然多出來的一碟食物和筷子,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感覺。可是還不等他的眼淚落下,一雙筷子出現在他的碟子中,可是很快又消失了,隨即,他的耳邊就響起了夏薰明明笑意十足卻顯得萬分冰寒的聲音——
“張翼德,你皮在癢是不是?那是呂布的,你不準碰!馬超、黃忠,你們兩個也一樣!”
“不公平、不公平……”被夏薰拎著領子的張飛委屈地跺了跺腳,滿臉的不服氣,“水妙和大哥就算了,憑什麼呂布這小子也可以吃到諾蘭你親手烤的食物啊?”
“憑什麼啊?”幽紫色的星眸微微眯起,夏薰嘴角上揚的弧度呈現出完美的四十五度角,大片大片純黑色的曼珠沙華在她的身後妖嬈綻放,不說直面她的張飛了,就是其他人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就憑那是我做的,就憑我樂意。這個答案,你滿意嗎,張翼德?”
被夏薰臉上的笑容嚇得臉色慘白的張飛很沒骨氣地生生被壓矮了一個頭,他簡直快要欲哭無淚了——拜託,諾蘭的必殺四十五度都出現了,他還敢有什麼不滿意的?大哥,你吃醋就吃醋嘛!幹嘛要來陷害我?想到之前自家大哥“好心”給他品嚐了一塊諾蘭親手烤的肉,他就該知道這是陷阱的,結果
他居然還傻傻地往下跳!昭烈說的一點都沒錯,他果然是頭殼壞掉了,沒事找虐幹什麼!
沒有忽略張飛一直在向脩求救的眼神,原本因為呂布也是九天之一而一直相當糾結的夏薰被張飛這麼一胡鬧,心裡突然適應了,自然而然也就明白了脩陷害張飛的意義。所以,心情變好的她也懶得再找張飛麻煩了,隨手把張飛丟到緊張兮兮的馬超、黃忠二人身邊,施施然走到呂布身邊坐下。
看著坐到自己身邊的夏薰,呂布忽然有些緊張了,心不在焉地戳著盤中的食物,時不時偷瞄一下夏薰以及自動自發跟過來的脩和淼。
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淼冷冷地說道:“薰兒親手做的食物不是讓你拿來浪費的。”
愣了好半天,呂布才反應過來淼這是在跟他說話,後知後覺地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碟子——裡面的食物早就被他戳得面目全非了。帶些雪色的黑眸中閃過了一絲心疼,怯懦地望向身邊一直微笑著看著自己的女孩:“諾蘭,對不起,我……”
伸手按住了呂布的嘴脣,夏薰沒有讓他繼續說完,抽掉了他手中的碟子,不知從哪裡變出了一支帶著淡淡綠色光芒的水晶瓶塞到他手裡,笑眯眯地命令道:“喝掉!”
面對笑靨如花的夏薰,呂布什麼也沒有說,聽話地喝光了水晶瓶中的**——恐怕這個時候,就算夏薰給他喝的是毒藥,他也是不會有二話的吧!
等到呂布把生命之綠喝掉了,夏薰才慢慢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靜靜地望著夜空之上的點點繁星,許久才開口問道:“奉先,我問你,在知道了董卓是什麼樣的人之後,你是怎麼想的?是想報復他,還是想要放棄自己?”
張了張嘴,呂布想要回答什麼,卻又抿緊了嘴脣,什麼也沒有說出來——他該說諾蘭真的很瞭解他嗎?在剛知道的那一瞬間,他是想報復義父……不,董卓的,但是,他更想做的是放棄自己,因為他居然傷了他最愛的人啊!不管是因為什麼,他都不應該啊……
沒有等到呂布的回答,這在夏薰的意料之中,她輕輕轉著無名指上的乾坤戒,淺笑嫣然:“奉先,還記得嗎?就是在這裡,你告訴我,你喜歡我,就算我不喜歡你也不要緊,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一直等到我喜歡上你的那一天。現在,你的承諾還有效嗎?”
“諾蘭,我……”呂布怎麼可能會忘記,只是現在的他,還能等得到嗎?
“呂奉先,你聽好了,以下這些話,我只會說一遍。”深深吸了一口氣,夏薰強行抬起呂布一直低著的頭,逼著他看著她的眼睛,“呂布,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喜歡上了你,但是我必須告訴你,我很在意你,甚至是在我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就已經很在意你了。同時,我不能也不可以瞞你,我的身邊已經有了不止一個人的存在——脩、淼、雨、瑾、舞,我一個都不會放棄,以後也還會有其他人。如果,這樣你也能接受的話,就在我身邊留一輩子吧!”
呆呆地看著夏薰的鐫刻著金紅色曼珠沙華
的星眸,聽著耳邊夢寐以求的話語,呂布覺得自己快要沉醉的,可是,僅剩的理智卻在告訴他——他已經給不起諾蘭一輩子了,現在的他不過是暫時還能控制的殺戮工具而已。
所以,他移開了看著夏薰的視線,故作冷酷地說道:“你憑什麼認定我會願意和其他人分享你?笑話,我還沒有墮落到要當你的侍夫。”
沒有錯過呂布眼眸中的自卑和掙扎,夏薰粲然一笑:“如果你是在擔心你身上的|針叉勁|的話,那大可不必——既然我敢說讓你在我身邊留一輩子的話,連死亡都不可以分開我們,更何況只是小小的|針叉勁|而已。”
“你有解決的辦法?”耳朵一動,呂布激動地扣住了夏薰的手腕。
“當然。”夏薰點著脣,一派胸有成竹。
“是什麼?”急切地追問著,呂布恨不得現在就解了身上的那顆不定時炸彈,這樣他就可以沒有任何顧忌地留在心愛之人的身邊。
“自然是練|好叉勁|咯!”幽紫色的星眸中精光一閃,夏薰臉上掛著神祕的笑容。
愣了愣,呂布不敢置信地看著夏薰:“可是,練了|好叉勁|不是就……”只有一年的壽命嗎?
“傻瓜,沒有聽過‘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句話嗎?”毫不客氣地在他頭上敲了一下,夏薰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解釋道,“你和關羽都練了|針叉勁|,筋脈已經亂到連生命之綠,也就是我剛剛給你喝的東西,都沒有辦法修復了。所以,你們只能繼續修煉|好叉勁|,讓你們的筋脈徹底扭曲,進入魔化的狀態。如此一來,我反倒可以修復你們的筋脈,雖然說中間可能會有一段失去武功的時間,恢復的條件也有些苛刻,但是我絕對百分之一百可以讓你們的武功恢復到原本的水平,甚至更高!”
同樣聽了夏薰的解釋的脩扯了扯她的衣襬,滿頭問號地問道:“小薰,《洗魂曲》不是隻可以洗掉魔化人的異能嗎?怎麼還可以恢復啊?”
“白痴!”鄙視地瞪了一眼插話的脩,淼淡淡地說道,“你是不是忘了還有《安魂曲》,不然你當葉赫那拉家族是傻子嗎?如果《鎮魔三部曲》只能夠洗掉了魔化異能,那他們創造出來幹嘛?不要忘了,葉赫那拉家族可是為了脫離魔界的掌控,沒有了異能又要如何自保呢?”
“原來《鎮魔三部曲》還可以搭配使用啊!受教了。”難得有些呆的脩一臉虔誠地說道。
沒有再理會脩跟淼的對話,夏薰直視著呂布:“奉先,現在,你還是剛才的答案嗎?”
“當然,不。”此刻的呂布早就拋開了之前的自卑,握緊了夏薰的手,“我一輩子都不要再放開你啦!”
滿意一笑,夏薰左手一翻,取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穿著玉戒的項鍊往呂布頭上一掛:“現在你想反悔都不可以了,因為你已經被我套牢咯!”
摩挲著胸前沒有顏色的玉戒,呂布瞟了一眼脩和淼左手上有些不一樣的玉戒,挑了挑眉:“我以為你會直接給我戴在手上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