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形很奇怪,因為洞很小,在我看來,他彷彿就是穿牆而過一般。
我忽然想到,傳說中的穿牆術,或許就和逢覺現在的穿越是同一種道理?透過一個極小的缺口,進入不同的世界?
正在想著,逢覺已經完全穿過去了,在那邊大聲叫我,我應了一聲,也只得低身往裡鑽。我和逢覺不同,他是這個世界的人,或許已經習慣鑽進這樣小的洞裡,但是我無論怎樣勸解自己,始終不能讓自己相信:我真能從這樣一個耗子洞裡穿身而過。我先將臉帖在地上,從洞口朝那邊望,但是隻看見一團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逢覺等得不耐煩,忽然從洞中探出頭來,又紅又白的面孔猛然從洞口出現,彷彿一朵盛開的花。“快點。”他對我皺皺眉頭,又將頭縮了回去。
我一咬牙,將頭猛地朝洞口鑽去,心裡準備著頭碰在牆壁上的痛楚,然而,什麼痛楚也沒有,洞口柔軟如同棉絮,隨著我頭顱的形狀而改變,很快,我的頭就穿過去了。
那邊是一個村莊,逢覺站在洞口,低頭看著我。
我更加努力前進,身體從洞口慢慢穿過去,終於到了牆那邊的世界。
回頭望望,那個洞口小如拳頭;摸摸,堅硬如石頭。我不知道剛才是自己變小了還是洞口變大了,總之我是鑽過來了。
鑽過來之後,我又是一呆。
先前頭顱鑽出來時,所見是個村莊,不過寥寥幾棟村舍,頗為荒涼。然而現在出現在我面前的,卻是另一番景象。面前一條筆直的紅塵大道直通天際,四周是茫茫草原,一望無際,碧天如海,金陽如箭,說不出的闊朗通達,令人精神一振。
逢覺身邊,不知何時立著兩匹高頭大馬,一身烏黑的毛皮如緞子般閃光,正在那兒揚蹄長嘯,似乎等不及要出發。
“上馬吧。”逢覺笑道,說完他努力一跳,便
逢覺坐在馬上哈哈大笑:“跳上來!”
我看了看那匹馬——我又沒練輕功,怎麼跳上去?但是逢覺不斷催促,而馬又絲毫沒有彎下腰屈就我的意思,我只得一咬牙,奮力一跳——竟然真地跳上去了。
我覺得十分驚奇,正要好好體驗一番騎馬的感受,逢覺卻又說道:“下馬!”
“你幹什麼?”我怒視逢覺。
“到了啊。”逢覺笑嘻嘻地道。
我才剛剛上馬,尚未坐穩,馬未揚蹄,居然就到了?我冷笑一下,正要罵逢覺說謊話太不高明,卻被眼前的景色震住了。
上馬之前,我們站在一條大道之前,四面是草原,如今,身在馬上,卻只見青山綠水間,一座小小村落,赫然便是我先前只露出一個頭時看到的地方。
這是怎麼回事?我迷惑不解,逢覺已經將我拉下馬來,微笑著看著我。
“這是怎麼回事?”我問。
逢覺側著頭,淘氣地一笑:“就是這麼回事啊?”
我生氣地看著他,他昂頭望著我,一直得意地笑著,卻什麼也不肯說。
我生了一陣氣,只得自己勸自己:這是個不可理喻的地方,千萬不要和這個地方的規則計較。
這樣一想,我也就哈哈一笑,拍了拍逢覺的腦袋:“走吧,我們到什麼地方去?”
逢覺見我不問,不由露出驚奇的神色,眼珠轉了轉,道:“跟我走吧。”說完,他便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引路,我跟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