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葉子巧安排,紫蘭思路開
葉子自己下車,到路邊叫一輛計程車,坐上回家了。下車時,司機客氣給她開門,根本不說車費的事兒。葉子給他付錢,他說什麼也不要。葉子認為她一定是認出了她是“葉書記”,所以才這麼做。就隨便問了句:“你是不是認錯人了?”那人說:“林書記,您能坐我這樣的車子,我很榮幸,像您這樣的身份很少坐我這樣低檔車子的。我真的榮幸,說什麼也不要錢。”葉子聽了心中一涼,知道他真的認錯人了。微笑著說:“師傅,你真的認錯人了。你說的林書記是林雪雅不?她已經調到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了。不住我們東區了。”說著又把錢遞過去。那人猶豫了一下,搖搖頭還是不接錢。他說:“不對啊?我看您就是的。不會是因為這點車費就不說了吧?我看過電視,你就是啊。是的,你就是啊。”葉子說:“師傅,我沒有必要說謊。我真的不是林雪雅。這錢你一定得收下,這是你應該得的。要不說不公平了。我是不能白讓你勞動的。這是原則問題。”師傅說:“看看,領導的語氣都帶出來了。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堅持的領導啊。”
他們下說話之際,葉子的保姆騎車買菜回來了。當她走到路邊時,恰好看到葉子和司機爭論。她認為是出了事兒,馬上過來,邊走邊喊:“葉書記,葉書記……”葉子不由自主地向她看上去。司機馬上醒悟過來。他連忙上了車子,啟動引擎,說了聲葉書記再見,就匆匆離開了。
她們回家不久,李祕書她們就開車回來了。李祕書一臉深沉的進來了。葉子覺得她應該是沒有完成任務。自己也有點失望了。自己的自信造成了祕書的失敗,這對於自己和祕書都是一個不小的打擊。她的臉不由是紅了起來。她安慰說:“李姐,讓你辛苦了。我也太自信了。趕快坐下休息懷下吧。”李姐說:“書記,我覺得事情太順利了,這不符合常理。”葉子驚喜地問:“錢要過來了?真的?這就符合常理。完全符合常理的。我瞭解她,她很愛面子。最怕被人看不起的,所以她不會賴帳的。讓你去就是為了這個。”祕書說:“書記用心良苦啊。”祕書說著,表情仍然不高興。葉子覺得她有點反常,自己的高興勁也就慢慢消失了。她推了下祕書的胳膊問:“李姐,你怎麼不高興呢?你為我們完成了大事了,我們得高興吧。應該慶賀一下了。”祕書免強地嘴角顫動一下,眼睛裡有點溼潤了。不能看出這是高興還是悲哀的表情。葉子說到做到,晚上帶祕書和警衛到錦宮城吃一頓。當然東家是紫蘭。餐桌上雖然人人都儘量表現出熱情好客,但葉子明顯感到紫蘭和祕書的表情都是假得出奇。她自我安慰著:“這很正常的。是將軍戰敗對手後的無聊,是盛宴之後的寂寞,是歡聚之後的憂傷……不管它了。我就等著紫蘭給我拋磚引玉了。”不管別人如何,葉子自己真的高興。她希望借紫蘭這個香鳥引來鳳凰。因為紫蘭說過要來了欠款,就給東區投資。現在欠帳已經要回,她應該兌現諾言了。就看她如何行動了。
其實紫蘭高興不起來。要帳是她沒有把握的虛擲一槍。她知道孟子可能還不起她的錢了,就沒有報什麼希望。只是為了不想給葉子投資找個藉口,因為她正和林雪雅合作著,也因為不想和孟子、羅斯在同一個地方。然而,葉子畢竟給她要回了這筆錢,這不能說不是不幸中的的萬幸。看來葉子是鐵了心想讓她招蜂引蝶了。不遺餘力地為她要回了錢,就是為了這一步。自己還能彷徨嗎?自己高興了第一步,可第二步就得思量了。林雪雅對自己也是器重有加啊。為了她林雪雅也不慔自己的的身份,可以說是“三顧茅廬”了。怎麼說也得對得起她。但葉子做為自己的的患難之交,又能為自己不遺餘力,不也算是功不可沒?可惜自己年輕無知啊。一不小心把自己許配兩家。怎麼辦呢?從西區抽出資金投資東區?那不僅對不起林雪雅,也會有所損失。把追回的投資轉向東區是可以的,但這不是對林雪雅言而無信了?如果不行的話,葉子要來的區區三百多萬,根本投不出個什麼來。要想也搞出開發區的投資規模來是不可能的。怎麼辦?
正當她一籌莫展之際,一位山東朋友老汪來找她推銷皮貨。因為她從事鞋業生產和貿易,這和皮革有著天然的姻親關係。老希望她能幫他推銷或使用一批貨物。在言談之中,老汪報怨說:“國內加工太落後了。我收購的狐皮平均一張賣一百六十多元給義大利人。人家稍一加工轉賣給中國人就三十萬啊。我知道那是我賣他們的狐皮。他們賺中國人都賺得離譜了。有什麼辦法呢?我們中國沒有人家的技術。我在中國還賣不出去狐皮。可是中國的冒富的人們都搶著買原產中國的料子的皮衣。就人家說的,中國人就是喜歡大方。”說著無意,聽著有心。紫蘭聽了他的話,忽然茅塞頓開。對。就這麼著。她想好以後,心中的陰雲頓時消散乾淨。光亮的太陽和湛藍的青天讓她心曠神怡。她自己也露出了可愛的笑臉。老汪一看,心情沉重起來。老汪的經驗豐富,善於察顏觀色,和人談判時,如果那人表情沉重,不停地報怨你的東西不好,還是貴呀什麼的,就知道有可能成交了。只是價錢是波動一下而已。如果見了你喜笑顏開,甚至還禮產你的東西好,那就是不想和你交易了。你就不能報太大的希望了。現在漂亮的紫蘭如此的興高采烈說明了什麼?她不想和我交易了?如今皮貨面臨潰市的時候,她可是自己的一根救命稻草啊。他一急就說了實話:“蘭蘭妹子,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無論如何也得幫老哥哥一把啊。價錢上可以商量的。你說說看吧。老哥哥我相信你才來找你的。不能讓我這些好東西都賤賣給洋人吧?”紫故作高深地說:“形勢逼人啊,我也很為難啊。我能消耗得多少?要是形勢不規則這樣下去,我看很不好啊。”老汪嘆了口氣說:“話是這麼說。如果國內加工跟隨上去,價錢就會煙火一樣一下子長得老高。就是看錢下了。錢下妹子照顧一下老哥了。”
紫蘭忽然高姿態起來。只見她雙眉緊鎖,明眸輕轉,似若深思。老汪小心地陪著笑臉,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心怕一不小心得罪了她。更希望她能趕快拿下自己的東西。紫蘭忽然下決心似咬了下嘴脣,忽然說:“老哥都這麼看得起我,我也就不能讓老哥哥失望啊。你就說說你有多少貂皮、狐皮剩下吧?”老汪驚訝地問:“你,你這也幫我銷售?”紫蘭為難地說:“你不就是因為這些才作難的?羊皮,牛皮等還有什麼發愁的?我不就用著你嗎?你就說吧。”老汪信口說:“全起來有二萬多張呢?”紫蘭就:“好吧,保證質量,下落一成價錢如何?”老汪遲疑一下。紫蘭說:“要不我少要點也算幫你了。你等著賣出價個好價錢吧。”老汪忙說:“好吧。好吧。就按你的。籤個合同吧。”紫蘭說:“好吧。我還給點訂金呢。”紫蘭叫來經理,讓他寫了合同。
老汪走出門後就會心地笑了。他暗暗在心裡說:“到底這外漂亮小妞還是嫩了點兒。我還是能從她這兒賺一筆啊。你能要多少,我就能收多少。現在皮子正賤價呢。有了你,我不賠反賺了。哈哈哈。你真是個小福星啊。紫蘭啊,紫蘭?你真是紫氣東來啊。哩那個當,哩那當……”
經理看老汪走後,慌忙對紫蘭說:“老汪好像沒說真話。你得想想啊。”紫蘭笑問:“你願意對他說真話?”經理說:“也不能全說真的。不過他哪裡有那麼多現貨?價格變化大,誰敢收購這麼多呀?他明顯想讓我們出資他收購,再咱們的錢。”紫蘭說:“是這樣就對了。他不賺錢還願意為我們做事兒?做生意沒錢賺還做嗎?讓賺吧。”經理說:“我有點不明白了。他明明是來救咱們來消耗他的庫存的,反過來又想賺我們一筆了。”紫蘭說:“做生意像流水一樣,遇到阻擋就會反彈一下,遇到空隙就會輕鬆透過的。能賺錢就會改變主意的。我們也不會當他的倉庫的。”
紫蘭約葉子一同出去走走。葉子馬上意識到紫蘭要有動作了。她坐上紫蘭的車子來到古橋不遠處的一片菜地邊。看著前面那一片荒坡,紫蘭問:“這個地方好不好?”葉子知道她想說什麼,還假裝不明白地問:“這是一片自然景色啊,怎麼不好。留下來將來改造古河時就是一個後花園啊。”紫蘭不聽了心裡很不高興。知道葉子故意戲弄自己。但還是笑著說:“那你就留下吧。我可買不起比這更貴的地了。”
葉子說:“我可以讓你挑選好位置,並且先讓你用著,不用擔心錢的事兒。為什麼要在這兒?這兒服務、保衛都不如工業區好。”
紫蘭說:“就這個地方了。我們還先買下,再建設。你看怎樣?”
葉子聽了有了疑問。為什麼她偏要這個地方?難道有什麼特別之處?她不敢立即答應她,但也不能拒絕她,因為她太需要她的投資了。她略微遲疑一下就說:“我回去馬開會討論一下,很快給你答覆的。不過地方多的是,你也不能非要這個地方啊。”
紫蘭眯縫一下眼睛,嘴角挑起一片微笑。她往河邊望去。葉子也跟隨她的眼光往那邊看去。是的,那是搖擺而去的古河。古河岸邊千百年來不知經歷了多少塵土往事,那古磚窯的遺蹟依希可見;青石壘起的靠船碼頭,還有那當年拴馬石柱,還讓人聯想起有古老的傳說。怎麼這裡沒有三十年河東,又三十年河西的演變?啊,對了,是那石質的河岸,石質的河床,還有那岸邊的叢林和灌木起了作用。它們共同維持了這兒的平靜。這時紫蘭回頭對葉子點點頭,說:“好吧。要是林姐姐就會直接說行還是不行了。你還是謹慎啊。”
葉子說:“不是我謹慎,是我還沒有融化自己本質啊。一句話,我還不會像林主席那樣當幹部。”
紫蘭一聽嚇了一跳,覺得葉子覺得自己貶低她了。慌忙糾正自己的的話。她過來挽了葉子的胳膊說:“葉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像你是書記,能自己作主的。你就答應了吧。”
葉子說:“我說的是真的,我們老師出身,事情是想和多點兒。不過我剛當了幾天就自己獨斷專怕有人說什麼的。你稍等一下吧,我力爭為你辦成好吧?”
紫蘭撒嬌說:“那我說先謝謝你了。”說著就把頭靠在她的肩上。就在這時,紫蘭突然看到相玫出現在河岸邊上。他像是尋找什麼,低頭在衰草裡走著。獵獵的河風推著衰草,波浪似向他湧來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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