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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尼亞傳奇(全3冊)-----納尼亞傳奇.中_凱斯賓王子_15.阿斯蘭開啟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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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尼亞傳奇.中_凱斯賓王子_15.阿斯蘭開啟一扇門

15.阿斯蘭開啟一扇門

一見到阿斯蘭,臺爾馬計程車兵們就立刻嚇得面無血色,驚慌失措,他們雙膝發抖,臉上充滿了絕望的神色。他們從不相信獅子的傳說,在這個時候阿斯蘭突然降臨,更讓他們感到誠惶誠恐。甚至儘管紅髮小矮人們知道阿斯蘭是自己的朋友,也依然目瞪口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曾經被尼克布瑞克領導過的那些黑小矮人開始悄悄退往邊緣地帶。但是那些會講話的動物則如洶湧的潮水般一擁而上,把阿斯蘭團團圍住,其中有貓的喵喵聲、豬的呼嚕聲、老鼠的吱吱聲,動物們歡樂地叫著,衝著它搖頭擺尾,親熱地在它身上磨蹭,恭敬地用鼻子親吻它,在它的身體下或者腿間鑽來鑽去。這時,彼得帶領著凱斯賓從擁擠的動物群中強行透過,來到阿斯蘭的面前。

“偉大的阿斯蘭,這就是凱斯賓。”他報告道。凱斯賓跪了下來,親吻著獅子那巨大的爪子。

“歡迎你的到來,王子,”阿斯蘭用充滿睿智的眼神望著他,“你感覺你現在有足夠的能力勝任納尼亞的君主了嗎?”

“我——我不認為我可以,偉大的阿斯蘭,”凱斯賓結結巴巴地說,“我還只是個孩子。”

“很好,”阿斯蘭微笑著讚許道,“如果你認為你已經充分準備好了,那也只能證明你還不夠成熟。所以,在我之下,在至尊王之下,你將成為納尼亞的國王、凱爾帕拉維爾的主人、孤獨群島的君王。你的種族將會一直在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你和你的繼承人要盡職盡責。至於你的加冕禮——但是我們這裡有什麼呢?”就在這個時候,一支非常矮小的隊伍朝著這邊走過來——一共有十一隻老鼠。其中六隻抬著一個載著什麼東西的用樹枝編成的擔架,這副擔架並不比一本大型的地圖冊大。從來沒有人見過鼠軍們如此愁眉不展的狼狽樣子。它們身上沾滿了泥漿,而且血跡斑斑——它們都耷拉著耳朵,鬍子垂了下來,看起來萎靡不振。就連它們的尾巴也精疲力竭地拖在草地上。它們的領隊用短笛吹奏著一支聽起來充滿愁思的曲子。擔架上躺著的是在戰爭中倖存的雷佩奇普,看起來比一小堆溼漉漉的皮毛好不到哪兒去,它仍有一絲氣息,但是看起來凶多吉少。它的身上傷痕累累,都是被砍得很深的傷口,一隻爪子被踩得粉碎,而且,它的尾巴也不見了,身上滿是包紮著的繃帶。

“露茜,該輪到你上場了。”阿斯蘭把頭轉向露茜,輕聲說道。

露茜馬上把她的鑽石小瓶子取了出來。雖然雷佩奇普的所有傷口只需一滴藥水,但是,它的傷口實在是太多了,她用了很長的時間才給雷佩奇普上完藥。在眾人焦急而又寂靜的等待中,她終於忙完了。老鼠將軍從擔架上一躍而下。它的雙手立即搭在劍柄上,另一手捻著它那寥寥可數的幾根鬍鬚,風度翩翩地向阿斯蘭鞠躬施禮。

“阿斯蘭萬歲!”它尖細的聲音傳來,“我非常榮幸地——”說到這裡,它突然停住了。

事實上,它現在依然沒有尾巴——或許是露茜忘記了,也有可能是她的藥水雖然可以治癒傷口,但是不能讓東西重新長出來,當雷佩奇普彎腰鞠躬的時候,它開始意識到自己失去了什麼東西,或許這讓它感覺有些失去平衡。它把頭扭到右肩往後望去,沒有看到自己的尾巴。它緊張地把脖子使勁向後伸去,直到整個肩膀和身體都跟著轉了起來,不過那時它的後臀和腿也轉了,結果尾巴還是不見蹤影。接下來,它抻著脖子再次朝著肩膀後面望去,結果還是一樣。就這樣,它反反覆覆看了好幾次,終於明白了這個可怕的事實。

“我太失禮了。”雷佩奇普一臉羞愧地對阿斯蘭說,“我表現得實在是太失禮了。偉大的阿斯蘭,我必須懇請你原諒我以這副不體面的樣子出現。”

“小傢伙,這樣也很適合你。”阿斯蘭說道。

“一如既往,”雷佩奇普回答說,“如果有些東西可以好起來的話——或許女王陛下可以幫忙?”它轉而向露茜彎腰致敬。

“但是,你為什麼非得要有尾巴呢?”阿斯蘭問道。

“陛下,”鼠將軍回答說,“沒有尾巴,我照樣可以吃、可以睡,可以為了我的國王而犧牲,但是尾巴對一隻老鼠來說,象徵著榮譽和驕傲。”

“我的朋友,有的時候我不由得猜想,”阿斯蘭聞言,忍不住逗趣道,“或許你不該為你的榮譽想得太多。”

“至高無上的國王啊,”雷佩奇普嚴肅地說,“請允許我提醒您,我們老鼠被賦予了非常矮小的身體,假如我們不維護自己的尊嚴,一些(以身高來衡量價值的)傢伙就會讓自己很不恰當地尋我們的開心。這就是為什麼我要苦口婆心地告誡人們,如果有誰不想嚐嚐這把寶劍刺進心臟的滋味,就別在我面前提到什麼關於陷阱、鼠夾、偷油吃或者上燭臺這類的話。陛下,這些絕對不行——就算是納尼亞最大的傻瓜也不行。”說到這裡,它仰起頭狠狠地瞪了韋姆布威熱一眼。不過,總是出現在別人身後的巨人此時並沒有留意到他腳下的小傢伙在說什麼,自然也就沒有注意到那番含沙射影的言論。

“我是否可以問一下,為什麼你的部下全都拔出了它們的寶劍呢?”阿斯蘭問道。

“至高無上的陛下,請恕我直言,”名叫雷佩希克的老鼠副統帥回答,“如果我們的首領的尾巴徹底失去了,那麼我們全都會把自己的尾巴割掉,我們將會同鼠王一起承擔失去榮譽的恥辱。”

“啊!”阿斯蘭呼喊道,“你們說服了我。你們都擁有一顆偉大的心,雷佩奇普,不是為了你的尊嚴,而是為了你與你的同伴之間的友愛,更多的還是為了你的族人對我表現出的仁慈,多年前正是你們在石桌上咬斷了綁在我身上的繩索(正是因為如此,雖然你們早就忘記了,但是從那時起你們開始成為會說話的老鼠)。好吧,你將會再次擁有一條新的尾巴。”

阿斯蘭還沒有講完話,雷佩奇普就長出了一條新尾巴。接著,按阿斯蘭的命令,彼得授予凱斯賓雄獅騎士的封號。至於凱斯賓,當他一成為騎士,就立即授予特魯弗漢特、杜魯普金和雷佩奇普為騎士,授予克奈爾斯博士為大法官,並且任命棕熊在競技場擔任它世襲的典禮官職務。這一切都贏得了一陣陣的鼓掌喝彩。

在這之後,那些被俘的臺爾馬士兵,絕對沒有受到任何奚落和毆打,他們全部被押解著涉水而過,並被關押囚禁在柏盧納鎮。每天他們都會得到分發的牛肉和啤酒,以維持生命。在河裡涉水讓這些人大驚小怪,恐懼不已,因為那些士兵就像畏懼、憎恨森林和動物們一樣,也全都畏懼、憎恨奔流的河水。不過,到了最後,所有糟糕的事情都過去了。接下來,那一天中最美好的一段時光開始了。

露茜緊靠著阿斯蘭坐著,感覺舒適極了。突然,她注意到那些樹,不知道它們在幹些什麼。最初,她以為它們僅僅是在舞蹈,只見它們在兩個圓圈中緩慢地繞著圓形移動著,一個圈從左往右,另一個圈從右往左。這時露茜注意到,它們正在不停地把什麼東西扔進圓圈的中間位置。開始的時候她以為它們剪斷了自己的一縷長髮,後來又感覺好像是它們折斷了自己的手指,但是,如果確實如此,它們也未免有太多的手指可以分離出去了,而且還不會讓自己受傷。但是不管它們扔到地下的到底是什麼,那些東西剛一落地,馬上就變成了柴火和乾燥的樹枝。緊接著,有三四個紅髮小矮人拿著火種盒走上前去,隨著第一聲噼啪聲響起,地上的乾柴被點燃了,很快就熊熊燃燒

了起來,最終就像在仲夏夜的林地篝火時那樣喧鬧,大家圍著火堆形成了一個大圈,然後紛紛席地而坐。

這時候,巴庫斯、塞利努斯以及女祭司們開始翩翩起舞。那是十分奇特的舞蹈,比樹們的舞蹈更加狂野,並不僅僅是舞姿優美、引人入勝(雖然也確實是),而且簡直可以稱為魔術舞蹈,他們的手足所及之處,筵席開始呈現:一盤盤烤肉在小樹林中散發出令人饞涎欲滴的香味;小麥製成的蛋糕、燕麥製成的蛋糕,蜂蜜和五顏六色的糖果,像粥一樣濃稠、像水一樣光滑的奶油,還有桃子、油桃、石榴、鴨梨、葡萄、草莓、覆盆子等各式各樣的水果。接著,每個人面前的草地上出現了木杯、木碗或者大木杯,雲霧繚繞的常春藤,帶來了美酒,深色的醇厚的美酒就像糖漿,清澈血紅的美酒就像液化的紅色果凍,然後是黃色的美酒、綠色的美酒,黃色轉綠色,綠色又變成了黃色,美酒不時變換著顏色和味道,飲之不盡。

若不是樹人,各種各樣的食物都得要事先準備好才行。露茜看見鼴鼠們在各種各樣的地方翻著草坪(巴庫斯指給它們的地方),才意識到樹們要吃泥土,這讓她大為震驚。開始的時候是看起來就跟巧克力差不多的豐富的棕色肥沃土壤,跟巧克力是那麼相像,事實上埃德蒙試著嚐了一小塊,但是他一點兒也沒發現那味道有什麼好,當豐富的土壤帶走了他們的飢餓感,樹們開始轉向一種你們在翻筋斗的時候看見的那種幾近粉色的泥土,它們說這更清淡更甜美。在乳酪階段,它們吃的是一種白堊土,接下來它們選擇銀沙中最好的碎石粉當作美味的甜點。它們喝了微量的美酒,這讓冬青樹變得多嘴多舌,開始囉唆個沒完。在大多數情況下,它們都是靠混合著露珠和雨水的深層水解渴的——它們有著森林的花香以及薄雲的清甜味道。

阿斯蘭就以這樣的盛宴款待著納尼亞的臣民,直到夕陽落山都還遠遠沒有結束,星星已經在高空中閃爍。盛大的篝火熊熊燃起,火焰越來越熱,但是喧鬧聲漸漸低了下去,火光就像燈塔一樣照耀著黑暗的森林。受驚的臺爾馬人從距離很遠的地方看到火光,都在納悶那到底意味著什麼。這場盛宴最圓滿的地方就是沒有任何分裂行為,或者說沒有中途離開的事情發生,但是隨著談話聲越來越安靜,越來越緩慢,大家就一個接著一個開始打盹兒,後來,有的雙腳對著篝火,有的依偎在好朋友身旁,大家都進入了夢鄉。直到最後,整個圓圈周圍一片寂靜,只有不遠處柏盧納渡口的河水在岩石上流淌的潺潺水聲。整個晚上,阿斯蘭都用一種愉悅的眼神凝視著皎潔的月亮,月光溫柔地灑在它的身上。

第二天,信使們(都是松鼠和小鳥)被派往全國各地,向分散而居的臺爾馬人釋出公告——當然也包括柏盧納的那些俘虜。公告內容宣稱,凱斯賓已經成為納尼亞的國王,因此這個國家不僅屬於人類,也同樣屬於那些會講話的動物、小矮人、巨人以及其他與人類數量相差無幾的生靈。任何樂意在這片土地上繼續生活下去的人都可以留下來,但對於不贊成這一主張的人絕對不會勉強。阿斯蘭承諾將會提供一個新的家園,想要前往那裡的人必須在第五天中午前來柏盧納渡口與阿斯蘭以及諸王集合。你能夠想象得到,這個新的政策讓許多臺爾馬人大傷腦筋。他們當中有許多人,主要是年輕人,就像凱斯賓一樣,聽到過許多古老的傳說,都為古老納尼亞居民的迴歸而雀躍,並且已經開始和生物們交朋友了。他們全都決定留在納尼亞。但是大多數上了年紀的人,尤其是那些在彌若茲統治下位高權重的人,他們每一個都悶悶不樂,不希望住在一個讓他們失去地位和權勢的國家。他們說:“和那些無知的動物生活在一起,不害怕才怪!”他們說道:“還有那些鬼怪也是。”還有一些危言聳聽的說法:“那些樹妖到底是什麼啊,要謹慎對待。”還有人滿腹狐疑:“我無法信任那可怕的獅子和它的屬下,等著瞧吧,它不會放過我們的!”但是他們對於獅子所言的提供新家園一事同樣持懷疑態度:“它是打算把我們帶回它的巢穴,然後再一個一個地吃掉!”他們就這樣咕噥抱怨著,彼此的交談使他們變得更加鬱鬱寡歡,疑慮不安。不過到了指定的那一天,超過半數的人還是按時抵達了。

在林間空地的另外一頭,阿斯蘭命人設立了兩根一人多高的木棍,間隔大約有一米,還有第三根木棍,要輕巧得多,把這根木棍橫綁在那兩根木棍的頂端,至此,這個由三根木棍搭建而成的東西看來就像從某處通向未知世界的大門。阿斯蘭站在門框前,彼得站在它的右側,凱斯賓站在它的左側,圍繞在他們身邊的是蘇珊和露茜、小矮人杜魯普金和特魯弗漢特、大法官克奈爾斯、人頭馬格蘭斯托姆、鼠將軍雷佩奇普以及其他人。孩子們和小矮人們把曾經隸屬於彌若茲城堡(但是現在已經稱為凱斯賓城堡)的華服善加利用,那都是些綾羅綢緞以及金縷玉衣。雪白的亞麻布斜披在身上,銀光閃閃的盔甲以及鑲滿了寶石的劍柄,還有鍍金的頭盔以及裝飾著羽毛的帽子,看起來光彩奪目,令人眼花繚亂。甚至動物們都在自己的脖子上掛了名貴的項圈。然而,沒有人把注意力放在它們或者孩子們的身上。阿斯蘭那生機勃勃、光芒四射的金色鬃毛遠勝過他們所有的光彩。許多古老的納尼亞人分立在空地兩旁。另一頭站著的是臺爾馬人。此刻陽光明媚,旗幟在風中輕輕飄揚。

“臺爾馬的民眾,”阿斯蘭威嚴地說,“你們當中想要前往新土地的人,仔細聽我說。我會把你們全部送回你們自己的國家,你們不知道那個地方在哪裡,但是我知道。”

“我們不記得臺爾馬。我們也不知道它到底在哪裡。我們甚至不知道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臺爾馬人嘟嘟囔囔地抱怨著。

“你們離開臺爾馬,來到納尼亞,”阿斯蘭說道,“但是你們是從另外一個地方進入臺爾馬的。你們根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當然,你們幾百年前就來到這裡了,事實上你們的祖先來自跟至尊王彼得相同的世界。”

聽到這些,半數的臺爾馬人開始坐立不安起來:“你看吧,早就跟你說過了。他打算把我們全部殺死,讓我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但是,另外那一半人則挺直了腰板,拍著彼此的後背低聲說道:“沒錯兒吧!或許早就應該猜到我們不屬於這個遍佈著奇形怪狀、骯髒下流、不合乎常理的生物的世界,不該與這些奇奇怪怪的傢伙為伍。我們的血統是高貴的,你等著見證吧!”與此同時,甚至連凱斯賓、克奈爾斯和孩子們也都轉過頭去,一臉驚訝地望著阿斯蘭。

“安靜!”阿斯蘭用一種低沉的幾近咆哮的聲音說道。好像整個大地都在微微顫抖,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立刻像石頭一樣靜立無語。

“凱斯賓陛下,”阿斯蘭說,“或許你應該知道,你不可能成為納尼亞真正的國王,除非像古代國王們一樣,你必須身為亞當的兒子,並來自亞當的兒子們的世界。而你的情況正是如此!許多年前,在那個世界裡,有一個被稱為南海的深海地帶,一艘海盜船被暴風雨吹上一座小島。而他們以海盜獨有的習性殺死了當地的男人,霸佔當地的婦女為妻,製作棕櫚酒,終日飲酒作樂,時常醉倒在椰子樹下,醒過來以後就開始互相爭吵,有時候甚至會自相殘殺。在一個類似這樣的衝突中,有六個人在打鬥中逃亡,帶著他們的女人逃到位於小島中央地帶的山頂上,然後進入了一個山洞,想要藏身於此。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是那個世界上充滿魔法力量的地方之一,屬於兩個世

界之間的裂縫或者深淵。在古代有許多連線不同世界的裂縫和深淵,不過如今已經越來越彌足珍貴了。眼前這個就是通道之一,不過我沒有說是最後一個。他們恰巧鑽進了其中的一個。就這樣,他們一路不斷地下沉,或者上升,或者跌跌撞撞,或者從頭到尾靜止不動,然後他們就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站在荒蕪沒落的臺爾馬大地上。至於那個時候那裡為什麼會荒蕪沒落,則是一個很長的故事,在這裡我就不提及了。從此以後,他們就在臺爾馬定居,繁衍後代,成為一個凶猛而又驕傲的種族。經歷了很多個時代。直到有一年,臺爾馬鬧饑荒,他們便去侵略納尼亞,經過一番戰亂(這同樣也是一個漫長的故事),最終征服並統治了納尼亞。凱斯賓國王,這些歷史你都牢牢記住了嗎?”

“我都銘記於心了,陛下,”凱斯賓恭敬地說道,“我現在真希望自己出身於一個更值得尊敬的家族。”

“你的祖先是亞當和夏娃,”阿斯蘭嚴肅地說,“這雙重的榮耀足以令最貧困的乞丐驕傲地抬起頭,也足以令地上最偉大的皇帝羞愧臣服,要學會知足。”

凱斯賓聞言,立即彎腰致敬。

“那麼現在,”阿斯蘭大聲說道,“臺爾馬的男女老少,你們願意回到你們祖先最初生活的那個世界的島嶼之上嗎?那是個不錯的地方。最先發現那座小島的海盜家族早就已經滅絕了,那裡沒有人類居住。那裡有著甘甜的清泉、肥沃的土地以及可以用來修建房屋的木材,池塘裡滿是魚蝦。而且它至今仍然沒有被那個世界的其他人類發現,回到那個世界的通道會為你們開放。但是,我必須提醒你們,一旦你們迴歸那裡,通道將在你們身後永遠關閉,再也沒有機會從那扇門通往其他世界了。”

接下來,人們陷入了一陣沉默。隨後一個看起來結實體面的傢伙從臺爾馬士兵中朝前走了過來,說道:“好吧,我願意接受這個提議。”

“這是一個明智的選擇,”阿斯蘭說,“由於你是第一個開口說願意的人,強力的魔法將會降臨你身上,在那個世界裡,你的未來將會一帆風順。走上前來吧。”

那個男人似乎有點兒膽怯,他邁著小心翼翼的步伐朝前走去。阿斯蘭和隨從們都退到一旁,讓他一個人接近那個空蕩蕩的門框。

“我的孩子,進去吧。”阿斯蘭說道,隨即朝他彎過身去,用它的鼻子輕輕觸碰了那個人的鼻子一下。阿斯蘭的氣息立即傳遞到了他的身體,一種新的神色滲入了那個男人的雙眼——震驚,但是沒有任何不開心,如同他在試圖記住某些事情一樣。隨後他抬頭挺胸,邁著大步進入了那道門。

所有人的雙眼都牢牢盯著他。他們看得到那三根木棍,透過木棍看得到納尼亞的草地、樹林和天空。他們看見那個人置身門框之中——然後,就在轉瞬之間,他就徹底地在眾人的眼前消失了,無影無蹤。

在林間空地的另一邊,在剩餘的臺爾馬人中間響起了一陣哭號的聲音:“啊!那個人出什麼事情了?你打算謀殺我們嗎?我們是不會走那條路的。”

這個時候,一個聰明的臺爾馬人說道:“從這些木棍中間望過去,我們根本看不到其他的世界。如果你想要我們相信它存在,為什麼你們之中沒有人先走呢?你所有的朋友都跟那些木棍保持一定的距離。”

聽他這麼一說,雷佩奇普立即邁步向前,朝阿斯蘭鞠躬致意:“阿斯蘭,我願意成為他們的榜樣,為您盡一份心力。”

“不需要的,小傢伙,”阿斯蘭用毛茸茸的爪子輕輕地撫摩著鼠將軍的頭,“在那個世界裡,他們會做出許多虐待你們的事情,他們會把你們拿到集市上展示。必須要在其他人的帶領下前往。”

“來吧,”彼得突然對埃德蒙和露茜說,“是時候輪到咱們上場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埃德蒙一時間還反應不過來。

“來這邊,”蘇珊答道,她看起來好像對所有的事情都瞭若指掌,“先回到樹林裡去,我們得先換一下。”

“換什麼啊?”露茜問道。

“當然是把我們的衣服換下來啊,”蘇珊回答說,“如果我們穿成這樣出現在英國的火車站裡,馬上就會成為眾目睽睽之下的焦點人物。”

“但是我們其他的東西都在凱斯賓城堡裡呢!”埃德蒙說。

“不,沒有在那兒。”彼得回答說,依舊帶著他們進入了茂密的森林,“行李都在這兒呢——今天早上他們給我們捆好並拿到了這裡。一切都在計劃當中。”彼得說。

“這麼說來,今早阿斯蘭跟你和蘇珊所說的就是這件事情?”露茜問道。

“是的——而且還有其他的事情,”彼得說道,他看起來神情嚴肅,“我不能全盤說出。有些事情它想對我和蘇珊說清楚,因為我們再也不會回到納尼亞了。”

“永遠都不能回來了嗎?”埃德蒙和露茜異口同聲地喊道。

“噢,別那麼擔心,你們兩個都還可以回來,”彼得回答說,“至少從它所說的那些話來看,我敢肯定你們說不定哪一天還會回來。可是我和蘇珊就沒有辦法了。它說是因為我們兩個的年齡太大了。”

“噢,彼得,”露茜難過地說,“這實在是太不幸了。你能承受這個打擊嗎?”

“沒事,我想我可以的,”彼得說道,“我的想法已經完全不同了,當事情最終降臨到你們身上的時候,你們就會明白了。不過,還是抓緊時間吧,我們的東西都在這裡了。”

雖然感覺很奇怪,而且也不怎麼心甘情願,孩子們還是脫掉了華麗的服飾,穿回自己的那身學生制服(已經沒有那麼簇新了),然後集合在一起。一兩聲嘲笑從鄰近的臺爾馬人中傳出來。不過,他們所有的朋友都歡呼起來,起身朝著至尊王彼得、蘇珊女王、埃德蒙國王和露茜女王致敬。大家和他們的老朋友深情擁抱,每一個人都戀戀不捨,(在露茜這一邊)含淚道別——有動物們的親吻、大棕熊的擁抱,還有與杜魯普金緊握的雙手。與特魯弗漢特最後擁抱的時候被它的鬍鬚扎得夠嗆。當然啦,凱斯賓將神號雙手奉上,還給了蘇珊。蘇珊當然不會收下,她讓凱斯賓保留著它。接下來,到了最後,他們以喜憂參半的心情向阿斯蘭道別。然後,彼得把蘇珊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朝著那扇門走去,埃德蒙的手搭在蘇珊的肩膀上,而露茜的手則是搭在埃德蒙的肩膀上,第一個臺爾馬人的手搭在露茜肩上,就這樣排成長長的一列隊伍,大家在孩子們的帶領下朝著門框走去。隨即,有那麼一瞬間,很難用言語描述,孩子們好像同時看到三幅場景。第一幅場景是,透過一個山洞口,可以看到碧草藍天,是太平洋上的一座島嶼。臺爾馬人將會從那道門進到這裡。第二幅場景是對納尼亞的一瞥,他們看到了小矮人和動物們的面容以及阿斯蘭的深邃眼神,還有獾臉頰上的白斑。但是第三幅場景(迅速吞沒了前面的兩個畫面)是灰色的,出現在鄉村火車站那個碎石鋪成的站臺上,他們端坐在一個周圍堆放著行李箱的座位上,就好像從未離開過一樣——在經歷那些事情之後,一時間孩子們感覺有點兒單調,情緒很低落,但是與此同時,他們對家鄉的鐵路的氣息、對英國的天空以及即將開始的夏季校園生活產生了一種十分親切的感覺。

“感覺很好,”彼得說道,“我們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

“糟了!”埃德蒙突然叫了一聲,“我把我的新手電筒丟在納尼亞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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