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喬中毒昏迷當天,孫尚香帶著所有人回到曹家大院見甘昭烈。
正在客廳裡摺紙鶴的甘昭烈看到沒有任何不適的孫尚香,眼神中閃過了一絲驚訝,表面上卻是一派疑惑地看著眾人:“大家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啊?”
因為孫尚香之前的交代,所有人都沒有搭腔,只是看著孫尚香一步一步地引導著甘昭烈露出馬腳——“因為我們有一個朋友生病了,所以,我們想跟你借這些紙鶴,掛在她房間裡,祝她早日康復!”指著陽臺上掛著的一串串彩色紙鶴,孫尚香臉上十分平靜。
“嗯,好啊!”沒有多想什麼,甘昭烈笑眯眯地一口答應了,說著便推著輪椅想要自己去陽臺上取下紙鶴。可是,看著頭頂上高高在上的紙鶴,她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消失了,背對著所有人,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時,孫尚香臉上一派平和,意味深長地說道:“怎麼了啊?是不是不站起來就沒有辦法拿到那些紙鶴?真不知道你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又是怎麼把那些紙鶴掛上去的。”
本就因為小喬中毒危在旦夕而心情不渝的曹操臉上雖然是笑著,口氣卻差得可以,直截了當地介面道:“我已經調查過了,所有的管家都沒有人幫忙你。”
僵硬地轉過身,甘昭烈咬著脣,臉色難看極了。
“承認吧,你的腳根本沒事,不需要坐輪椅吧?”微微嘆了一口氣,孫尚香無奈地點出了一個大家都知道的事實。
說這時那時快,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甘昭烈居然會拔出一把匕首就想自盡。
幸而,孫尚香反應及時,使出“大兵氣凝”暫時定住了甘昭烈,然後衝過去搶下了她手中的匕首。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讓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七上八下的。
眼見甘昭烈沒事了,大家才堪堪鬆了一口氣。
恢復了行動的甘昭烈看了看脩,又看了看身邊的孫尚香,一時間淚流滿面竟無語凝噎。
“為什麼要騙大家?騙人是不好的行為!”個性耿直的關羽皺了皺眉頭,沉聲問道。
“我也不想欺騙大家,是我無依無靠,我只能依靠備哥哥了,我不能再失去他——”甘昭烈哭著說道。
本來因為自己不是劉備而有意疏遠甘昭烈的脩看著這樣的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無奈地說道:“對不起。”是啊,除了對不起,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畢竟,他不是劉備,他已經有了深愛的人。
“我要的已經不只是一句對不起了!”甘昭烈已經有些泣不成聲了,指著脩滿眼控訴,“你讓我沒有尊嚴——我只是你的未婚妻,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為什麼不認我,還要避著我?要不是在你們發現我之前,我早就已經到過東漢書院了,知道你就是備哥哥,不然,你是不是還想告訴我根本沒有這個人,然後讓他們直接把我送走?”
“難怪,”關羽此時才有些恍然地感覺,“我還以為是我想太多了,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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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羽等人見到甘昭烈的第一次——
“劉備,字什麼?”關羽疑惑地望著滿臉無辜的甘昭烈。
“字玄德。”甘昭烈說得很自然,臉上也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怎麼了,你們認識他嗎?”
“他是我大哥啊!”關羽越發吃驚了。
“太好了,原來你是備哥哥的結拜兄弟,”甘昭烈想都沒有想就喚道,“二弟。”
“啊……”關羽卻是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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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初次見面,你怎麼這麼肯定我是二弟?”關羽這才想通了其中的關節,“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所以,我那天見到的鬼影,其實是你。”孫尚香也反應了過來。
甘昭烈沒有否認,事實也確實是如此,如果不是因為關於三人追得急,她摔倒在地上,也不會想到假裝殘疾坐輪椅的。
“甘小姐,雖然大哥疏遠你,但是你也不用對阿香下毒手吧?”說到這個,關羽真的十分不理解。
“這是你們逼我的!”甘昭烈聲音中的哭腔越來越重。
“對不起,我真的只能說對不起了!”脩也很無奈——他不是真的劉備啊,是不可能和甘昭烈結婚的,除了疏遠,他真的想不到別的方法了。
“對啊,大哥已經在小沛幫你準備好房子了。”張飛明白脩的難處,出言幫腔道。
雖然不知道脩的真實身份,但是馬超等人也很清楚脩真正愛的是夏薰,對於甘昭烈,他們也只能儘量幫忙安撫了:“我們也在等華佗來幫你醫腳,大哥是真的想要幫助你!”
“那就跟我結婚啊!”甘昭烈激動地說道。
吸了一口氣,脩認真而肯定地說道:“對不起,我另有愛人,是不可能跟你結婚的!”
“是阿香吧,所以我才要毒死她!”甘昭烈說完就低下了頭,眼神中閃過了一絲陰狠。
“誒?”脩一瞬間傻了,瞅了眼孫尚香,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唉——”嘆了口氣,孫尚香也有些無語,不過更多的是欣喜,畢竟還有人以為她和脩是一對,也不枉她喜歡脩一場。摸了摸甘昭烈的長髮,她用安靜而沉穩的聲音告訴了甘昭烈一個事實:“傻姑娘,劉備愛的不是我,是蘭妹妹,也就是東漢護國長公主諾蘭殿下,她現在並不在東漢書院。”
“諾蘭殿下。”傻傻地重複著這四個字,甘昭烈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猙獰,“為什麼是她?就因為她是公主嗎?”
“不是因為這個。”臉色微變,脩的眼神變得有些可怕又有些悲傷,“小薰和我是兩家祖輩定下的婚約,早在兩方父母尚未成婚前就有。真正說起來,如果我接受你,你也只能為妾,小薰才是妻,這樣你也願意?”
“願意。”從沒想過脩還有一個未婚妻,但是甘昭烈還是答得非常肯定。
脩已經徹底對甘昭烈沒法子了,也懶得再費什麼脣舌,直白
而肯定地說道:“但是,我不願意,我終其一生也只會娶小薰一人為妻。不管你是想為妻也好,想做妾也罷,我都不可能會和你結婚!”
呆呆地看著不容反駁的脩,甘昭烈除了哭還是哭,未婚夫不要自己,她也就只能哭了
“甘小姐,小喬是無辜的,能不能把解藥給我,讓我去救人!”眼見脩已經沒辦法應付甘昭烈了,一心記掛小喬的曹操也顧不了甘昭烈的心情了,心急地追問道。
“那個毒無藥可解!”甘昭烈還想再試最後一次,就是不拿出解藥。然而,脩根本懶得再看她一眼,所以心灰意冷的她直接哭著瞬移離開了,臨走前只留下一句:“算她跟我一樣倒黴!”
“甘昭烈——”曹操立即急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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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夏薰拖著淼已經在鋅時空天南地北跑了六個多月了。
這六個月多來,寶貝在夏薰腹中乖得讓人心驚,只有夏薰每天和他說話的時候,他才會動一動,其他時候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夏薰的胃口也很好,只要不碰魚,她什麼東西都吃得下,睡也睡得很好,只是偶爾會突然間想吃什麼,想玩什麼,十分任性。
不過,看著開開心心的夏薰,淼的精神倒是一天比一天好,幾乎沒有再犯過病,對於夏薰偶爾的任性,他也是甘之如飴。
這天,夏薰應三清聖人之邀去崑崙山道場講道。
本來,三清已成聖人,又拜在洪荒第一聖人鴻鈞道祖門下,自然是無需再聽人講道。
可是,夏薰是誰?締造鋅時空起源的天女殿下,就是開天闢地的盤古也不過是她隨手丟下的人偶而已。
因此,夏薰自然而然是鋅時空真正的神,一念之間便可決定鋅時空的生死存亡。
這是夏薰在鋅時空待滿一百天之後,天道突然降下的功德。
夏薰自己也沒有想到,當初和淼一起了解十二時空時一個不經意的舉動,居然會給她帶來這麼大的好處。寶貝的到來讓她得以抽空留在鋅時空,真正獲得這份功德。雖然說對她的境界沒有太大的幫助,但是,比起時空之主對於十二時空的掌控,鋅時空無疑已經成為她個人的力量,這和她是不是時空之主沒有半點兒關係。而且,有了這份獨一無二的力量,對於打破命運之輪的限制,夏薰就有了更大的把握。
只是,命運到底能不能夠改寫成功,就要看夏薰到底有多少決心了。
不過這些事情,說來還是太早了點兒,還是把視線重新放回夏薰講道的這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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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了,然後會凋零,星星是璀璨的,可那光芒也會消失。這個地球,太陽,整個銀河系,甚至宇宙,也會有死亡的時候。人的一生,和這些東西相比,簡直就是剎那間的事情。在這樣一個瞬間,人降生了,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一切都只是剎那間的邂逅,而最後都要歸入永久的長眠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