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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敦陽到永平,一路都是官道。 拿著寧湛準備的關牒與旌券,用的又是寧家的名義,白初宜在衛陽境內一路通行,出關也沒有耽擱半點時間。
因為事涉東嵐,白初宜拒絕了寧湛安排護衛的好意,只是傳書紅裳,約定在朔陽西南的杜城匯合。
雖然凌晏說她是關心則亂,但是,無論如何,白初宜也不會頭腦混亂到直奔永平。
直奔永平必然要走玉風嶺以北的直道——在定陽關失守的情況下,玉風嶺以北根本就是毫不設防,任由北原人來去,她若是那樣做根本就是故意惹麻煩!
白初宜此時沒有糾纏的心思,自然是寧可繞遠路也要確保一路通行無礙,畢竟,她並沒有帶任何隨從。
杜橋、杜城……還有杜原……誰也不知道,為什麼永平西邊的地名總是帶上杜字,民間傳說很多,但是,都是一些善惡得報、才子佳人的故事,稍有見地的人都不會相信。
按照史書,杜橋建成後,永平人便將西面的那片鬱鬱蔥蔥的平原稱為杜原,玉水平緩地流過。 滋養萬物,隨後與另外三條水系匯合,進入明河地懷抱。 每年春季,冰雪消融,萬物復甦,破冰後的玉水清透碧藍,兩岸煙柳初萌。 蔥翠遍野,杏花、桃花、杜鵑……綺麗芬芳。 是踏青遊玩的第一等去處。 因此,聖朝時,永平素來就有杜原迎春的習俗。 皇帝貴胄不必說,一般是正月十六摘燈後,便動身去杜原的別業,至少也要到二月初二才回京,便是家境稍好的庶民百姓。 每到二三月,也必要到杜原住上幾日,否則,就好像辜負這一年初始一般。 當然,每逢此季,杜原的花前柳下,總會成就一兩則郎才女貌、兩情相悅地佳話。
也不知是何時起,一座城邑便形成了。 到聖朝正式戡定時,那個遍是樓閣館苑的城邑便被定名為杜城。
聖朝覆滅後,諸侯亂戰,永平幾遭屠戮,所謂“御街踏盡公卿骨。 ”昔聖朝名門世家在短短二十年全部消亡。 因此,如果說永平是被遺棄地破敗之地。 杜城則是被完全荒廢了——面對北原異族的威脅,不會有任何一個北方人願意待在沒有城牆保護的城邑中。
——為了享受杜原美景而成的杜城自然沒有阻擋視線的城牆。
——玉水還不足以阻擋北狄的馬蹄。
——但是,白初宜選擇了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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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紅裳來說,儘管有寧湛之前傳回的訊息,但是直到親眼看到白初宜地手書,她才真的相信,白初宜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對白初宜的命令,紅裳沒有多想便立刻照辦,帶著雲白居一眾親信侍衛趕往杜城。
出關時,關城守備校尉見是雲白居的人。 善意地提醒紅裳。 玉風嶺一線舉烽火,定陽關陷落。 如今的朔陽非常危險。
紅裳聞言大驚,道謝出關後立刻直奔杜城,幸好侍衛中有老成之人,攔住她進言,她才定了心神,一行人隱藏行跡,避開北原人的襲擊,趕往杜城。
廢棄的杜城只有殘破的殘垣斷壁,簷不遮雨,牆不擋風。 紅裳幼年家變,但是,被白子風收養,生活起居上從來沒有受過苦,一見這般情景,便不由皺眉,心中嘀咕白初宜怎麼選了這麼個地方。
“執事,有北狄。 ”一聲短促地哨音,侍衛立刻隱蔽警戒,同時低聲稟告紅裳。
看了一會兒,一名北方出身的侍衛低聲道:“執事,北狄是在撤退。 ”
紅裳一驚:“什麼?”
她是白初宜的親信,訊息一事由其掌管,她當然知道易洛退入永平的事情,也明白白初宜匆忙趕來,十之八九是為了救這個東嵐王。
無論她與蕊珠對易洛的行為如何反感,但是,若是這個當口,易洛出事……她不敢想白初宜會怎麼樣!
“立刻派人去探永平的情況。 ”紅裳斷然下令。
侍衛長應諾離開,安排人去永平。
杜城到永平,慢步而行也不過半天地工夫,即使要避開北原人,探查訊息也是很快的,兩個時辰後,派出去的侍衛陸續返回,帶回的訊息讓紅裳鬆了口氣——永平無恙,易洛也無恙。
“你們看到東嵐王了?”紅裳追問其中一人——正是他帶回了易洛的訊息。
“是的。 ”侍衛很肯定,看了紅裳一眼,又道:“屬下曾隨侍絮主,見過東嵐王。 ”
“東嵐王在城上?”紅裳皺眉,“永平守軍讓無關人等kao近城牆?”
侍衛聞言也是一愣,不禁就有些茫然:“屬下不知,不過看東嵐王的形容,不像有過激戰,應是剛上城樓。 ”
思忖了一下,紅裳還是覺得必須儘快接近易洛才好,只是永平城並非繁華城邑,雲白居在此處並沒有安排聯絡點,而且,此時此刻,朔陽守軍斷不會讓人隨意出入的。
“你們密切注意永平的情況,尤其是東嵐的情況。 其它地,只能等少姬來了再說。 ”紅裳有些頭痛,但是,幸好,白初宜約定地時間是明日,以她素來的習慣,這種約定,只會早不會遲。
“是。 ”侍衛應諾,侍衛長卻依舊皺眉,不時轉頭,紅裳見了,便隨口問了一聲。
“派出去地人並沒有全部回來。 ”侍衛長皺眉,“還差兩人。 ”
紅裳臉色大變,劈手甩了一鞭子,正落在他的腳邊,一聲脆響,激起一片飛揚的塵土。
“你不知道輕重緩急嗎?”紅裳沒料到身邊還有這種愚蠢的傢伙,“回去自己去刑堂領罪!”隨即也不管侍衛長跪下請罪,連聲吩咐:“立刻消除行跡,撤出去。 ”
“可是……”侍衛中有人有異議,紅裳不待他說完便擺手:“你們先走,我來留暗訊。 只是以防萬一,若是無事,我們明早再過來。 ”
不怕其它,就怕他們被北原人發現,都不必用刑,北原人就會知道他們來自杜城,畢竟,永平周圍,只有此地可以隱藏行蹤。
無人再有異議,立刻按照平時的演練,消除所有行跡,迅速撤離。
幾乎就在他們撤入緊鄰杜城的初屏山時,千騎疾馳激起的煙塵直逼杜城,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不過,也都慶幸不已。
從懷中取出“千里眼”,紅裳閉上左眼,將那個細細的圓筒對著右眼,雙手慢慢調整筒身長短。 忽然,她全身一僵,臉色遽變,雙手更是狠狠一緊,幾乎要將那個銅製的千里眼捏斷。
“執事?”侍衛長就站在她身邊,自然清楚她的反應,立刻出聲詢問。
“準備夜襲!”紅裳緩緩下令,語氣聽不出任何異常,但是,侍衛長清晰看到,她纖瘦的雙手依舊緊握著千里眼,手背上青筋畢lou,十分駭人。
“是!”按捺下所有不安,侍衛長也以一貫的平靜語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