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個市場,林桉安到了之後才發現,那裡其實不過是一個臨時收拾出來的過道罷了,雜七雜八地擺著幾個攤子,各種雜物都有。
粗粗地掃了一眼,林桉安有些興致缺缺地收回了目光。
這些個攤子上,沒有什麼是吸引她的眼球的,不過倒是有好些個食材,雖然成色並不是很好。比如發蔫的青菜啊,乾巴巴的玉米粒啊,袋裝的泡麵啊等等。
考慮到喪屍的進化速度太快,林莊的喪屍成為了一個警醒,基地高層不得不把擔憂的目光擱到動植物上,前幾日就釋出了禁令。
一切基地以外得來的新鮮蔬果、肉類都不允許帶入基地,那種醃製的肉類、晒乾的蔬菜等尚可以允許帶入。因為現在外面的情況尚不明確,研究院那些老頭子們懷疑動植物很快就會發生異變,萬一吃了這種異變的東西,不知道後果會是如何。
不過,離病毒爆發已經兩個多月了,即使是擱在冷藏室裡,就算好運地暫時還未斷電,那些蔬菜肉類不是發臭就是發蔫了,就像是市場中見到的那般慘淡的樣子。
隨便逛了一逛,買了幾根相對還能直視的蔫菜,身為大廚的林昆也忍不下去這些殘敗的食材了,一臉抱歉地帶著林桉安回到了住處。
林桉安倒是無所謂,反正,她只要負責吃就好了。
“林桉安,宋少找你。”
剛回到住處,還未開啟門,那個曾經帶她去C區的倨傲冷淡的男子叫住了她,甩完這句話之後,又一臉苦大仇深地離去了。
“呸,什麼人啊,A區的咋了,還不是跑腿的麼?要是老孃想要,老孃也分分鐘進個A區給你看看。”
林桉安不爽地小聲怨念,“阿昆吶,看來嘗不到你化腐朽為神奇的手藝了。”
腐朽,當然是指這些爛菜葉了,而神奇,則是那些賣相、口味都極佳的佳餚啦。
不開心地走向樓梯口,林桉安想到了什麼,突然回頭叫住了一隻腳已經踏進房門的林昆。
“阿昆,記得給我留午飯,每次老孃去那裡,他們都不記得給飯吃,還次次過飯點。”
“好嘞,姐,我做一桌子好吃的等你回來。”
然而,林桉安猜中了過程,沒有猜到結局。
當她空著肚子坐在宋錦那輛吉普車上時,悔得腸子都青了。做什麼那麼乖的說讓去就去,早知道就應該吃完飯再去啊!淚流滿面。
“你是叫……桉安是麼?”
好在,車上除了冷麵宋錦,騷包金鳴之外,還有個柔柔弱弱的姑娘。雖然林桉安並不喜歡那些個柔弱的女生,但是比起那兩個人,她顯得可親多了。
最關鍵的是!人家長得漂亮啊,雖然不是那種一眼讓人很驚豔的型別,但是卻十分耐看,而且有著江南水鄉的那種女子的溫婉與文氣。
“是啊,你好,不知道怎麼稱呼?”
“你好,我叫宋繡繡,宋錦的姐姐。”
“啥?你是宋小正太的姐姐!”林桉安驚嚇的目光在兩人身上猶疑著,嘴巴不雅地微微開著,忘記了閉上。
宋繡繡淡笑著點了點頭。
林桉安的表情僵住了。
半晌,感覺到車裡突然下降的溫度,林桉安醒過神來。
“哈哈,哈哈,你倆的氣質一點兒也不像,長得……也不太像。喂,金鳴,這麼涼的天,你開什麼空調啊!”
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林桉安怒目看向金鳴。
“我可沒開,至於為什麼冷,你問“空調”自己唄。”
金鳴微微轉頭,姣好的下巴朝著宋錦的方向稍稍抬了抬。
林桉安順著他抬下巴的方向看過去,目光正好落到了恰好轉過頭來的宋錦的臉上,頓時囧了一囧。
宋繡繡看著林桉安明顯的表情,伸手捂脣,咯咯地笑了起來。
林桉安不自然地將腦袋扭向窗外,耳根處微微發紅,卻不知道是因為窘迫,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宋錦,說起來,你還沒告訴我,這次去青陽市的任務是什麼呢。”
“噫,你不知道什麼任務你就這麼來了?”
有了金鳴的開口,林桉安頓時覺得空氣都清新了許多,那種尷尬的氛圍就那麼煙消雲散了。
“你知道?”
這一段路的路況不是很好,金鳴專心地開著車,不去看林桉安,快速地接過口道。
“我……”我當然不知道,我tmd是被暴力拖來的好麼?要不是老孃沒吃午飯,沒力氣……
“去接一位農業學家,順便探查下旌陽市以外的地界的情況。”宋錦瞧一眼後視鏡,忽而又接上一句道,“我們都沒吃午飯。”
金鳴微微挑眉,他這個好友除了說正經事之外,可是很少說些別的有的沒的事情的,看來林桉安的影響不小。
林桉安自動遮蔽宋錦那一句意在說她實力弱的話語,疑惑地扭頭問宋繡繡,“旌陽市是哪裡?”
宋繡繡有些發懵,遲疑地反問道:“你,不知道旌陽市是哪裡?”
我該知道麼?
林桉安一臉的茫然,和宋繡繡大眼瞪小眼地互相怔著。
“東南基地、林莊等都位於旌陽市。”
林桉安一個激靈,轉頭去看前座宋錦的反應。
宋錦沒有回頭,倒是金鳴轉頭,一臉疑惑與警惕地瞥了她一眼。
林桉安伸舌舔了下脣,這是她緊張以及心虛時候的不自覺反應。
車裡一時間安靜了下來,林桉安只覺得突然胸悶得緊,想要逃出這狹小的空間。她雖然面上大大咧咧,但是心思卻細膩得很,也因此更害怕一些事情。
在這裡,她有了新的家人,新的朋友,既然那一世已經回不去了,她便不想輕易地放棄這一世。
宋錦他們,還不足以讓她信任到揭了自己的老底。這裡的人,她真正能夠放心的暫時只有一人,林昆,畢竟見到了那樣的自己,他還願意接受自己。
或許,也可以算是兩人吧,哥哥想要守護的人,林侖一定也不會捨得傷害的,因為那樣,會間接傷害他的哥哥。
“到青陽市還要多久?”
實在忍受不了這種怪異的靜謐氣氛,林桉安忍不住換了話題。
除
了起初的那一眼,金鳴沒有選擇追問,其他兩人也沒有繼續下去這個話題,她這才稍稍舒了口氣。
“還要個幾天吧,你們可以休息休息,這一趟,還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地到達呢。”
“什麼,幾天?!”林桉安頓時沒有力氣了,懶懶地靠到椅背上,“那麼,金大少爺,路上包飯麼?”
“包!怎麼,林小妞你餓了?繡繡姐,你給她拿包餅乾吧。”
顫抖著雙手接過宋繡繡從包裡掏出的蘇打餅乾,林桉安更加得後悔了。
放著美味佳餚不吃,乾淨房間不住,老孃為毛線要來過這顛沛流離,風餐露宿,頓頓啃餅乾的生活啊。
想起自己手腳被制,一塊大冰塊將自己凍住的場景,林桉安把自己的牙齒磨得咯咯直響,熱辣的目光彷彿要生吞了宋錦似的。
宋錦不動聲色地繼續擺弄著手中的通訊器,看著通訊器光亮的黑色外殼上映照著的後座那張齜牙咧嘴的扭曲小臉,嘴角微微上勾,車子突然來了個近乎90度的轉向。
“靠,金鳴你有病啊,怎麼開車的,有你這麼找死的麼?我可不想來個車毀人亡。”
金鳴穩住車子,右手摸了下額頭,目光藉著右手的遮擋瞥向副駕駛的宋錦。
依舊是緊抿著的脣,難道我剛剛眼瞎了?
事實上,還真不是金鳴眼瞎,只是宋錦的表情恢復得太快了些,本來也就沒多麼明顯的淡笑。
有的吃總比沒的吃的好!
林桉安悲憤地撕開包裝,大口地咬著手裡的餅乾,那狠厲的模樣彷彿咀嚼的不是餅乾,而是某人的血肉似的。
“咳咳,咳咳咳。”
由於吃的太急,又不專心,林桉安很不幸運地被餅乾噎住了,梗著脖子說不出來。
宋繡繡手忙腳亂地掏出一隻可摺疊的杯子,指尖對著杯口,調動體內的異能,一股清流從她的指尖流出。
大抵是太過著急的原因,這清流來得急了些,流入杯子的同時,快速地擊打在杯口上,飛濺出許多水珠,濺溼了林桉安肩上的衣服。
“對……對不起啊。”宋繡繡一手執著盛水的杯子,一手拿著紙巾忙亂地擦著林桉安的衣服。
林桉安看著在自己面前晃動但是就是不遞過來的水杯,咳得越發撕心裂肺了。
姐啊,大姐啊,現在可不是道歉的時候啊,再不給我水,老孃我要被噎死了。
“姐。”
就在林桉安小臉漲得通紅,準備去奪水杯的時候,宋錦難得地開了金口。
宋繡繡被這一聲叫喚轉移了注意力,看看宋錦,又看看宋錦目光看向的自己手中的手杯,突然醒悟過來,忙扶著咳得不行的林桉安的肩背,給她喂水。
喝了好幾大口水,林桉安癱軟回椅背,臉上的紅暈還沒降下,氣息依舊不穩,也沒什麼心思想些別的了,老老實實地閉眼養神。
估摸著是因為路途實在較遠,幾人都選擇了休息,除了開車的那位。期間,宋錦和金鳴交替著開車,經過了三天半的時間,四人終於抵達了青陽市,那裡有著三大基地之一,東北基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