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往事如刀
?藍藍的天空，淡淡的雲彩。溫和的陽光照射下來，讓人感覺渾身舒爽。一個臉上略帶稚氣的男孩躺在草地上，閉上雙眼靜靜的享受著這自然的氣息。男孩身邊放著一顆籃球，籃球已經有些破舊，可男孩仍舊把它攬在懷中，似乎告訴人們，那就是他最最重要的東西。
“阿繼，怎麼沒去練習？”一個漂亮的女孩走過來坐到了男孩的身邊。女孩有著瀑布似的長髮，在陽光下閃耀著黑色的晶瑩。女孩的臉孔絲毫沒有瑕疵，即使世界上最巧的工匠恐怕也無法將這晶瑩透徹的眸子和玉雕般的面龐如此完美的結合在一起。女孩給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就連經常和女孩在一起的男孩每次見到她都感覺到窒息。
“婷，你怎麼來了？”男孩正是李繼，他看著婷的目光中，有一份眷戀。
“今天的課很無聊，看你沒來上課，我也就逃出來了。”芳婷掩嘴笑了笑，看著李繼不由的一呆。
“阿繼……？”芳婷伸出手指輕輕的點了點李繼的頭。
“阿……呃……”感受到額頭柔軟的觸感，李繼有點臉紅。
“你在想那場球賽吧？”芳婷也躺了下來，和李繼一起仰望天空。
“什麼比賽？”李繼呆呆的問道。
“就是和那個葉楓的比賽阿。”芳婷笑著說
“……哦，是。”李繼慌忙掩飾著自己的情感，又偷偷瞥了一眼芳婷，發現她並未留意到自己的異狀，偷偷鬆了口氣，但又有幾分失落。
芳婷說到這裡頓了下來，似乎在想著什麼，李繼也沒有說話，一時沉默。
“他很帥呢。”芳婷櫻脣輕吐，輕輕的說道。
“阿……誰？”李繼問道。
“葉楓阿，他算是大眾情人吧。”芳婷微微一笑，扭頭看向身邊的李繼：“阿繼你也很帥阿，怎麼沒見那個女孩追你呢？”
“我……可能我太內向了吧。”
“呵呵，我想也是，阿繼你太內向了，都不和別的女孩接觸，我看你將來肯定要被人倒追。”芳婷笑了笑，開著李繼的玩笑，不過，或許她做夢也想不到，這個玩笑竟成為事實，而自己也將為這個事實痛苦萬分。芳婷也不知道，喜歡李繼女孩並不在少數，這種運動好，又帥氣的男孩在高中時代是最受歡迎的型別，特別是籃球方面出色的尤其搶手。只是李繼都私下回絕了，不讓芳婷知道而已。
李繼臉紅了一下不再言語，心理默然道：“李繼，別胡思亂想了，婷對自己只是姐弟的感情阿。”
飛鳥從天空飛過，這兩個高中生就各懷心思的躺在草地上，想著各自的事。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已經下午。中午吃過飯後，李繼趴在課桌上玩著自己的鋼筆。
“好無聊阿。”李繼嘆了口氣，他的生活中除了籃球就是芳婷了，上課對他來說是再無聊不過的事，也幸好他還算聰明，每每都能在考試的邊緣線上險險過關。李繼扭頭看了眼芳婷，這個時候婷又在做什麼呢？
芳婷剛好站起來走到李繼身旁。
“婷，你要出去麼？”李繼仰頭問道。
“嗯，是阿。”芳婷笑了笑，笑容裡帶著興奮。
“去做什麼阿？”李繼好奇的問。
“祕密！”芳婷向李繼眨了眨眼睛，轉身走了出去。
以前不管婷做什麼都會告訴自己的，而這次婷有些奇怪。李繼有些好奇，不過既然婷不告訴他，他就不會追問，這已經成為李繼的習慣了。默默的守護，是李繼心底的祕密。
“那……那個，我能坐這麼？”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嬌怯的女聲在李繼耳邊響起。
李繼抬起頭來，是班級裡叫佳音的一個女孩，她長的非常可愛，班級裡除了喜歡芳婷的，剩下的基本都喜歡她了。不知道什麼原因，兩年時間不管是誰的告白都被她回絕了。自己和她從入高中也說不過十句話，今天她來有什麼事呢？李繼有些納悶。
“坐吧，有事麼？”李繼有些冷淡，其實這都是他的性格內向導致他對芳婷以外的任何人都有些冷淡。班級裡瞭解他的人幾乎沒有，大都以為他只是孤僻而已。
“那個……這個給你。”佳音的俏臉一紅，偷偷塞過來一封粉色的信封。
“這個？”李繼皺了皺眉。
“現在開啟看好麼？”佳音羞紅著臉低下頭去。
“哦。”李繼的話依舊沒什麼感情，他撕開信封，裡面是張桔黃色的信紙，淡淡的清香隨著信封飄了出來。
“這是……”李繼簡略的看了看信的內容，裡面大概都是一些想做朋友的話語，雖然沒有什麼露骨的語言，但這對一個女孩子來說，其中的意義再明確不過。
“可以麼？”佳音羞紅著臉抬起頭偷偷看了一眼李繼又立即把頭低了下去。
“對不起。”這句話李繼已經說了不知道多少回，漸漸的拒絕的話說出來，李繼已經不會有太多的愧疚。
“為什麼？”佳音聽到李繼的話身體猛的一顫，滿臉的不可致信的抬起頭來。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李繼回答道，說到這他也有些茫然，唉，這種喜歡，究竟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呢？到何時，自己才能鼓足勇氣向芳婷表白。
“是因為芳婷麼？”佳音的聲音有點冷。
李繼聽到後心裡劇震，這個女孩竟知道自己的想法，不過或許這樣才好吧。不自覺的，李繼點了點頭。
“可……可是她不是有男朋友了麼？”佳音抬起頭來，眼中泛著淚花，聲音顫抖的說。
“什……什麼？”李繼大吃一驚。
“剛才我看見她……和一個男孩子一起出去了……”佳音的眼睛中充滿不甘。還好這個時候來教室的人很少，除了兩對情侶就再無他人，所以無人留意李繼這裡。
“怎……怎麼可能，芳婷每天都和我在一起，哪會認識什麼男孩子。”李繼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與其說是否定，還不如說李繼心裡不願意接受更恰當。
“我剛才看到了，是個梳著中分的男孩，個子很高……”看到李繼搖頭，佳音有些著急，她可不想讓李繼認為自己在欺騙他。
“中分……”李繼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道人影。
葉楓！
“他很帥呢。”
“阿……誰？”
“葉楓阿，他算是大眾情人吧。”
“……大眾情人吧……”
“……很帥呢。”
整個下午，李繼都在渾渾噩噩中度過。心好亂，芳婷第一次在自己沒逃課的時候缺席。婷究竟在做什麼？她真的和葉楓在一起麼？
第一次，芳婷沒和自己一同放學回家。李繼孤獨的一個人走在馬路上，心裡空空的。
這一切僅僅是個開始，一場悲劇的開始。
芳婷單獨出去的次數漸漸增加，而從窗外總能看到葉楓等待著的身影，每次李繼的心都彷彿在滴血。
一直到一天，一個電話，打破了這種平靜。
“你好。”
“是李繼麼？”
“你是？”
“葉楓。”
“有什麼事麼？”李繼聽到葉楓的名字，聲音冷淡下來。
“放棄芳婷吧。”電話裡傳來葉楓的聲音。
“……你說什麼？”
“芳婷說她被你纏的很辛苦，我不希望你再騷擾她。”
“……”一時間李繼的大腦一片空白，這些是芳婷說的麼？不，不，一定不會！
“你是芳婷什麼人，我的事不用你管！”李繼高中時代第一次發火。
“男朋友。”對面傳來三個字之後結束通話了電話，只留下呆若木雞的李繼痴痴的站在電話前。
或許，這一切僅僅是個開始。
沉默不住的李繼，終於和芳婷打探葉楓的關係。
芳婷的回答很簡單：“朋友。”還開玩笑似的問：“你吃醋了？”可這次李繼的反應超呼了芳婷的想像，李繼沒有像以往一樣害羞的低下頭去，而是直直的看著她：“是。”
不過這點異樣，芳婷僅僅是當做李繼是因為習慣而吃醋，而沒多想。也正是因為芳婷沒在意李繼的感覺，繼續和葉楓約會，李繼接到了第二個電話。
“李繼。”電話一接起來那邊就傳來葉楓冷漠的聲音。
“有事麼？”李繼很氣憤。
“今天我和芳婷接吻了。”葉楓的聲音提高几度。
李繼卻在此呆若木雞，心裡拼命掙扎，如此殘酷的事是現實麼？
“哼。”看李繼沒有迴音，葉楓冷哼一聲，等了一會又道：“為了不讓你再騷擾芳婷，我們再比賽一次好了，誰輸了誰就放棄芳婷。”
麻痺了理智的李繼，絲毫沒想到對方為何會出如此優惠來和自己爭奪芳婷，這在李繼的眼中是唯一的機會了，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時間就在三天後，李繼生日那天。
這一切都是註定，命中註定的。誰也無法改變命運之輪的運轉方向，事情一點點的推進。從來不參加球隊比賽的李繼，在葉楓的逼迫下第一次出場比賽。
也是這場比賽讓李繼差點一輩子無法觸控籃球，讓一個籃球天才差點斷送了籃球生涯。
葉楓因為技術犯規被罰下場，而李繼卻在**整整躺了近兩百天。高中時代的籃球，非正規的籃球是沒有對球員的正式懲罰的。葉楓僅僅是一次技術犯規而已，僅此而已。
當芳婷來到李繼的病床前，她拿出了一個滿是簽名的本子。裡面全都是各個和李繼交過手的熱血男孩留下的，原來這些日子芳婷一直想找一個生日禮物送給李繼，葉楓建議去找以前和交過手的男孩，讓他們留下要和李繼說的話。芳婷為了這個整整跑了十天，或許是美女的魅力，所有的男孩都樂意在本子上寫兩句激勵或祝福的話，甚至還有表示欽佩的。而葉楓和李繼說的話，完全都是編造的。
李繼看著芳婷的禮物心裡一片溫暖，對於葉楓所做的事並未說給芳婷，雖然不能打籃球了，可是看著芳婷對自己這麼好，心裡別提多高興了，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哪怕一輩子都不能打籃球李繼也是願意的。
可李繼不說，不代表葉楓就不會說。
葉楓告訴芳婷，比賽著實是他的失誤，他曾多次去看望李繼，都被拒之門外。而比賽的原因，就是那個賭注。葉楓對之前編造的話語隻字不提，僅僅說了那場賭約，誰輸，誰就放棄芳婷的賭約。
芳婷知道之後一氣變躲回家裡，她只是氣李繼為何拿她的幸福做賭注，她卻不知道這一氣之後，李繼卻單純的以為芳婷不肯原諒自己，消失在她的視野中，其實另外的一個原因就是，他以為自己再也不能打籃球了。李繼搬了家，再沒有一點音訊，芳婷的心一下子就空了。
“或許，只是習慣了阿繼在身旁吧。”看著李繼家空空的房子，芳婷喃喃道。
這一晃，快兩年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李繼憤恨的瞪著雙眼看著觀眾席上的葉楓，嘴死死的擠出幾個字：“我會讓你看到，你將永遠不如我。”
這個瞬間，李繼的氣勢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