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那些不入流的愛情小說中描述的一樣,藍玲的趕忙捂住了我的嘴。她說:“別這樣,我相信你。”
我抓住了她的手,想抱她。她卻搖搖頭說:“別這樣,我們的孩子……”
我有些怪她過於謹慎。她說過孩子只有兩個月,兩個月的孩子還是不會妨礙我們夫妻間的那些事情。
可是,藍玲依舊輕搖著頭,我把臉貼在她的臉上,吻了她的耳朵。
“好吧,等孩子出世,你再補償我吧。”
“討厭……”她笑罵著。
月亮升起到當空,我為能擁有如此美妙的夜晚而感到無比的驕傲。
夜半,我從睡夢中醒來,眼前是天花板。我把手伸起來,從手指間的縫隙裡看著天花板上的花紋。
真好。
我轉過頭,想看看藍玲的面孔。當我轉過臉的時候,卻什麼也沒有看見。瞬間,我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我摸了摸枕頭,枕頭上不像是有人睡過。
那麼藍玲呢?
我起身到了陽臺上,盯著對面,對面有一個白色的影子在晃動。
我把手捂在嘴上,如果不這樣做我就會叫出聲。
那個白色的影子對著我揮動了手,跨過陽臺,身子懸在半空。她向前傾倒,從我的眼前墜落。
我轉過身,雙手抱著頭,頭在痛,腦子裡的神經如同被大火燒烤。
我得了腦瘤嗎?那不是一場夢嗎?怎麼變成真的!不對,現在一定是在做夢,我的疼痛都是夢中的感覺。
對,就是這樣。
我跌跌撞撞地走回臥室,嘴裡不斷叫著:“藍玲,藍玲,你在哪裡?你在哪裡?回答我,別讓我一個人……“
沒有回答,我的努力變得如此徒勞,我自己也變得渺小而軟弱。我承認我不夠堅強,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的軟弱無能過。
月光透過來,照射在我的面前。地上形成斑斕的影子。當然還有我的影子,我的影子如同被囚禁。
我繼續叫著:“藍玲,你在哪?藍玲,你在哪?”
屋子裡的長頭櫃上放置著那尊觀音菩薩的木雕。她的頭還在。她的眼睛盯著我,我感到渾身不自在。
我走近,盯著觀音像,我發現它的脖子上有一道細細的縫隙,我伸手摸了一下它。觀音的頭無聲無息地斷落。
我趕緊把觀音像放回了原處,退到房門口,反手按住了門把手,一擰,門開了。
我走出了家門,向樓上跑去,邁過一級級臺階,我的身體在不斷升高。開啟天台的門,走到樓邊。向下看,小區裡靜悄悄的,沒有人影。遠處,燈光時隱時現。
“藍玲,”我呼喚著她的名字,慢慢地把腳探向天臺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