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手中的肩膀猛的顫了一下,脩頓了頓,繼續往下訴說著:“我甚至都不知道是從什麼開始對你有了這種感情——雖然剛見面時,我對你真的一點記憶都沒有,可是,那種讓人心痛的熟悉感,我至今都還隱隱作痛。現在回想起來,我甚至可以記起和你相處時,你的每一個動作、表情,說過的每一個字。”
“你恐怕很難相信,”脩突然笑了起來,認真地把自己這段時間以來心中所有的感受就這樣不遮不掩地攤在夏薰的面前,“所以,就算我清楚地記得淼的身份,但是當我聽到他是為你而來時,我還是會忍不住想要給他一個神風斬。當我知道阿香有婚約時,明明應該心痛的我卻沒有任何感覺,反倒是你的離開,讓我思念成狂——你不知道吧,我曾經有一段時間聽到和‘薰’同音的字時就心臟**。當你摘下我手中的乾坤戒時,我感覺我整個人都失去了存在的意義——要不是之後被圍攻,恐怕我當時就已經爆發出來了。之後,你會鐵時空要和我解除婚約時,我實際上是很不情願的,只不過你卻一副解脫了的模樣,讓我無法說不,所以我只能選擇放手……”
夏薰已經是目瞪口呆了,該說真不愧是呼延覺羅·脩麼?偽裝的如此之好。還是該罵自己遲鈍的人神共憤?脩說的這一樁樁、一件件,現在想想,確實都很不合常理,而她居然還天真地認為是自己的所作所為讓他死心了,以致於她就這樣不聞不問,放任自流。
脩歇了口氣,繼續往下說:“如果不是因為今天我確定要上戰場了,無法在銀時空使用鐵時空異能術的我註定九死一生,我想要這件事,我想大概我永遠都不會和你說這些——我原來的計劃是按照你的希望和阿香發展下去的,只要是你的希望,不管我心裡是怎麼想,我都會去做。但是,今晚給阿香戳破了我一直以來的偽裝,讓我不能再逃避了,而且,如果今天我再不開口,或許以後也不會再有開口的機會了。所以,我決定把我的想法、我的感受告訴你,請認真聽好:
我愛你,夏薰!”
夏薰的身體又顫了一下,她的眼睛睜的更大了。
“我希望能夠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我喜歡看你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笑容,不喜歡你眉頭輕皺的模樣。只要你在的地方,我的視線從來就不曾離開過你,我的心情總是隨著你的而變化——你開心時,我會忍不住想要微笑,你不高興時,我的雙眉也會跟著不得舒展。我很難想象,一旦有一天,你不在我身邊了,我的生活會變成什麼樣子!”
停頓了一會兒,脩漆黑的雙眼緊緊盯著夏薰,帶點緊張的、一瞬不瞬地望著她:“以上就是我想對你說的話。那麼……你的答案呢?”
夏薰覺得自己在這樣專注的目光下在些無所循形,貝齒輕咬下脣,她低頭想要躲避,卻發現肩膀上的力道消失了。
脩那根修長的手指點上了她的脣:“別再咬了,我會心疼的!”待她把嘴脣鬆開後,手指又輕移到了下巴處,將之輕輕托起;“看著我,小薰,告訴我,你的答案呢?”
他們兩人靠的太近,她都能夠聞得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讓她在一瞬間思緒有些發散,但也只是一瞬間。
“為什麼要說出來呢?”定了定神,夏薰開口說出脩告白以來的第一句話。
“什麼?”脩沒有明白夏薰的意思。
“我說,為什麼要說出來?就這樣,就這樣下去不好麼?我們就這樣一直做朋友不好麼?至少,這樣的我們還能經常見見面,聊聊天。可是,你現在告訴我這些,讓我怎麼辦呢,我以後要如何來面對你?”夏薰抬起頭,直視著脩,一字一頓的說著,煙紫色的星眸中滿是控訴。
“你這話什麼意思?”脩眯起了眼,“你想要逃離我,以後都不和我見面?不許!聽到沒有?我不許!”發現夏薰的意圖,他有些惱了。
“不然呢?你想怎樣?丟掉我們身上的責任不管,拋開淼、阿香他們不顧,無視掉時空命盤寫好的命運,轟轟烈烈和我談場戀愛,然
後看著十二時空因為我們的自私就這樣走向滅亡?還是,我們一輩子以愛之名鎖住對方,然後什麼也不可以做,誰也無法幸福?”
夏薰的聲音並不大,也毫無怒意,甚至可以說的上柔和,但脩卻覺得這句話像一把大錘,字字句句砸在他的心上,讓他有點喘不過氣——因為,這也是他一直心存猶豫、不主動坦白的原因,就像他之前對小喬說的那樣,他已經失去了站在小薰身邊的資格。而小薰說的兩種假設……前者他是做不到,而後者他更是做不出。
輕輕發出一聲嘆息,夏薰最後看了脩一眼:“想想看,你有的在意,而我有我的顧慮。所以,答覆不答覆的,就這樣吧。我會把剛才的事當作南柯一夢,過了今晚,就不再想起,也請你以大局為重。那麼,我想睡了,請你離開,祝你晚安!”
夏薰說完,扭頭想要上床去,卻發現她的手仍被脩死死的抓住不肯放開。於是,“唰”的一下,眼淚就這麼不聽話的從眼眶中滾落出來。緩了緩情緒,背對著脩,她逼迫自己用帶點冷酷的聲調開口:“請放開我的手,脩。你希望我們以後連朋友都做不成麼?”
然後,夏薰就不再做聲,而是耐心的等待著。她相信,以脩——鐵克禁衛軍首席戰鬥團團長的智慧與理智,他會很快想通的。
果然,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過,脩的手終於一點一點的鬆開,而夏薰的心也隨著這一點一點而變得漸漸冰冷。
閉了閉眼,讓眼中的淚水流盡,目光變得清晰,夏薰使勁抽出了手,抬腿朝洗漱間走去,她努力讓腳步顯得堅定,甚至不敢抬手擦去臉上的淚水——好了,夏薰,已經結束了。情緒失控也只有今晚,想想那個結局,離開他是最好的選擇。不要再想了!明天,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胳膊傳來一股強勁的力道,她的背撞上了什麼,感受到肩膀上有道力量正把自己往背後轉,耳邊有人在大聲說著什麼,夏薰想要抹去臉上淚水的痕跡,卻已是來不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