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你絕對不會,也不可以消失!”緊緊抱住夏薰,淼的身體在顫抖,聲音中滿滿是驚慌失措,“薰兒,一定有解決的辦法的,是不是?你告訴我啊,你一定知道的!你說啊,是什麼辦法啊……”
安撫性地拍了拍激動的淼,夏薰煙紫色的星眸中閃過了一絲精光、一絲心痛,聲音輕柔中帶了一點兒魅惑:“我確實知道辦法,不過說起來很簡單,想要做到卻是不易。你確定你要嘗試?”
“不論是什麼方法,我都一定會做到!”鬆開夏薰,淼冰藍色的貓瞳中劃過了一絲堅定。
“不要繼續愛我!”櫻脣輕啟,夏薰吐出了簡簡單單的六個字。
明明是清清淡淡的六個字,淼卻如遭雷擊,後退了數步,滿臉不可置信:“什麼?”
垂下眼瞼,夏薰斂去了一切可能會洩露她心底真正感覺的眸光,雲淡風輕地解釋道:“我想你已經知道了,乾坤戒還在你手上。只有你不愛我了,我才可以收回乾坤戒;只有完整的乾坤戒,才擁有限制我的能量的力量;只有限制了我的能量,我才能夠不從這個世界消失。”末了,她笑得天地失色,“怎麼樣,現在你還說,你做的到嗎?”
想得到自己之前還送了一枚乾坤戒到丁小雨手中,淼簡直想要掐死自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痛苦地嘶吼著:“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
強壓下心中的不忍與疼痛,夏薰安慰似地拍了拍淼的肩膀:“你不需要這樣,我們還有時間,我不會明天就消失——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說著,她也不等淼反應過來,就把他推出了房門。
一關上門,夏薰就捂著心口,全身無力地順著門滑落在地上,大顆大顆的眼淚落在白色的浴衣上,濡溼了她的長髮:“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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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淼呆呆地站在夏薰的房門口,想要再次敲門,卻終究是放棄了,一步三回頭地走回了自己房間。
可是,恰在這時,脩跑了上來,隨手把背在身上的吉他往夏薰房間的對面,他自己的房門口一放,平穩了一下因為奔跑而變得急促的氣息,略微有些急切地敲響了夏薰的房門。
“誰?”房間裡的夏薰以為是淼又回來了,立即擦乾了眼淚,消除了一切可能會露出破綻的痕跡,淡淡地問道。
“小薰,是我,脩。”脩的聲音有些顫抖,可激動的心情卻因為夏薰冷淡的聲音稍稍冷卻了一些,思及這一段時間以來夏薰對他的不在意、對孫尚香的支援,這讓他突然間有些不確定自己真的該來嗎?
“有事嗎?”剛剛處理了淼,夏薰現在並不想再來一個,畢竟,她也是人,她也會承受不住的,“我已經睡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不可以嗎?”
眼神一暗,脩確實有打退堂鼓的心思,然而,他心中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告訴他不可以放棄,就好像現在不跟小薰說清楚,大概以後就再也不會有機會讓他講明白了。抱持著這樣的心態,脩的聲音嚴肅,或者說堅定了不少,帶著些許不容置疑的味道:“小薰,有些事情,我今天晚上必須和你說清楚,所以,開一下門好嗎?”
眯了眯眼睛,夏薰最終還是開了門,錯身把脩讓了進屋。
還沒有走遠的淼,看著被夏薰迎進屋的脩,冰藍色的貓瞳中劃過一絲暗芒,默不作聲地靠在了走廊的盡頭,靜靜地看著夏薰房間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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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夏薰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脩——他依然和白天剛分開時一樣沒什麼變化,但夏薰卻覺得有哪裡不一樣了,他那深邃的黑眸現在亮得非常非常的刺眼,讓她的雙目有些發酸。她垂下眼簾,將視線下移,轉而盯著他腳邊的地面,青藍色大理石鋪就地面在柔柔月光的映照下透著冰冷的光,讓她的眼睛舒服了些。
“小薰,看著我!”脩站到夏薰面前,喘了口氣,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夏薰只在扭頭時看了他一眼,就迅速低下頭不再看他。這樣的表現,顯然是
她已經在心中為他築起了一道牆。看到這樣的夏薰,脩此刻非常感謝孫尚香激他來見夏薰——現在的夏薰還願意開門見他,如果再晚一段時間,相信他一定會被她劃到“陌生人”的範圍內,再難有翻身的可能。
脩突然正色看著夏薰:“小薰,我下面說的話都是經過認真考慮過的,我保證沒有一絲想要戲弄你的意思。所以,也請你認真聽我說,並給我一個答覆。”
夏薰被脩看得有些害怕,她甚至產生了想要逃跑的念頭——不,不能讓他說出來,否則,否則……“不,我不想聽。時間不早了,你還是回去吧,不然阿香找不到你該著急了。”
“不用擔心阿香,就是她讓我來找你的。”嘴角微勾,脩是第一次看到這樣手足無措的夏薰——她彷彿永遠都是那樣高貴、慵懶,像一隻被寵壞了的貓咪,可天知道,那個樣子的她,有多麼吸引他的注意力,不過,那樣的小薰,缺少了一絲絲的人氣,現在很好。
“什麼……怎麼會?她……”夏薰吃驚地看著脩。
“我剛剛才和阿香分開,她說我陪在她身邊已經夠久了,她要我不要再錯過了,所以,我來了。”顯然,脩很清楚地知道夏薰在吃驚什麼,帶著一抹溫柔的笑容,以一種強勢卻不令人討厭的態度說著一個既定的事實。
“我……”夏薰還想爭辯什麼,可是此時此刻,什麼語言都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不要去管別人了,你已經操心操的夠多的了。現在,看著我,聽我說!”脩用另一隻手抓住夏薰的肩膀,讓她面向自己,“我喜歡你,小薰,很喜歡很喜歡!我想,也許已經到了‘愛’的程度了。”
感受到手中的肩膀猛的顫了一下,脩頓了頓,繼續往下訴說著:“我甚至都不知道是從什麼開始對你有了這種感情——雖然剛見面時,我對你真的一點記憶都沒有,可是,那種讓人心痛的熟悉感,我至今都還隱隱作痛。現在回想起來,我甚至可以記起和你相處時,你的每一個動作、表情,說過的每一個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