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什麼?
是不是突突想要做什麼,就能夠做到什麼?
但是,如果是這樣,突突一定不希望這些奇異的波浪出現,為什麼它們還是出現了?是不是因為突突有時候也會失靈,就象他畫一扇門的時候失靈一樣?又或者,突突並不反對這些波浪的產生?
我越想越糊塗。
“笨蛋!”一個金屬般的聲音從天而降,嚇了我一大跳。我猛然抬頭,面前立著一個白色的人影。
這一定就是剛才在波浪裡游泳的那個人,可是卻不是突突。
這個人雖然背對著我,可是他的背影線條很優美,不象突突那種胖乎乎的感覺。並且這人雖然也是白色,卻顯然不是布做的,全身都很硬朗。
尤其有區別的是,突突的腦袋是光禿禿的,而他的頭上,卻有濃密的頭髮,並且是烏黑的、正常的頭髮。
發現不是突突,我心裡一陣失望。然而我想,突突也許並沒有死,這個世界隨時都可能發生不可思議的事情,突突既然能夠給我變出一個小島,沒有理由不能救自己。
我望著那個白色的背影——這回又會遇見一個什麼樣的人?
無論看見一個什麼樣的人,千萬不要害怕。我告戒自己。
“笨蛋,你盯著我看作什麼?”那人沒有回頭,卻這樣盛氣凌人地問我。
“你又沒有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我說。
“我一直在看著你。”那人得意洋洋地說,看來他和突突是不同性格的人。
“請問你怎樣看見我?難道你背後長眼睛麼?”我問。
那人不再說話,卻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他始終沒有轉身,就這樣背朝著我,朝我走過來,給我一種相當怪異的感覺。
要習慣,要習慣,這個世界是很古怪的,我努力安慰自己,讓自己坐在原地沒有後退。
那人這樣退,終於退到我跟前,差一點就要踩到我了。
“哈哈哈哈,”他突然大笑起來,“外面來的人都是笨蛋!”
我沒吭聲,他這句話有一定道理,外面來的人,在這個世界裡,確實和笨蛋沒什麼區別。
“你想知道這裡是什麼世界?”他問,“你還想知道我是什麼人?你想明白這個世界的規則?”
“是!”我大聲說。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
“哈哈哈哈,”他又是一陣得意地大笑,“我統統不告訴你!”
隨著他話音的消失,他本人也消失了。
消失的不僅僅是他,連同我周圍的世界,全部消失。沒有房子,沒有街道,沒有青色的波濤,什麼也沒有。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四方,只剩下我自己,在一片無邊無際的空茫中漂浮。
我的心也變得極度空虛和迷惘。
好吧,這次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雖然之前遇見的是一些詭異的事件和人物,但是至少能夠依照正常的行動規則,至少我能夠走路。
但是現在,我怎樣移動?
我試著用手劃拉幾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虛空中動了。四周沒有參照物,我無法知道自己是靜止或者運動。
彷彿回到了混沌未開、天地未分的初始時代,周圍沒有任何東西遮礙視線,可我什麼也看不見,因為什麼也沒有。
什麼也沒有?
我心中忽然一動。
不可能什麼也沒有,如果真是一片虛無,那麼我又如何呼吸?如果真是一片虛無,我應該什麼也看不見才是,但是我能夠看見自己的身體。
這並不是一個完全空虛的世界。
一定有些東西藏在這裡,也許是突突,也許是蘇里蔓,或者是另外別的什麼。
經歷瞭如此多的事情,我變得格外冷靜。
那個白色的人到底是誰?他為什麼有這麼大力量變走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