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袖在這裡,"逢覺說著又忍不住哭了起來,"不過已經死啦。"他見那人能夠叫出我的名字,當然就是我的朋友,以為他也會一樣悲傷。但是那人卻又是一笑。他的笑容,傾國傾城、令人如沐春風(逢覺的原話),幾乎令逢覺忘記了悲傷(他說到這裡有些羞愧地望望我,我卻不以為意,那人的魅力我親眼見識,自然知道是何等超凡)。
"袖袖死啦!"朱鬼也跟著逢覺叫。
那人不說話,抬起手腕,輕輕咬破指尖,讓血一滴滴流出,湊到我的脣邊。逢覺不知他要幹什麼,卻模模糊糊感覺他做的事情一定是有道理的。朱鬼卻在一旁,被那血的香味刺激得幾乎要發瘋,又是一陣尖叫,旁邊的房屋和人群不堪其擾,直到那人允諾一定會給她吸一點血,她才停止叫喚。
就在那人給我吸血的時候,遠遠地行來一輛公共汽車,從車上下來一個人,正是突突。突突跑到我身邊,看見我滿身的鮮血,也是嚇呆了。
"袖袖怎麼啦?"他立即問逢覺。逢覺被他嚇了一跳,盯著他看了一陣,才明白這個布娃娃原來就是我經常跟他提起的突突。他正要告訴突突發生了什麼事,面具人已經說道:"她很快就會醒了。"
我吸了這血,果然慢慢地就醒過來了。
"後來的事情,你自己知道啦。"逢覺道,"怎麼樣,現在覺得怎麼樣?"他連聲問道,我點點頭表示自己很好。
逢覺的敘述很詳細,但是我仍舊有很多問題:這個面具人是什麼人?突突是怎麼找到我的?他是如何逃過那場固體波浪的?面具人的血為什麼能夠讓我起死回生?……
"謝謝你。"無論問題如何的多,對救我一命的人,我仍舊是非常感激。
面具人正要開口說話,朱鬼在一邊不耐煩地叫了起來:"袖袖已經沒事了,可以給我喝血了吧?"她渴望地望著面具人。她的話引來逢覺的怒視,突突卻是呵呵一笑。
面具人也是一笑:"你先等等,我和袖袖說兩句話。"
我望著他,不知他要說什麼。
"袖袖,"他在我身邊坐下,雪白的長袍拖在地上,"知不知道你為什麼受傷?"
我搖搖頭,這件事情,一直讓我覺得很不可理解。逢覺和朱鬼也是滿面茫然,顯然也不知道為什麼。
面具人笑了笑:"你是不是看見朱鬼就要被車撞上?"
我點點頭。
"但是你卻沒有過去救她?"
"是的。"我十分驚訝--他究竟是誰?為什麼好象什麼都知道?
"袖袖,我現在告訴你,"他說,"在這個世界裡,你不能見死不救,否則死去的就是你。"
"但是我並不是見死不救…….."我正要解釋,被他阻止了:"我知道,所以你才能復活,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這是怎麼回事?這是個什麼世界、為什麼會有如此奇妙的法則?一連串問題已經到了嘴邊,他卻揮揮手:"我不能告訴你更多了,你自己慢慢去發現吧。其實這個世界是很有趣,不要總想著離開,即使要離開,"他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也要先找到蘇里蔓。"
我心中一震--蘇里蔓?不錯,是蘇里蔓叫我來的,可是他是誰?怎樣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