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雪雅欲撤離,孟子忽跳水
清明節前的一箇中午,葉子,紫蘭,連茹,相玫,李姐她們驅車前往林雪雅的家。雪雅已經和她們預約好時間了。這天天氣陰沉沉,還有點霧氣,看來可能有霏霏春雨了。天氣也變得格外涼。原來她們已經穿上的漂亮的短裙。現在毛衣,甚至羽絨衣都回到了身上。這樣她們反而穿得莊重了。
當她們的車子剛剛到達林雪家的門路的馬路上,林雪雅的車子就相向過來。車子都停了下來。門早已開著。雪兒熱情地招呼她們進去。院子裡的幾株細高的桃樹還殘留著幾朵桃花兒。玉蘭花開著。但已經不是正當花季那樣熱烈了。青兒出來了。眼睛紅紅的。她微笑著恭迎大家。並接收大家送來的禮物。
客人坐定,雪雅親自出馬為客人沏茶。她將細細的茶葉兒慢慢地倒入,紫色的宜興紫砂壺裡,然後倒入,開水。旋即若大的客廳裡飄帶起淡淡的茶香。稍過片刻,茶的馨香撲鼻而來。那那濃郁的醇香好像自動飄向她們的鼻孔,讓她們去感覺那來自名山大川的仙境品味。紫蘭先嗅出它的口味,想說,但看看葉子也在口味,就沒有說出來。當林雪雅把杯子放過來,開始倒茶時,葉子才說:“碧葉鑲緣紅樸樸,質重如鐵金湯稠。……未嘗甘露味,先聞聖妙香。”
這時,甘醇的茶水倒在杯子裡更是,清香溢位,沁人肺腑。雪兒說:“葉姐姐眼睛真好,看到盒子上的字了?”葉子問:“什麼字?”雪兒說:“我剛才拿的茶葉盒子啊。上面有你說的兩句讚美詩。茶不名貴,不過清香宜人,回味無窮啊。不知道大家喜歡不?”葉子說:“有那麼好的讚美詩,說明了它的品質超群,我喜歡。”紫蘭也表態:“這茶有烏龍山的靈氣兒,很好的。特別是香味特別好。”相玫也說:“好茶,好茶。”連茹問:“是不是烏龍茶?我覺得味道不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烏龍茶?”雪兒說:“也可以說吧。就是那兒出的。”葉子說:“是烏龍中的嬌嬌者啊。”連茹說:“嗯,是好茶。還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
雪兒說:“既然都說好茶了,那就品嚐一下吧。這是清明前採的鐵觀音,品質不錯的。不過到到現在也快有一年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還那麼好喝了。”
葉子說:“這就是上品了。今年的天氣不好,新茶還沒有上市呢。來吧,大家品嚐,品嚐吧。”
於是大家,邊品嚐邊讚美,儘可能逗林雪雅開心。林雪雅還是笑容勉強,讓人覺得她的心情不舒暢。感嘆說:“我本來想悄悄地走了。過後再給大家說的。還是驚動了大家。讓我感動……。”
連茹說:“有點兒捨不得啊。”說話時時聲音有些哽咽。她的聲音調動了大家的情緒,大家的心情都低沉起來。也弄不清到底是情感所至,還是觸景生情,還是是故弄玄虛,人們都眨巴著眼睛想流淚。
葉子含沾淚的眼睛擠了擠,然後說:“好了。喝茶。我們得為雪雅的高升高興。以茶代酒了。”
大家都喝了一小口。這時雪雅說:“高升什麼呀?就是到梁委員身邊去工作。還不清楚去了會是什麼樣呢?”
中午大家一起在林雪雅家吃了飯,但林雪雅的母親一直沒有露面。
正吃飯時間,突然林雪雅的電話響起來。雪雅接電話。對方是志欣的聲音:“林書記,孟子他跳河了。”
林雪雅驚訝地問:“什麼?孟子他跳河了?現在呢?”
志欣說:“在醫院裡。正在搶救。是在市醫院裡急診室上搶救。”
林雪雅說:“知道了。我馬上就來。”
當然,葉子、相玫、連茹做為同學或領導也一同前往。紫蘭因為和孟子有過不愉快的歷經,她不也貿然前去的。上次看望羅斯的尷尬遭遇還讓她心有餘悸。當別人都匆匆忙忙走了以後,她的心情不能平靜下來。一想到孟子的跳河,她的心情也很難受。孟子雖然對她粗陋過,但她也不恨他,更不想讓他死了。他畢竟對她還有愛啊。還有,他選擇跳河的地點和羅斯跳河的地方相同,這說明了什麼?難道他會為羅斯殉情?紫蘭認為這不太可能。這來要是說給別人,也許會有人信以為真。但對於紫蘭親自體會孟子的人來說,就有點不合實際了。至於為什麼是這樣,她也不想說出,甚至於不想回憶了。她獨自開車往回家的路上走去。這時,迎面過來一輛賓士跑車,她**地發現開車的男子有點面熟,再看她身邊坐著的黑衣女子,女子看到她時,迅速轉過臉去。
然而,即使她轉過臉去,紫蘭也認出她來。她不認出還好,一但她認出了。我的腦袋就轟隆一聲,她的全身也顫抖起來。搭著方向盤的手已經握不住它了。她感到眼前一黑,就暫時失去了知覺。當然汽車也就是失控了。向前狂衝了幾十米後,熄火橫在路的一邊。在人們的吵鬧聲中,她慢慢醒來。然後趕快發動車子開跑了。她開車向古橋走去。儘量繞過羅斯和孟子出事的大橋。但繞過大橋走另一個橋,可不是近路,要走到古橋才行。走出市區時,她隱約聽到霹靂叭啦的爆竹聲。往前看去,爆竹響處,有綹綹藍煙升起來。她想到了清明祭拜了。俗話說早清明,晚十月一。說的是清明節後,陰間的人們說要被關起來了。一直關到農曆的十月初一才得放出來。陰間的人們在這期間沒有外出的機會。因此,陽間的人們要在清明節前給他們陰間的親人送去足夠的紙錢,心備他們幾個月時間的花費。到了十月初一後再送紙錢。因此,清明節前祭拜先人,十月初一就可以晚一點了。現在看到的藍煙,聽到的爆竹聲就是人們祭拜先人的情形了。
她忽然想明白了:“是不是羅姐姐她在陽間缺錢花了?她來到陽間裡想讓人給她送錢了?是啊,她在陽間精明強幹,掙過不少錢,也把我帶成了一個有錢人。也因為有錢,成了林雪雅和葉子這些官員們的紅人。自己也當上了官。但可憐的羅姐姐卻香消玉殞去了陽間。她一定是要陽間不堪寂寞,難耐平凡了,她想回到人間了。要回到人間就要走門路,那得花錢……她得要好多錢了。是的,她向我要錢了。她替孟子還的錢,是她的,是她的。孟子不會還給她的。她是不是後悔了?想讓我還給她?是不是啊?要是這樣就好了。”她輕聲唸叨:“羅姐姐是這樣嗎?現在我有錢了,我不會在乎那點錢了。我可以隨時隨地不給你。你不要嚇我了好嗎?我有的是錢了。你就是想找閻王我也有錢給你。你說好嗎。”
唸叨著,唸叨著她也就不再害怕羅斯了,好像她 在人間一樣了。她的眼前道路突然寬廣了許多。不再是隻有兩條車道的城鄉公路了,代之而來的是雙向十車道的大都市的入城大道。那是她熟悉,但又已經陌生的大路,那像是上海的新路,但又沒有她以前熟悉的地標。到底是那兒,已經不太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的心情豁然開朗了。因為她要給羅斯姐姐送錢去了。送錢就意味著能見到羅斯姐姐。見了她就能夠和她說清楚了:她確實是想向孟子這個花心男人要錢,沒有半點為難姐姐的意思。要知道知道姐姐在困難中替孟子還錢,那她一定不會要的。其實,她本來也就沒有打算能從孟子那兒要回什麼。要錢也就是為了敷衍葉子。是姐姐成全了孟子,成全了她,也成全了葉子的心願。而姐姐自己卻向空虛中走得越來越遠了。她要風到羅姐姐,當面給她說清楚這一切。
走在這十車道的通天大路上,她感到非常興奮,一腳踩下的十足油門。車子吼叫一聲就起飛了……。
當然,她的車子飛出公路,飛入一個路邊的大水塘。由於由於車速很快,車子竟然在水上滑行幾米後才一頭沉了下去。路邊人們汽車落水的聲音,有人看到了汽車落水時濺起的水花。人們跳下去把她救了出來。她被送進了醫院。
紫蘭的傷勢不重,頭上撞傷輕微,胳膊和腿也受了輕傷。但她受到的精神刺激卻是非常嚴重。她不斷地重複“清明節”、“羅姐姐”之類的迷話。經過半月的治療她還不能神智清醒。於是,家人決定讓她到北京治療。紫蘭臨行前,老汪來看望她。對神智不清的紫蘭說:“服裝公司先由志欣接管著,等你回來再移交。我也先在這裡住一段時間。你就放心去治病吧。”紫蘭還認為是相玫和她說話,就迷迷糊糊地答應:“有你在,我就放心了。你先替我管著,我就清閒了。我去看望一下羅斯姐去。是清明節了。她須要錢了。我快去給她送點錢去了。”老汪說:“好的,好的。我記住你的囑咐了,我就去給羅斯送些紙錢去。你就放心走吧。”
當然,紫蘭的父母百分之百相信老汪。因為老汪一身名牌,領帶也值上千塊。且氣宇軒昂。話語含蜜。並且,那坐騎也是又黑又亮。而且是賓士越野450。紫蘭的家人不信任他信任誰呢?再看看也來送行的相玫,騎個已經退色的確100型摩托,不合時宜的西服也沒有繫個領帶。那一臉的憂傷,讓人覺得晦氣。以至於他想往跟前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是和紫蘭說話了。
紫蘭走了,她的公司正常執行。孟子住院了,她的公司也照常執行。志欣管理著著三個高檔服裝公司。成了平市的風雲人物。
孟子的病情也同樣時好時壞,不像是純粹溺水的人。醫生也檢測出他體內有讓人消沉的安定藥藥成分。他病情後來越治越嚴重了,很有走向死亡的危險。孟子的家人知道當時羅斯就是死在這家醫院的。她就是越治越重,最後死掉了。他們開始懷疑這家醫院的水平了。於是不顧醫院的再三警告,堅決轉院了。他們不知從哪裡請來了醫生和護士,找來專車,趁夜悄悄轉移出去了。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