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獵奇妄費力，葉子連衣裙
院子裡飄起了霧來，一會兒就瀰漫起來。但老頭還是走上了臺子。他對下面的工人說：“工人朋友們，我你們近來的表現是比較滿意的。你們生活和勞動都是秩序井然的。你們的為人也是好的。我喜歡光明磊落、實實在在的人。你們不錯。但是個別人，就是個別人卻不像你們這樣光明磊落了。他們都做了什麼？不僅夜晚作賊，而且拐騙人家女子。大家說說這樣的人該怎麼處理？”於是有人說：“抓起來送公安局吧。”也有人說：“打死算了。”但大多數人保持沉默。
老頭兒說：“看來大家同不贊同這種可恥的行為啊。不錯，這是非常可恥的事情！我們會按紀律給心、以嚴肅處理。很快大家都會看到處理結果了。我也再說說我們廠的情況。我們這裡原來是一監獄。因為交通的原因，它不用了。不過我們這裡的高牆、電網一點比監獄的差。因此，一隻麻雀想飛進來也得看看有沒有可能。所以想做賊的人也得想想後果。好了，出操吧！”接著隊伍在大個子的帶領下出操去了。
獵奇離開老頭以後，先開車去了崗哨。問：“那幾個人呢？”崗哨說：“都放出去了。”獵奇問：“準確不？”崗哨說：“我看著她們出去的。還給她們照了路。”獵奇說：“好，很好。”然後匆匆離開。她回頭叫上幾個保安，開著兩輛車出了大門。
門外蜿蜒的山路如灰色飄帶隱現在清晨有白霧中。光禿禿的山頭，孤獨的石頭，像飄浮在乳白的霧中。而那霧氣像流動的海水，不斷地將山頭的石頭，甚至山路淹沒再將它們飄浮出來。少有的幾點兒綠色也像白濛濛閃現幾下，但很快就不見了。汽車打開了霧燈，在霧中閃著桔紅的顏色。剛剛出去不遠，他們就看上去了路邊走來三個女子。她們拿著行禮，正向廠區走來。她們衣服溼溼的，像貼在身上，女人的線條告別明顯。獵奇一眼就認出她們就葉子她們。她叫保安停下車子。保安說：“我帶一個走，你們把另外兩個帶回去關起來。”葉子她們知道麻煩來了。但她們別無選擇。葉娟對獵奇說：“是我讓她們出來的。你就處罰我吧。讓她們回去工作吧。”獵奇笑容滿面地對葉子說：“葉組長做事認真謹慎，怎麼有這種錯誤呢？沒事的，我想找你談談工作上事兒。”她友好地伸手攔冷得哆嗦的葉子的腰，說：“上車吧。看你都要凍壞了。”葉子看了下獵奇，不知道她在無什麼把戲。她最擔心的還是在身邊嚇得要死的冬梅和平平。獵奇當然知道她的心思。她對保安說：“讓她們上車，回去。”
葉子再次要求獵奇：“是我自己的主意，不要為難她們了。”獵奇說：“回來了就好，沒有過大問題了。”然而就是不答應放過她們。
汽車開回了廠裡，兩輛車子就分開了。獵奇直接回到了老頭了別墅。車子停在了老頭的門樓下。老頭正在門口等著。葉子立即緊張起來。昨晚獵奇導演並實施一場殘忍毆打還歷歷在目。還會不會重新上演這相似的一幕？當車門開啟時，她已經做好了捱打的準備。併為此做好應變準備。
然而令她吃驚的是獵奇竟然微笑著牽著她的手，對老頭說：“把她回來了。”老頭看上去葉子，緊張地問：“葉小姐怎麼衣服溼了？凍著沒有？”不等葉子回答，獵奇就忙說：“哎呀，我怎麼不小心呀。走，趕緊換換衣服去。”說著就牽著她往裡面走。葉子心裡不知道將有什麼時候事情發生，她對獵奇的反常行為也沒有任何準備，但只要現在不捱打她也就苟且跟著她了。料想跟著她老頭也不敢，也不好意思對她怎麼樣。跟著獵奇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個小宮殿似單元，再來到一個套間，房門一開便是琳琅滿目的花裡胡哨的衣服。獵奇對葉子說：“這都是美女、靚姐喜歡穿的衣服。她們就像仙女下凡一般來去匆匆……”獵奇看著葉子的臉，眼淚在眼窩裡打轉兒。葉子立即明白她的意思，也知道了她為什麼對自己那麼客氣了。她說了聲：“謝謝。那我就不用換衣服了。請你能和我在一起。”獵奇說：“你不換衣服就更露身體了。還是換了吧。”說著她輕輕地拉上了門，讓葉子在裡面換衣服。保姆迅速過來，問有什麼分付，獵奇說：“把小姐的衣服洗洗。”保姆等在門口去了。片刻，葉子穿了身月白色的半袖連衣裙，銀灰色長桶襪子，銀灰色方口高跟皮鞋。她用黃絲帕紮了頭髮，黑黑的頭髮尾巴似地披要後面。她的水霧“美容、桑拿”過臉兒好像特別滋潤、性感。那特別清楚分明的五官，臉盤兒讓人不也小覷了她。她這時的容貌敢於和林雪雅一比高下了。
獵奇定睛一看，頓時心灰意冷。這是什麼時候樣的人兒啊？就選擇了一件這麼簡單的尋常的連衣裙也襯托得她如此妖嬈？難怪董事長那麼熱情、熱心，我和她怎麼可比？除了身高稍微可比之外，相貌真有點差距啊。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有心於董事長……不過她也忽然想進來了：自己的出身和閱歷應該略勝一籌。於是就計上心來。她上前牽了葉子手說：“董事長喜歡一時新鮮，過後就忘記了。比如說她讓我好好教訓一下不聽話的人，今天不知道還記不記得。他往往是剛剛說好的事兒，剛剛還親熱的人，說不轉身就會讓我教訓一番。有時候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聽他的。但他說了我也只好執行。比如說他讓好好教訓冬梅她們，你說我是聽還不聽呢？要是聽了我得教訓她們去。這樣就對不住你了。要是不聽，我是不是有違背董事長的說法？董事長是當著大家說的，怎麼辦呢？”
葉子早就聽出她的意思：就是讓她老實點。否則當背時的時候有她好受的。董事長可能一時新鮮，過後就會像昨晚那個女子一樣由獵奇處置了。另外，她已經把冬梅和平平當作人質了。如果她對自己有所不利，那人質可就要受苦了。她眼下整治不了她，但能夠對冬梅和平平下手，讓她心疼，讓她心中難受。葉子嚴肅地說：“琪總監，你放心吧。我是個有修養，有氣節的女人。不會輕浮的。請你跟著我吧。我不想離開你。”獵奇說：“謝謝你了。”
然後獵奇引領她到了老頭的辦公室。董事長見了葉子忙起身對她說：“葉小姐快坐，快坐。”一副小樣子，完全沒有了董事長的威嚴和態度。葉子從心裡鄙視他，認為這是**蕩的表現，讓她看不起。當然，獵奇也看不起他了。怎麼一個董事長能為了一個女人低三下四？他還無恥地問：“昨天晚上受委曲了吧？”葉娟說：“我不是什麼小姐，我當過老師，你叫我葉老師或者葉娟都行。不能叫我小姐了。我不是小姐。”老頭親切地笑道：“你不是小姐？錯了。”葉子說：“沒有錯。我不是小姐，是你的工人。”老頭說：“是我的工人不錯。但你還是個大小姐。你當工人是為了鍛鍊啊，和別人可不一樣。別人是為了掙錢，你呢？你昨晚沒有受罪吧？”葉子覺得他的話裡有了誤會。但她一時瞭解不開到底誤會在哪裡。不管誤會哪裡，覺得董事長還是比較溫和了。她回答他說：“沒有。”老頭說：“衣服都溼了還說沒有？不跟著那些鄉里人亂跑了。你是個有教養的知識分子，又這麼漂亮，弱不禁風的，萬一出什麼時候事兒，受了傷可就一好彌補了。”
葉子聽了他的話更是一頭霧水，他怎麼知道自己的身份？獵奇聽了覺得老頭過高地評價葉子是為了**蕩。嘴角是挑起鄙視的表情。老頭忽然對獵奇說：“你怎麼不去監工，在這兒做什麼？”獵奇說：“我走，我就走。”葉子一看情況有變，馬上緊張起來。她說：“董事長，我上班去了。我和總監一起走。”獵奇說：“那怎麼行呢？董事長需要你。你留下吧。”老頭說：“說什麼話？什麼需要不需要？你好好對待葉小姐，不能難為她了。帶她去吧。”這反而讓她們倆感到驚訝。原來設想的許多問題似乎成了多餘的東西。而現實又這麼簡單，她們甚至覺得這樣的結果缺少的曲折的驚險，太過於平淡了。
但世上許多事情往往是平淡中蘊藏著，而風險中也許平淡。當向穿連衣裙上出來，來到車間時，女工們馬上覺察出了什麼。他們用眼睛傳遞情感，嘴巴雖然不說，但表情足以證明葉子被她們看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