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薰再一次沒有去學校——善惡之爭的時間越來越近,現在的她也越來越焦躁,根本沒有心情去終極一班裡面對小雨,她甚至可以說是害怕面對小雨——她有預感,一旦見到小雨,她已經想起小雨的這件事情,註定是瞞不下去了。不願意再思考這個問題,她很清楚她現在急需做點兒什麼來平復心情,而不是在這裡胡思亂想。
盤算了一切可以讓她待著冷靜的地方,最終發現沒有一處合適——有些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情緒,她急需要發洩——發洩,說到發洩,有一種方式無疑是最適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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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無法引人矚目的小倉庫中,澎湃的樂聲不止,清越的女聲已經唱了整整一天——
“陪自己 看煙火 陪著自己 去兜風
向軟弱 說分手 自己旅行 自己夢
喝一罐 冰啤酒 灌溉久違 的酒窩
讓笑容 回到雙頰的粉紅
那是誰說 女孩沒有ROCK''N ROLL
我對我說 當最後只剩下我 誰是我英雄
看不到 找不到 等不到 你的 HERO
為何不 做自己 隻手撐天的 SHERO
你可以 我可以 為自己赴湯蹈火 的SHERO
像女王 揮舞著 驕傲披風
先轉身 先自由 先說再見 先解脫
世界在 他背後 原來這麼 的遼闊
也堅強 也溫柔 也有緊握 的拳頭
去敲奏 去敲奏 全新生活的節奏
在我的編年史中 寫下了一個傳說
要把History 改寫成Herstory
在我的回憶錄中 快樂要蔓延很久
那就今天開始建造我王國
我是女王一般的SHERO
看不到 找不到 等不到 你的 HERO
為何不 做自己 隻手撐天的 SHERO
你可以 我可以 為自己赴湯蹈火 不再退縮
不要了 不找了 不等了 誰要 HERO
站出來 做自己 隻手撐天的 SHERO
你可以 我可以 為自己赴湯蹈火 的SHERO
像女王 揮舞著 驕傲披風
S-H-E-R-O S-H-E-R-O
S-H-E-R-O S-H-E-R-O
……(《SHERO》)”
又是一遍同樣的歌唱罷,再也聽不下去了的主奏吉他手扔下了自己的吉他,一把搶過
了還想再一次唱下去的女孩手中的麥克風,聽著女孩原本清靈的嗓音變得沙啞,他的心在泣血,疼痛得無以復加,用力握緊女孩瘦弱的肩膀,他氣急敗壞地大吼道:“你夠了沒?一直唱一首歌,你不累嗎?已經整整一天了,你自己聽聽你的聲音,你這嗓子還要不要了……”
女孩突然笑了,配合著滿臉在唱歌時流下的淚花,說不出的讓人心疼,她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軟糯的韻味:“脩,再唱一首好不好?一首就好——不是《SHERO》了,是另一首,給——”說著,她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了一張琴譜遞給脩,明明是滿臉的討好,但煙紫色的星眸中閃爍的神采卻讓人無法忽視她顯而易見的執拗。
脩輕輕嘆了一口氣,接過琴譜,認真地說道:“你說的,最後一首——現在你給點時間讓我們記下譜,兩個小時之後在開始。”實際上,以東城衛的音樂造詣,記個譜,何須兩個小時,脩只是在變相逼迫女孩休息罷了。
女孩也知道脩的用心,沒有再反對,乖巧地跑到一邊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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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不等脩的召喚,女孩就迫不及待地出現在場地中央,像只小狗一般,瞪圓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正在打電話的脩。
脩頓時覺得自己現在絕對是滿頭黑線的,匆匆掛上電話,立即在女孩期待的目光中召集了東城衛準備演奏。可就在一切都準備就緒之後,脩突然示意眾人先暫停,面色凝重地對女孩說:“小薰,這首歌是不是為了那個人寫的?”
女孩,也就是夏薰愣了一下,身體僵直,卻沉默不語。
見此情形,脩怎麼會還不明白呢?他暗暗嘆了一口氣,心中一片冰涼,也不知是在為誰哀悼:“小薰,幾分鐘之後,大東就會帶著亞瑟王還有他過來,你確定你還要唱嗎?”
夏薰忽而笑得極其燦爛,很明媚的笑容,悲憫中又透露出了深切的絕望,聲音喑啞,像被凍結了許久的溪流一般潮溼異常,又如杜鵑啼血一般,那種決絕的悲哀:“唱,為什麼不唱?這首歌,你也說是為他唱的,那為什麼他這個該聽的人不能聽?”
脩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言語,以行動表示了他的答案——
與以往東城衛演奏的任何一首歌都不一樣,這首歌沒有那麼搖滾,沒有那麼熱烈,有的是隻淡淡哀傷,夏薰的聲音早已不是那般清越,縱然休息了許久也依然是沙啞的,融入樂聲中,卻更加顯露出那種難以言語的無力掙扎之感:
“你開始憂鬱 我最後嘆息 穿越時空愛上你
這個故事剩下哭泣 你眼角
笑意 我一生痴迷
這個愛情沒有結局 習慣了想你 煩惱委屈
兩個人的生活 我們期待著美麗
oh 那麼多的夜晚 我的沉默 和嘆息
我只要真理 我不要道理 千年時光留不住瞬間記憶
穿越時空和你在一起 有了祝福才有意義
我堅定不移 也許不切實際
千金一諾裡愛是唯一 穿越時空愛上了你
有些花朵不必結果 卻不能不美麗
卻不能不美麗
……”
這首歌,在夏薰還是尋的時候她就唱過,這首歌,讓她有了恢復記憶的契機。後來,由於她忘記了和那個男孩有關的記憶,自然也就忘記了這首歌的存在,直到,前不久的時候,她的記憶完全恢復了,這首歌才又重新浮上她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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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奇怪,夏薰至今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失憶,又會在記得所有人之後獨獨忘了小雨,但她可以確定的是,她之所以會恢復記憶,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那天晚上她聽到了小雨親口所說的“丁小雨愛的是夏薰”。這句話就象是一把鑰匙,開啟了她的記憶之門,卻也讓她意外知曉了另一件更加隱祕的事實——
前世是夜神的她,之所以會來到這個世界絕不是那個神祕的聲音說的她和他一個故人很像這麼簡單,就連彌葉會成為忘川鎖鏈鐲的器靈回到她的身邊的原因也不是那麼簡單的。而這一切的關鍵就在於擁有器靈之後的忘川鎖鏈鐲——這小小的鐲子奠定了她會成為這個世界的主人的最重要的基礎,也奠定了她成為黑暗勢力的靶子的基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世界是由於她的存在而存在的,但這並不是說,她的意願可以主宰這個世界,相反,她的靈魂是被這個世界的規則束縛住了,這也是為什麼她開始選擇對於既定的命運能不插手就不插手。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她不敢再有愛情了,也不能再喜歡任何人——如果,她沒有預料錯,她那次的失憶,絕對是多重效力共同作用的結果,她可以想起小雨,絕對是規則意料之外的事情——這也就意味著,她每一次喜歡上一個人,就會忘記一次,能不能想起來,絕對不是她自己努力就可以決定的!
被自己深愛的人遺忘的痛苦絕對是讓人無法承受的打擊,而一次又一次忘記自己喜歡的人,那樣的空虛,她不想再一次經歷。所以,她還是不要再有愛情了,反正,夜神本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同樣的靈魂不應該因為換了一個身體而有所改變——這大概也就是那個神祕聲音會選中她的最重要的原因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