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葉相邂逅遇,相玫失落時
當紫蘭看到相玫時,葉子突然看到了相玫。她心中一下子緊張起來:相玫他想做什麼?不會是想做什麼天下最蠢事的事吧。我的天啊。可不能想不開啊。葉子趕緊丟開紫蘭。直直往那邊看去。紫蘭會意,趕緊抓住葉子,說:“走,走,我們看看去。”於是她們趕快往河邊走去。
葉子的行動立即驚動了警衛和李祕書,她們在一邊祕密保護已經不行了,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當她們氣喘吁吁地跑到河邊時,相玫好像根本就沒有聽到任何動靜,他依然在草叢裡尋找著什麼。他到底在找什麼?定定是十分重要、或者珍貴的東西。不然他不會在冷靜的河邊找它。然而當她們走得更近時發現他手裡竟然拿著幾根蒲公英。還有幾根竹節草。葉子的眼睛模糊了。她背過臉去,迅速用手抹了下眼睛。紫蘭看得清楚,彷彿立即明白了許多。她慢慢地往一邊移動,讓葉子有足夠的空間去見相玫。這時,相玫一個轉身,看到了葉子和紫蘭。他一驚,臉上露出了尷尬的表情。手中的東西也一時找不到恰當的地方藏匿了。葉子看著他的這種表情,趕緊說:“你採這好啊,我還要街上買呢。”一句話讓相玫的尷尬場面結束了。他說:“我也是閒了沒事了,出來採些回去泡茶喝的。”接著他也問,:“你們是來玩的?風可不小啊,小心受驚啊。”葉子聽了心頭又是一熱,但馬上恢復平靜。她說:“是的,我們也出來看看,就是風大了點兒,是有點冷。”相玫說:“那就回去吧。風大了灰塵也多。就是河邊也不行,還是回去吧。”葉子知道他說的是真話,他的關心不會有假。因為很久以前他都喜歡她。這麼年齡了,他還是如此。她也知道其實他很想和自己說話,也很想見到自己。但他對自己也有了害怕。到底害怕什麼?說不清,道不明。這就是對暗戀的男女的描寫。明明是非常想見到對方,但真正到了見到的時候,又總是想躲藏起來,寧願偷看,也不想面對面地說會兒話。這是什麼道理?相玫就是的。好吧。既然你要回去,我就回去吧。你可不要後悔啊。假斯文的人。
葉子說:“是的,我們就要回去了。你也回去吧。”
相玫激動地說:“好,好,我也回去。”
雖然他這麼利索地回答著,葉子還是從他臉上讀取了戀戀不捨意思。她忽然問:“你是怎麼來的?”
相玫說:“是,是騎摩托車來的。”
葉子問:“你買了摩托?”
相玫說:“是的。剛買不久。”說著往馬路邊上指去。大家順著看去,看到一輛黑色摩托放在樹林邊。
葉子高興地對紫蘭說:“老師生活水平提高了。能買得起摩托了。”紫蘭也說:“嗯。相老師也趕趕時髦啊。”
相玫說:“工資還是一樣,趕不上時髦啊。我這是積蓄了好長時間才買的。”
葉子問:“工資不是漲了嗎?”
相玫忽然想到葉子是本地區的當家人,臉也就紅了起來。他說:“漲了,漲了。我都忘記了。”
葉子知道他在說謊,就追問他:“你說實話。到底漲了沒有?我們開會討論過,也要求執行了。”
相玫低頭一會兒才說:“是漲了一點點兒,可是發放起來又是遙遙無期了。”
葉子問:“這怎麼說的?你說說看?和我在時不一樣了?不是按月發?”
相玫說:“你還不知道。我們每次一漲幾毛工資就意味著幾個月不發工資。學校的借款,個人的繳費都得扣除,又要你們籌款,還有什麼我都不知道了,反正得幾個月才能發放。”
葉子說:“真的是這樣?”
紫蘭也說:“以前就是的。政府財政緊張。林書記時候,……”她想到了那次老師罷課的事了,但馬上就想到這不必要自己說,以後葉子就會知道。就說:“也是一樣。”葉子略一思考,然後仰臉對相玫說:“走吧,回去。你騎摩托走,我們也走。”
相玫走近她把手裡的幾棵蒲公英和竹節草遞給葉子,說:“這可是純天然的,你拿著吧。”葉子伸手接著,說:“謝謝了。好吧,走吧。”
忽然她們朝各自的停車的方向走去。相玫真的騎著摩托走在前面。葉子她們的車子走在他的後面。相玫怕她們跟不上似的速度不快吧,他還不時地往後看看,逗得司機只想笑。當走到岔路口時,相玫停了下來。因為這的地方是她們該分開走的時候了。葉子和紫蘭的車子也停了下來。葉子和紫蘭都搖開車窗向他揮手道別。他也回頭向她們揮揮手,然後獨自走了。葉子摸了下放在坐邊的蒲公英感到有一種失落感。不禁回憶那曾經失意的日子。有一天就是他帶她走出來,來到河畔,採到幾根蒲公英,還有幾根竹節草。讓她感受到空曠中的大自然的美好,友情的美好。她的抑鬱的心情豁然開朗了。那是什麼感覺?是雪後的豔陽天,讓她感到溫暖而美麗。那是陰霾後的彩虹,把自己的想像引向無垠天空,讓她看到什麼是遙遠。總之,她忘記不了那天。
相玫呢,他更是懷念那美好的一天。在小師妹失意落泊之時,他瞅準時機,“趁人之危”,約本來並不你我的葉子到外面走走。葉子竟然同意了他的請求,還坐上了他騎的車子,還有到了這近似荒蕪的地方。這成就了班裡,甚至系裡一大新聞。也成了日後葉子依託相玫的理由。然而葉子對相玫說得清楚:看你老實守信用才和你一起出去,不能朝別的方面想,不然我就不和你來往了。我願意和你交一般的好朋友。我們可以做給別人看,但你要明白那不是真的。相玫完全答應了她,並且信守諾言。他的要求簡單:只要能看到她就行。當然,之後,她們確實度過了許多自己滿意的快樂時光。然而人生無常,世事難料。她們原來已經十簡單的事情變得錯綜複雜起來,原本已經明晰的路線,變得撲朔迷離了。難道她們以往的作業將全部重寫?或者說他們情感情感學校學習生活已經結業?若把比作學校學習生活,那是非常令人傷感的話題。學校猶如一個不變的營壘,學生是流水一樣的群體,學生在這條流水線來去匆匆,相聚就意味著分離,學生不可能永遠守候這個小小的天地裡。他們經過幾交幾度夕陽西下之後,然後但會勞燕分飛了。難道她們的感情(其實她們不能在真正意義是說是有愛情的。有愛的擦邊球,但真的還不能說有心心相印的愛情之說。因此他們誰也不能約束對方的行為。沒有條件更沒有條約來約束他們。他們的感情連結只能是“君子協定”,沒有任何法律制約,甚至道德上底線。)還要重新開始,還是從此拜拜?相玫顧慮重重,相見不難愛去卻難。相距咫尺,若離千山萬水。難道她真的就是皇宮女子,他只能隔簾相望,從此受授不親?他真的不甘心啊。有時他抱怨自己當時為什麼不趁熱打鐵和她生米熟飯?沒有的當時的果敢,才有今日的遺憾。為什麼自己違心地做了許久的柳下惠?為什麼要為了葉子的一句隨口的肯定就忍耐著**的寂寞去永遠地窮守承諾?自己自己不是十足的傻瓜?為什麼要將真情淹沒在漫漫無垠的虛偽的霧裡,而不去還原一個真實的自己?正像社會上所認識的老師眾生相一樣,每天只能用虛假面孔修煉自己,用公式化的語言,格式化的行為,機械地執行在學校這條流水線上。人們看不到他們的真實性,因為他們被現實層層包裝著。人們很難分辨他們,因為他們似乎都是千篇一律。他們的重重疊疊的高尚風格表皮的包裝下,看不到個性的差異,也看不到個的隱晦曲折。當然,在人們的思維定式裡,他們只能是高尚風格的代表,十全十美人格。不允許有個性差異,更不能出現俗人低階趣味。如果說有了,他就是成了這條流水線上的次品……。當然,他們誰也不想成為次品。是的,是的,就是這個原因。相玫想到這裡,心情也就平靜下來了。就是吧。身份嗎。我這樣的身份是有節操的,寧可什麼也沒有也不能有偷竊的想法,寧可死孔也不能苟且偷生。此乃君子氣也。古人云:“竹有節,梅有香,松的骨。”把君子的的人品用歲寒三友作比,要求君子應有謙恭、向上的永遠不變色的高尚節操;有梅花般美德,馨香澤世;有松的傲骨,面對險惡巍然屹立,笑看世界風雲變幻。當然我相玫沒有梅的馨香,但有竹的節操,松的傲骨啊。難道你葉子看不出來?就這點你應該看得起我才對啊。我是我換成了好色的春強,換成俾鄙的孟子那你就會色、心全被劫掠了。就不會有今天的風光旖旎了。我是有功之臣啊。你應該……。哎!葉子你不可能想到我了。我只能想你了。我還是想你啊。
相玫邊走邊想,摩托的速度也一降再降,終於在前進大橋邊因速度過低熄火了。說來也巧,正好大橋邊集聚了一群人。他不熄火也得停車。於是就下了車,推著摩托看看熱鬧。他好不容易才擠了進去,發現人們正在搶救一個全身溼透的女子。很快護士將她弄上救護車。然後救護車分開人群呼叫著開走了。這時人們不在議論著。從人們的口中他聽到:“這麼漂亮的女人也有想不開的時候。又漂亮又有錢不知道還想要什麼?我要是有這她這兩樣裡的一樣我也就是幸福了。永遠也就不會想死啊。想不明白啊。”“你知道她有錢?”“是不是有人推她下去了?”“你看她的車,標誌啊。誰推她?我們都看著的。還當是她在橋上玩呢。誰知道她突然就跳了下去。幸虧橋下站崗的武警看到了才救了她。要不也就是凍也凍死了。就這也難活成了。”
相玫聽了心裡有點難受。想到葉子,自己也有點想不開。不過還沒有到想跳河的地步。不過淚水偷偷流了出來。他趕緊推車子走了過去。這進她看到了橋頭邊上的一輛白色標誌車停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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