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真假難辨清，相玫勞無功
相玫想幫助葉子，但並不希望這是真的。因為這如果上真的，葉子要平市的事業就會從此結束。他就以葉子朋友的身份前往葉子家鄉。希望能在那個小城裡找到希望的結果。
他帶了禮物來到黃家。黃家平淡地接待了他。他不用開口，只聽說他是葉子的朋友，黃家就已經知道他得到什麼了。黃家父母，也就是葉子的父母直接告訴他：“你來是看望我們的。那就和遲雁一樣了。我們對她說的話也就是對你要說的話了。該說的話，我們已經說了。她也大了，該自己決定了自己的事情了。做家長的就就聽從她的了。我們不想回憶什麼，也不想議論什麼。你就讓雁兒自己隨遇而安吧。”
相玫探訪失敗了。但是，他一想就這樣無功而返。於是，他想方找到了葉子的老家住址。又設法找到了葉子老家附近的醫院，希望能找到葉子到底生在哪兒，是不是黃家母親生的。說來也巧。在這樣紛繁的世界上，本來毫無頭緒，如大海撈針一般的事情，偏偏機緣巧合了。他一天在公園裡碰到一位老太太。老太當時正和一年輕孕婦說笑。她說：“你可得注意好身體。胎位不正就慢慢調整。反正離分娩還有些時間。多做些我說的動作，慢慢就調整過來了。人常說：‘不吃苦中苦，難熬人上人。我接生很多，接生過許多胎位不正的。出生時媽媽們都吃了不少苦，但後來孩子大多是好樣的。後來媽媽們可是就苦盡甘來了。’”年輕孕婦激動地問：“真的？怎麼個人上人？”老太說：“真的。你聽說過平市的葉書記沒有？還有王金棟首長沒有？”孕婦說：“當然聽說過啊。她們也是您接生的？”
老太太自豪地說：“是啊。有名的人物還不止她們。葉書記是我新手接生的。那生產時困難重重。我記得太清楚了。你知道胎位要是正了，一用力，頭就露出來了。就是胎兒大些，我也就是一用力就讓它出來了。然後綰了臍帶，一擦一洗完整了。可是，她的胎位正好相反。先露出個腳丫。這中立生。什麼是立生呢？那就是站立著出生。這可是出生小孩時最危險的事情。當時，醫療條件還不是很好。她母親也沒有查過B超，可能檢查也沒有檢查過。這種情況在現在就是有一條路可能——主是剖腹手術。不過那對孕婦來說水中最好的選擇。因為手術再好也不如不作。我就不喜歡手術。那當然你得有把握。不能拿生命當兒戲。我就用我平時的經驗……最後母子平安了。他父親後來來請我吃飯了。我對她們記憶猶新。不過孩子生來就不像父母。真是奇怪。性格也不一樣。父親招搖過市好顯擺。母親一心跟從父親，沒有個主見。但這孩子打上學就優勝，後來當上書記……我說是不是因為和別人不一樣，出生時也得難為一個母親？還有那王金棟，那是我姐姐在他們縣裡接生的。因為他父母是大學生，是幹部，他母親當時難道得利害，送醫院時就差點死了。後來是我姐姐醫術高明，才讓母子活了下來。後來父親當了縣委書記，兒子考上北京大學，又當上大官……你說這胎位不正的孩子是不是與眾不同？”
孕婦聽了興奮不已。她不停地輕輕撫摸自己的肚子，好像自己要生出個書記似的了。過了一會孕婦告辭走了。老太大要邁步離開了。相玫趕緊和老太太說話。老太太，一聽外地人和她說話。她立即警惕起來。當相玫試圖問她葉子的事時，她立即裝聾作啞，回答他的問題了。當相玫說出自己的身份，以及葉子的處境後，老太終於鬆了口。不過她僅說明黃家父母只是有些毛病，但葉子確實是黃家母親親生的。至於是不是黃父親的骨肉，她不清楚。她說：“這是怎麼回事？人愛一個女孩當了官了，都眼紅了？竟然瘋了樣來調查人家。人家明明白白的一個女孩子。我接生的還不清楚？我也知道她是怎麼長大的。臉長昨也好看，成績特別優秀，上了大學，當了官是很自然的事情。好像是沒有什麼什麼值得注意的事兒。怎麼會有許多捕風捉影的人弄出許多是是非非？真是莫名其妙。我告訴你：她確實是她這個母親生的。要是不相信他那個不成器的父親，也可以想辦法驗證現在驗證的方法很多，也不費事兒。”
相玫將信將疑，決定先驗證一下她們母女的DNA。於是再次拿禮物來到黃家。想辦法弄到了一根葉子母親的頭髮。再回去找到葉子梳子上的一段頭髮。然後找熟人去做了DNA鑑定。一週後，結果出來。結果讓相玫驚詫不已。結論上說：“兩個物性上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相玫感覺到葉子不可信，老醫生不可信……世界是許多人都不可信了。她沒有把鑑定結果告訴葉子。而是悄悄地約會了葉子的父親老黃。希望他給一個恰當的解釋。老黃一聽是關於葉子方面的事兒，馬上就臉色難看起來。他生氣地說：“我所以對客氣是因為你是遲雁的朋友。要知道你是為了調查她來的，我就沒有那麼客氣了。關於遲雁的事情，我無可奉告。以後就永遠不要再提了。否則，你就不要來見我了。”相玫吃這閉門羹，也就是不敢再問這方面了的事了。出去以後再約見葉子母親的計劃也就流產了。
然而，他不甘心啊。幾百裡的奔波，半個月的勞動就這樣無功而返實在不能放棄。更為重要的是，他第一次接受葉子的囑託，總不能辦個不了了之。現在他已經搞清楚了葉子的母親肯定不是葉子的親生母親了。因為當今最最權威的科學結論已經證實了這一點，這肯定是不容置疑了。黃先生的態度也似乎可以說明問題。現在需要的是怎麼說服葉子了。只有她自己來解決眼前問題最合適了。怎樣說服呢？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專長還沒有在現實中發揮地作用。對，現在為何不使用一下呢？於是，他就有了主意。
次日，他又回到黃家。黃家人顯然對他有些反感了。對他的態度也不好。但他確說自己是誠心對二老道歉的。為此，他想請二位到青龍山遊玩一天，算是替葉子盡孝，也是為自己的魯莽道歉。要是二位原諒了自己就應該答應他。黃先生懷疑地問：“不會是想擔要求吧。要是有這個打算就不別多此一舉了。”
相玫說：“叔叔多想了。我若是問您一句窗外的話，你當面罵我，我也沒話可說。”
最後，黃家兩口子還真的和他出去遊玩了。青龍山果然風景秀麗。山巒逶迤，樹木奇秀，山崖入畫，溪流似練，飛流若詩，泉吟如歌，鳥語花香，山鳴谷應，萬籟有韻……黃家二人早已迷戀於景色之中。相玫手持相機拍個不停。當黃先生對他有點疑問時，他已經拍攝得差不多了。
他從不同角度對黃家夫婦進行了拍照，搞了許多特寫。中間還錄了一段像。他把這些東西製作以後除給了黃家十幾張外，其它用來研究用。劉菲隨後也來到了，劉菲帶來了大量葉子的照片。她們共同研究了這些照片和影片。二天後，她們得出情況：葉子娟和黃先生的眼睛有些相似，鼻子也有點相似。嘴巴也有點像黃太太。但面板的顏色，身姿的優美卻和黃太太相去甚遠。最後結論：葉子和黃先生稍有點兒像，和黃太太沒有什麼相似的。然而得出這樣的結論，又使她們陷入困境了。
她們進行反向推論。如果說黃先生是葉子的生父，那麼葉子是誰生的？如果黃先生是葉子生父，那他為什麼不直接告訴葉子？那黃太太既然不是葉子和生母，為什麼不承認呢？一個個迷團困擾著她們，她進入迷陣之中。
林雪雅得知葉子竟然是金棟的女兒時，驚訝得天昏地暗了。梁委員安慰她說：“金棟年輕時確實出類拔萃。追求著也很多。這樣也難免有時出了差錯。不過他工作以後還是清潔得有口皆碑。所以你們不要過度地責怪他了。”
雪雅抹淚說：“我有什麼責怪他的資格？我管得了他？他自己要是不小心，踩了地雷別人誰能替他？”
梁說：“話是這麼說。可是，你們畢竟是他的……晚輩。還得維護他才是。其實，他事業是是成功了。可是生活上，尤其是家庭生活上還是非常單調，並不快樂。所以還是要多多理解他。我過去也誤解過他，後來原諒他了……”
雪雅說：“見都見不了他，怎麼原諒他？他一心年到女兒身上上去了。眼睛裡恐怕沒有別的了。其實，葉姐姐才是真正給他帶來災難的人。”
說到這兒，她痛心疾首，雙眼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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