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休息日,老杜應該在家裡面。
飛快地跑回家,推開半掩的門,聽到的還是老杜熟悉的聲音:“少爺回來啦!”
循著聲音看去,老杜正悠閒地擦著花瓶,沒有什麼異常。我也在心裡犯嘀咕,難道佐蜚是在騙我?
我走了進去,應了一聲,然後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少爺,怎麼啦?”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老杜,你最近.....有什麼麻煩嗎?”我小心翼翼地問道,同時也在觀察著他的面容。果然不出我所料,在我問話的一瞬間,他的表情明顯有一絲慌張,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還是被我敏銳的眼光捕捉到了。
“沒有啊,你怎麼會這麼問?”他擠出一張笑臉。
看到這裡,事情已經很清楚了,佐蜚沒有騙我,老杜確實有什麼難處沒有給我說。我也不想跟他繞圈子,於是直接對他說:“公司怎麼會缺一百萬呢?難道現在淩氏企業連一百萬都拿不出來了嗎?”
老杜臉上的表情僵硬了,呆呆地說不出話來。良久他才一下子按住我的肩,神色有些癲狂了:“你從哪裡聽來的!”
“你別管我從哪裡知道的!你就回答我,到底有沒有這事!”我大聲說。
他震驚地看著我,鬆開我後,踉踉蹌蹌地往後退了幾步彷彿要跌倒。搖搖頭,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回去,露出一抹苦澀的笑來。
“對,最近公司確實陷入了瓶頸期。老爺不在,我的號召力遠不如他,很多員工都宣佈辭職,公司軍心大亂,再加上我們是家族企業,有
很多新興企業跟我們競爭。現在公司不景氣,我不得不大幅裁員。除了幾位一開始就跟著老爺打拼的,整個公司上上下下也就不到五十人了。可就算如此,公司的業績還不足以讓我把他們每個人的工資都發到手,於是我便四處借錢給他們發工資,這五十個人可是公司最後的希望了,不管怎樣我都要把他們留住.....”說到這兒,他有些泣不成聲。
聽到這裡,我沉默了。沒想到老杜獨自承受了這麼多,如此大的壓力全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任誰都會受不了吧?可是他沒有,至少在家裡沒有,還是做著和以前一樣的事,三餐、清潔,一樣不差。
我不知道他在外面是以什麼樣的狀態面對這些麻煩,但在這裡他偽裝得很好,至少我是沒有看出他的異常。
失職啊失職。
想想看,老杜每天面對的都是什麼,而我面對的又是什麼呢?
這麼一想,我便開始同情起面前這位看似雲淡風輕的可憐人了。
“老杜...”我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怎麼開口。
“沒關係,少爺。”他擠出一絲微笑來:“我可以搞定。”
聽了這話,我鼻子一酸。他....還要自己硬撐著嗎?
多少年了,不管大大小小的事務他們都不告訴我,我就像是在溫室裡的花朵,小心提防,什麼都不讓我接觸。難道到了現在,他們都態度還是沒有改變嗎?還是什麼都不讓我瞭解?我也不小了,也可以幫一些忙了啊!
“老杜,你仔細聽我說完。你不要管這件事我是從哪裡知道的。你首先要了解,淩氏企業也有我的一份,出了這麼大的事我怎麼可能坐視不管呢?”說著,我掏出了那張存有一百萬RMB的銀行卡,遞給他說:
“這裡面有一百萬,你先拿去救急。當然你也別問這錢是哪來的,就算你問了我也不會告訴你。這些錢你先拿去,如果不夠了我再想想辦法。實在不行大不了把那幾輛車賣了,穩住局勢才是關鍵。”
我的這一番話給他的觸動不小,難以置信地上上下下打量了我許久,但沒有推辭,勉為其難地接下了那張卡。
“這錢就算我先借你的,等公司渡過了這場危機我就還給你。”
“哎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拿我當外人嗎?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哪有什麼借與還的關係啊?”我高聲道。
“若不是因為太過於困難,我想我是不會接下的。但我現在真的是寸步難行了。”他的語調顯得很低沉,曾經有神的眼睛此時也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翳,再也散發不出光澤了。
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壞事總會過去的,我還要和你一起過年呢,這可是我頭一和你一起過年。”
“是啊...”他打起了精神:“我還沒有輸!所以從我這失去的東西我都會找回來,一樣不少!”
這才對嘛!我心裡想著,但這時我不禁又感慨了起來。這可是我迎接的第一個年啊,註定要不太平了。至少除夕是這樣,但除夕這一仗若是打勝了,那我相信這個年會過得快快樂樂的。
打贏了就代表著戰勝了忍冬,到時候就可以接下他們所管理的事務,作為青鳥市的第一大幫會,財路肯定是很多的。哈哈,這樣一來,我就可以幫老杜重建淩氏企業了啊!想想都興奮。
我暗暗下定了決心,這次,一定要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