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曹家大院,夏薰便打著呵欠走上樓了,大家知道她累了,也就放任她了。
至於那隻被張飛命名為“小豬”其實是董卓的金毛笨狗則被鎖在了庭院外面,張飛還自告奮勇地去給它做飯吃了。
而等到夏薰睡醒,已經是夜幕降臨以後的事情了。她先美美地泡了個澡之後才一步三搖地下了樓,結果下樓之後也沒看到其他人,只有黃忠一個人坐在客廳裡聽MP3。夏薰有些疑惑地走過去拍了拍黃忠的肩膀,示意他把耳麥摘下:“忠,有沒有看到脩?”
“大哥?他好像拿著吉他去後花園了!諾蘭你去後花園看看吧!”黃忠想了一下就說了答案。
夏薰點點頭,瞥了眼窗外隨風搖擺的樹枝,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左手銀光微閃,一件銀黑色的外套便出現在她的手上——明顯的男士款式,顯然不是夏薰自己的,看那尺碼,應該是脩的,只是那嶄新的狀態,恐怕是夏薰這段時間新做的。
剛走到後花園入口處,就瞧見那階梯上坐在一起親密不已的二人,孫尚香笑容一直掛在臉上,眼裡透著歡喜注視著脩。看他們二人有說有笑的樣子,夏薰的心冷到了極點,手裡本想帶給脩溫暖的外套,卻帶給她寒氣徹骨般的心涼。
黃忠疑惑地看著夏薰的背影——一直捧在懷裡的外套,落在了地上,而夏薰卻傻愣愣地看著前方。他眉頭緊皺,起身走到夏薰身邊,剛要拍她的肩膀叫回她,就看見後花園裡談笑風生的脩和孫尚香。
心思細膩的黃忠,以破萬點的內力百里外的聲音都可以聽的一清二楚,更何況就在不遠處兩人的對話呢!
黃忠迅速拾起地上的外套披在夏薰的肩上,輕柔地把她推回客廳中。
回到客廳,黃忠倒了杯熱可可給夏薰。
夏薰呆呆地捧著手心裡的熱可可,手裡溫暖至極,可她的心卻什麼暖意都感不到,腦海裡只有她和他兩頰緋紅,手指豎起的模
樣。
“諾蘭,其實你不用把剛剛看到的畫面當真啦!說不定,大哥跟阿香只是聊一些關於……”黃忠急急想要解釋著剛剛的事情,想到那把吉他,眼神一定,“關於音樂方面的話題啊!你……諾蘭……你別哭啊!諾蘭!這樣大哥看到會以為我欺負你呢……”
聽黃忠這麼一說,紅了的眼眶頓時充滿了淚水,夏薰木木地接住一顆滑落下來的淚珠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哭了,她連自己為什麼會哭都不知道,只是覺得心裡酸酸的,時不時還會抽痛兩下,眼淚就這樣落下了。直覺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夏薰條件反射般死命往上看,想把眼淚吸回去,可淚水依舊在眼眶裡打著轉。
“呃——諾蘭……”黃忠還想說什麼,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看著夏薰的眼淚不停地落下來。
這個時候,夏薰左手無名指上的乾坤戒一陣震動,淺紫色的晶石小鏡自動出現在她的手中。知道能用這東西聯絡自己的只有她那五個師兄,不想讓他們擔心的她立即用紙巾擦乾淨臉上的淚痕,強自展露出一抹微笑,只可惜笑意不足,總有股幽怨的味道。
揮手示意黃忠退開一點保持安靜,手指一劃,夏薰不解地看著鏡中眉頭深鎖、狼狽不堪,好像許久都沒有休息好的垚,關心地問道:“垚,你有事嗎?怎麼這個樣子?”
長長嘆了一口氣,垚的臉色暗淡無光:“薰,我沒事,有事的是淼!”
“淼?”夏薰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安的預感縈繞在心頭,“淼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用說的說不清楚,你還是自己看吧!”說著,垚便轉換了方向,晶石小鏡中的畫面也隨之改變——
夕陽西下,淼坐在湖邊,幾乎慘白的手,執著一支狼毫筆,認真地描摹著什麼。
“咳咳咳……”停下手,淼痛苦地咳嗽起來,看著手帕上的血跡,他只是苦笑了一下,然後隨後把手帕扔到一邊
。一直緊跟在他身後的一個侍從,小心的撿起他扔下的手帕,放在了臂彎中的籃子裡。那裡面,已經有十幾塊同樣粘著血跡的手帕了。
那鮮豔的顏色自夕陽的餘暉下驚人的刺目……
摩挲著鏡面上單薄的身影,夏薰捂住嘴,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這才多久,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原本合身的長袍居然會大了那麼多,本就不算特別壯實的身體居然單薄成那個樣子,他都沒有吃飯的嗎……
等到畫面迴轉回垚那裡,夏薰幾乎已經泣不成聲:“垚,淼這個樣子已經多久了?他怎麼會突然這個樣子?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他要怎麼樣才能夠恢復……”連珠炮一樣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問出來,夏薰的表現不僅是讓垚驚訝,也驚嚇到了一旁的黃忠,畢竟,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夏薰。
苦笑了一下,垚眼神一定:“薰,我需要你的幫助,你儘快回來一趟!”
“好!”垚的話音未落,夏薰便一口答應了下來,也不用收拾東西了,反手收了晶石小鏡站起身就要動手劃開時空隧道,可肩膀上的外套隨著她的動作滑落下來,也讓她稍稍想起了自己身處的位置。
捧著銀黑色的外套,眼前自然而然地晃過剛剛的畫面,夏薰心中一痛,長長一聲嘆息:“唉——果然,一切都是命中註定的……”招了招手,示意黃忠過來,她隨意地把外套交給黃忠,貌似無意地說道:“忠,我有事兒要回師門一趟,這件外套你幫我交給脩,順便告訴他一句——如果乾坤戒脫落下來,請他不用在意,乾坤戒自然會回到我這裡的。”說完,她也不等黃忠反應過來,就深深地看了一眼後花園的方向,左手一揮,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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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夏薰交給他的外套,黃忠低低一嘆,慢慢走到後花園:“大哥,”同時,他把外套披到了脩的肩上,“夜色深了,寒氣重,小心不要著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