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得進退,不錯!”內在是七百年老鬼的“莫愁”嬌笑著,款款的走到北瞑醉面前。 雖然是莫愁的樣貌、莫愁的聲音,可是那走路時的婀娜姿態、那舉手投足間的嫵媚風情,卻完全不是莫愁的風格。
“我叫祝巫,你叫什麼名字呢?” “莫愁”伸手在北瞑醉的胸膛上畫著圈圈,媚態橫生的挑逗道:“男人,你長得倒是很好看,也不知會不會是金玉其外呢!”
眼前的是莫愁,卻又不是。 真正的莫愁哪裡會這麼與自己講話,哪會這般的挑逗自己!北瞑醉不知道該如何看待面前的“莫愁”,明明那麼熟悉,可又覺得很陌生!
“算了。 ”看著北瞑醉想要推開自己,卻又下不去手的表情,祝巫突然失去了逗弄的興致,悻悻的轉身往前走去,邊走邊道:“走吧,早點破壞陣眼,你們也就能離開這裡了。 ”
跟著祝巫慢慢的往前走去。 也不知道是故意走這麼慢呢還是有什麼玄機,祝巫總是走幾步便停下來,四處張望一會兒,又慢慢的走幾步,或拐個小彎,有時候還會倒著往回走。 北瞑醉雖然看不出其中到底有什麼蹊蹺,可卻也知道這森林不是一般的森林,也許有著什麼厲害的機關也說不定!所以,北瞑醉只得跟在祝巫身後,小心翼翼的走著。
就這樣走走停停不知過了多久,正當北瞑醉要煩躁起來時。 周圍景色突然起了變化,眼前不再是一成不變的巨樹、草地和灌木,映入眼簾地,是一片怪異猙獰的山石,圍繞山石的,則是一條寬有數丈的河流。
“陣式發動過了啊!”望著那片山石,祝巫皺了皺眉。 道。
“不小心被我的下屬觸動了。 ”北瞑醉冷聲道。
“不小心?你以為這兒是什麼地方,這可是死陣。 不小心能觸動嗎?” 祝巫笑道:“你們對這裡面進行了破壞吧!”
“既然知道,又何必問呢!”北瞑醉撇過頭回道。
“和你說話還真是困難。 ” 祝巫搖頭笑了笑,指著那片山石道:“帶我進去!”
“嗯?”
“我的屍骨就在那裡面,帶我進去取出來吧!”
“好。 ”北瞑醉看了一眼那片山石,應了一聲,背起祝巫一個縱身,施展起輕功。 便要掠過河去。
“小心河裡!” 祝巫大叫一聲,指著河裡那如爛木頭一般的漂浮物道。
北瞑醉卻不理會祝巫地大叫,腳尖的爛木頭上輕輕一點,借力又躥起丈餘高,再落下時,人已經在河對岸了。
“……”被北瞑醉放了下來地祝巫呆了半晌,最後才不可思議的道:“沒想到,你竟然有如此高的身手!那河裡都是鱷魚。 我封在這陣中之前,那些鱷魚就已經生活在這片水不知道多少年了,平時如浮木般漂在河上,但凡一不小心,便被它趁機給吃了,是一等一的狡猾凶猛之物!”
“我見過鱷魚。 ”北瞑醉回道。 因為見過。 所以一眼便看見了河裡漂浮的是什麼東西,心裡早就有了防備。
“倒是小瞧你了。 ” 祝巫有些訕訕的道。
“接下來呢?”北瞑醉往面前指了指,問道。
“直走。 ”祝巫看了看面前的山石,突然說道。
“誒?”北瞑醉愣了愣。
“這些山石都是幻像,直走便可!”
“是嗎?”北瞑醉伸出手,往前朝那些山石摸過去,入手之處,一片虛空,果然只是幻像而已。
“從現在起,你要心無雜念。 只許想著如何走進去。 其它事情一概不許想,要不然。 產生什麼幻覺可不要怪我!”
“明白了。 ”北瞑醉點了點頭。
“那就走吧!”祝巫示意北瞑醉走在前面。
北瞑醉一抬腳,便直直地撞入那片幻化出來的山石之中。
眼前除了一片輕薄朦朧的霧氣之外,根本毫無其它的阻礙。 可即使如此,北瞑醉仍是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往前走去,照著祝巫所說的,摒除心中雜念,只想著如何走出這片薄霧。
“北瞑醉……”北瞑醉正一心一意的朝前走著,身後的祝巫卻突然叫了自己一聲,北瞑醉忙回過頭去。
“我……我的鞋子不小心丟了一隻,怎麼辦?” 祝巫臉微微紅了紅,不好意思地道。
“真是……算了,我揹你吧!”北瞑醉本想責怪一句,可看到祝巫臉紅紅的不太好意思,只得將責怪的話語吞了下去,無奈的道:“你給我小心一點,不要把愁兒的身體弄壞了!”
“誒?什麼意思?” 祝巫驚訝的抬起頭,疑惑地問道:“什麼叫不要把愁兒的身體弄壞了?”
“不要故意裝不懂,身體是我妻子的,你不過是個死去的老鬼,小心點不要把我妻子的身體弄壞了!”
“北瞑醉,你在說什麼呢,誰是你妻子啊!” 祝巫在北瞑醉背上扭了扭,恕道。
“請不要自做多情,我說的是我的妻子莫愁,不是你這個鬼魂!”北瞑醉將祝巫放了下來,正色道。
“你才自做多情的,我什麼時候成你妻子了,你以為你是太子就了不起啊!” 祝巫不甘示弱的大聲道。
“愁兒?”北瞑醉遲疑了一下,突然歡喜道:“愁兒!你回到身體裡了嗎?”鬼魂並不知道自己是太子的身份,那也就是說,現在在這具身體裡面地,是真正地莫愁了!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莫愁白了北瞑醉一眼。 仍舊大聲道:“事先說明啊,我雖然說了要考慮和你的關係,可是,你不能不徵得同意就擅自把我當成你地妻子啊!”
“沒關係,什麼都行,只要你回來就好!”北瞑醉一陣欣喜,伸手把莫愁攬進懷裡。 大聲道。
“喂,放手!再不放手。 你妻子就要被你勒死了!”正當北瞑醉沉浸在歡喜中時,懷裡人兒突然用極其冰冷的聲音叫道。
“額?”北瞑醉鬆開手,奇怪的看著懷裡的莫愁。
“我是祝巫,附在你妻子的身上,並非是你地妻子!” 祝巫責備道:“說了不要胡思亂想,產生幻覺了吧!”
“這……”北瞑醉甩了甩頭,總算清醒過來了。 看了看眼前的“莫愁”,雖然是相同地樣貌,可神情舉止卻大不一樣,果然不是真正是莫愁,而是那個鬼魂。
“這幻陣能讓人們陷入自己內心的想法中去,你一直在想著你的妻子,所以便產生了幻覺!” 祝巫看了看有些失落的的北瞑醉,不由得升起幾分妒意來。 這名叫莫愁的女子是何等的幸運啊。 有這麼時時刻刻想念著她地丈夫,真是羨煞旁人!
北瞑醉語塞,確實如祝巫所說,他雖然想心無旁鶩的朝前走,可總會身不由己的想起莫愁來,想到她身體被祝巫佔據了。 那她的靈魂呢,被擠出身體去了嗎?會怎麼樣呢?
“你想再多也沒什麼用,我說過,幫我獲得自由,我才會把你妻子還給你!“祝巫看了看北瞑醉道。
“知道了!”北瞑醉轉過身,繼續朝前走。
不一會兒,便穿過了這片朦朧的霧氣,來到了一個小小的圓形石壇邊。
一眼看去,北瞑醉略微吃了一驚,只見在石壇正中。 一具穿著紫紅色紗裙的人端坐在石壇之上。 仔細的看了看之後,北瞑醉才發現。 那不是真正地人,而是穿著衣服的骸骨而已。
“那就是我了!”祝巫指著石壇上的骸骨笑道:“那群傢伙,就讓在那兒坐了七百年,全不顧死者為大,入土為安,唉!”
“接下來呢,怎麼做?”北瞑醉才不理會祝巫的嘮叨,只是盯著那骸骨問道。
“你看那四周,可有十二枚石釘,把那些骨釘全部拔起來就可以了!”
“好。 ”北瞑醉繞著石壇四周看了看,果然有十二枚細長的骨釘埋在土裡,只lou出一點點頭而已,北瞑醉走了一圈,把那些骨釘全部給拔了出來,交到祝巫面前。
“很好,我總然逃出生天了!”祝巫看著那十二根長有尺許的骨釘,又盯著石壇上地骸骨,只見那具骸骨在傾刻之間便化為一團灰燼,風一吹來,便消散在了空中。
祝巫呆了半晌才大笑出聲,對著北瞑醉道:“好了,你的妻子還給你,我可要轉世去了。 ”說罷,只見莫愁突然便軟軟的倒向地面。
北瞑醉忙伸手把莫愁抱在懷裡,耳裡聽得不知從何處傳來飄忽的女音:“你把這塊地方全部破壞掉,這陣便可以破了!還有,你妻子的魂魄與常人不同,她似乎不屬於這個世界呢,說不定啊回不來了呢,你好自為之吧!”
“你什麼意思?”北瞑醉愣住了,忙急急問道。
“說來,我可有些對不住你呢!你妻子的身體被我暫用了一會兒,結果魂魄沒有留在身體裡,不知道飄散到哪裡去了,若她對你有依戀的話,自然會回來的,若沒有的話,那就不好意思了!言盡於此,告辭了!”
“不可能!”北瞑醉驚呆了,大聲叫道:“你別走,給我說清楚!”
可是,除了風聲,北瞑醉再聽不到任何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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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要改寫靈怪了,這兩章真是太詭異了,好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