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明白北瞑醉在嘆息什麼,可莫愁無法迴應,只得裝聾作啞。 一時之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氣氛因為兩個人的沉默而變得尷尬,莫愁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只得低頭拉了衣服上的帶飾把玩著。
“愁兒。 ”北瞑醉扳正莫愁的肩,正視著她的眼睛道:“我希望你給我一個機會,然後正視你自己的感情,好嗎?”
“誒?”
“不要故做驚訝,你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麼的。 ”北瞑醉皺眉道。
“我……”莫愁語塞,在面對如此認真的北瞑醉時,她有點不敢逃避了,可是,不逃避的話,該說什麼好呢?堅定的拒絕嗎?莫愁覺得現在的自己做不到堅定的拒絕北瞑醉,甚至,根本沒辦法把拒絕的話說出口。 答應嗎?
“愁兒……”北瞑醉低下頭,在莫愁還沒反應過來之時,便吻住了她的脣。
莫愁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根本沒想到北瞑醉會突然吻過來!可是,自己卻漸漸沉醉在了那霸道而又纏綿的親吻當中。
北瞑醉的脣溼潤而炙熱,靈巧的舌輕輕橇開莫愁的貝齒,吸吮著她口中的甜mi,輾轉反覆。
莫愁只覺得自己快要融化在北瞑醉的吻當中了!該死的,他的技術為什麼那麼好,好到自己難以拒絕,明明不想與他有過多親密接觸的!
“呼……”許久。 北瞑醉才戀戀不捨地離開莫愁的脣,莫愁臉色緋紅,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用力的掙拖北瞑醉的懷抱。
“你對我是有感覺的,所以,不要忙著拒絕!”北瞑醉緊盯著莫愁道:“至少,你也該試著接受!”
“我……我知道了。 ”莫愁轉過頭去。 輕聲道:“容我考慮一下吧!”
莫愁的反應讓北瞑醉苦笑了一下,她地倔強自己早就已經領教過了。 油鹽不進,又臭又硬,除非自己想通了,別人的哀求勸解根本聽不進去!也罷,總有一天她會想通地,除了自己,她根本無法再有其他的選擇了。 不是嗎?她想要耗下去,那自己就陪她耗吧!反正兒子都生了,父皇母后那裡也有了交代,其它人等,也管不到他太子的頭上來!
如此想著,北瞑醉不再逼迫莫愁,她是那種越逼反抗得就越厲害的人,對付她。 只能用懷柔政策。
待到傍晚時分,派出去探路的各隊人馬紛紛回報!正如猜想的一般,順著河流上下探查之後發現,這條河雖然流向外面,可探查的人在走到某一個地之後,就猶如遇上了鬼打牆一般。 前面似乎有一道看不到地屏障,阻止了人們順流而出的想法,在繞了一圈之後,竟然無法再前行一步了!
除了朝天大喊一聲天亡我也之外,莫愁已經無法可想了!這陣式也太**了,即使破壞之後裂開了那麼麼條大地縫,卻仍舊不能夠出去,難道真的要困死在這裡嗎?
天漸漸的黑了下來。 北瞑醉的手下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了稍微幹一點的樹枝柴禾等物,終於生起了火堆,雖然不太乾的樹枝柴禾燒起來會有煙。 可總算比沒有的強。 莫愁也終於如願地將身上的衣服烤乾了。
是夜,莫愁便倚著北瞑醉睡著了。 也許是很久沒睡。 走了那麼多的路,又經歷了地震和暴雨,莫愁才一閉眼,便睡得昏天暗地。
“愁兒……愁兒……”也不知道是夢中還是真實的,莫愁只覺得有人在輕輕的呼喚著自己,聲音清晰而熟悉,正是北瞑醉的!
可是,北瞑醉不就在自己身邊嗎?莫愁猛得抬起頭,直愣愣地盯著與自己相互依偎著的北瞑醉。 明明他就在身邊安詳的睡著,可為什麼自己又聽到了那奇怪的呼喚聲,而自己的身體,竟然也身不由己的站了起來,一步一步的朝某個方向前進著。
北瞑醉睡得並不熟。 所以,當莫愁有異動的時候,他立刻便醒了。 可是,直覺讓他沒有馬上睜開眼睛,只感覺到莫愁正愣愣的看著自己。 接著,便聽到她悉悉嗦嗦的爬起來,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著。
北瞑醉睜開一條眼睛縫,看到莫愁正呆呆的朝前走去,身子僵硬,步履虛浮。
夢遊?不對!在客棧裡北瞑醉可是與莫愁住過一段時間地,也常常半夜跑到莫愁的房間裡,知道莫愁並沒有夢遊的習慣。
那麼……難道?北瞑醉想起莫愁說她是如何到這座林子裡來的,聽到了奇怪的呼喚聲,身不由己的便來了!而現在莫愁這般僵硬的動作,怎麼看也像是被**住了!
北瞑醉不動聲色的跟在莫愁身後,想知道莫愁到底要去向何處!
在林子間穿行著,明明從來沒有來過這裡,卻似乎像是對這裡很熟悉一般,連哪裡有灌木都能一一避開。
走了許久,正當北瞑醉焦躁的想要放棄跟蹤,準備走上前拉住莫愁時,眼前突然一片明亮,定睛一看,卻不知道何時周身景緻發生了變化,整個人身處一個奇怪的地方。
四周都是會閃閃發光的舞動著狀似螢火蟲的小蟲,但是,這個季節螢火蟲早就已經死亡了,也不知道這些蟲哪裡來的。
因為蟲的光芒,四周一片明亮。 地上是一片草地,莫愁站在草地中央,低著頭默不作聲,突然間,一個踉蹌,跌坐在了草地上。
“愁兒……”北瞑醉大驚,連忙想上前去。
“請止步。 ”莫愁冷冷的聲音響起,把北瞑醉嚇了一跳。
只見莫愁從草地上站了起來,抬眼看向北瞑醉,眼神冰冷而陌生。
“你不是愁兒,你是誰?”一眼就發現那並不是莫愁的眼神,北瞑醉反倒冷靜下來,淡淡的問道。
“我只是借用了一下這個女子的身體,你又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莫愁反問道。
“我是她的丈夫。 ”北瞑醉緊盯著眼前這個是莫愁又不是莫愁的人問道:“你是鬼還是妖,為要借用我妻子的身體?”
“原來你們是夫妻。 ”莫愁打量了北瞑醉一番,才道:“確切的說來,我是鬼魂!困在此地七百年之久的鬼魂,若不是發現你妻子的身體與我相契合,說不定我還要在此地困上更久!”
“鬼魂?七百年?”北瞑醉雖然問了是鬼還是妖,但卻沒指望會有回答,所以在聽到佔據莫愁身體的鬼魂說自己是被困七百年的鬼魂時,卻不怎麼相信。
“不錯,我是死了七百年的老鬼!”那鬼魂笑了笑道:“這裡叫做伏魂地煞陣,我的埋骨之處便是陣眼!”
“那又怎樣?”北瞑醉不知道鬼魂為什麼突然告訴自己這些?
“只要你將陣眼破壞掉,取出我的屍骨放我自由,我便把你妻子的身體還給你。 ”
“好!”雖然不是很明白,但北瞑醉仍是一口應道,畢竟現在沒有什麼比莫愁的安危更重要的了,何況照莫愁當初所講,破壞了陣眼,這個什麼鬼地煞陣也能破壞掉,那樣自己這些人也就能出陣了!
“你很乾脆。 ”鬼魂點頭讚道:“為什麼不問我理由呢?”
“沒什麼好問的。 ”北瞑醉冷然回道。
“呵呵,你不問,我卻是想說的,我已經有七百年沒好好說過話了!”那鬼魂笑了起來,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起北瞑醉不想聽的故事來。
北瞑醉聽了一會兒,便大致明白了事情原委。 原來這大風谷在七百年前隱居了一些通曉巫蠱之術的家族,而這個鬼魂則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過,因為太過自大,不知怎的昏了頭跑到外面用巫蠱之術做起壞事來!誰知道,天外有天,結果被一群高人圍殺,最後逃回大風谷裡,卻害得整個族被滅,自己也被封入了那群高人利用這個天然奇陣做成的伏魂地煞陣中。
典型是自做孽不可活的代表,卻倒黴了自己這一群誤入之人。
“為什麼選中了我的妻子?”北瞑醉想不通的是,這谷裡可有上百萬的人進出過,為何偏偏選中了莫愁作為上身的物件?
“她的身體與我的靈魂契合!”鬼魂道:“不對,不應該說是與我的靈魂相契合!實際上,她的身體適合所有的靈魂,只要是比她更強勢的靈魂,便能輕易的上她的身!”
“你是意思?”北瞑醉疑問道。
“我懷疑啊,你妻子本身的靈魂原本是不屬於這具身體的呢!所以,很容易讓強勢的靈魂搶佔身體,也就是俗話說的很容易鬼上身呢,哈哈!”
“嗯?”北瞑醉越發的不明白了!
“算了,說了你也不明白,只要你照我說的去做,我自由了自然會把你妻子還給你!”鬼魂揮了揮手,道。
“我怎麼相信你會把我妻子還給我,你不是說我妻子的身體屬於容易鬼上身的身體嗎?難道你沒想過把身子強佔過去嗎?”
“年輕人倒是很謹慎嘛!放心好了,我離開這裡之後,便打算去投胎了!你以為活著很有趣嗎?我可是活了七百年,除了寂寞和孤獨,就再也感覺不到其它滋味!我的仇人七百年前就死了,想報仇都找不到仇家,還不如轉世做個好人罷了!”鬼魂笑道。
“……好,你吩咐吧!”雖然還是不太相信鬼魂的話,但又無其它法子可想,只得先聽鬼魂的話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