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相見,莫愁與北瞑醉都呆立當場!二人四目相望,片刻,才不可置信的齊齊出聲道:“是你?”
“你怎麼會在這裡?”北瞑醉策馬走了過來,躍下馬背,抓著莫愁的肩急聲問道:“你怎麼進來的,你不是該回金原府嗎?怎麼會來這裡?”這是一個巨大的迷陣,北瞑醉進來不久就發現了。 他和手下的兩千近衛在林子裡轉了三天,卻始終走不出去,甚至感覺一直在相同的地方打轉。
而莫愁,明明一直在集鎮的客棧。 北瞑醉早就算好了時間,待莫愁的月子坐完,就該起程回金原府了,所以北瞑醉實在想不通莫愁為什麼會在這裡出現?
“我也不知道。 ”莫愁搖了搖頭,靜靜的望著北瞑醉。 乍一相見時,莫愁幾乎以為是自己走得太累以致於產生的嚴重的幻像。 她想象過北瞑醉在林子裡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卻沒有想到他會像個沒事人一樣,突兀的出現在自己眼前!
“你……”北瞑醉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最後只得一把將莫愁擁入懷中!
自從那日離開客棧住進大營之後,北瞑醉知道,這次一別,只怕以後就難以相見了!雖然自己有著尊貴的身份,有遮天的權力,明明可以用手段將她禁錮在自己身邊,可在被她拒絕之後,卻寧願退出也不願意去**她屈服於自己。
也許自己比想像中要更加的愛她吧,不想做讓她反感地事。 不想讓自己和她之間連一點回轉的餘地也沒有。
既然既然不愛,那就放手好了,至少那樣她不會怨恨自己。
可是,為什麼明明應該回去了的莫愁卻出現在了這裡,獨自一人出現在這個有可能將人困死的原始森林裡,一身狼狽,又冷又累!
“哇……”被北瞑醉擁入懷裡的那一瞬間。 莫愁突然放聲大哭,也不知是哭見到了北瞑醉。 還是哭自己也被困入了這迷陣之中。
“怎麼……不要哭了……”北瞑醉被莫愁這一舉動弄得措手不及,不怎該如何安慰才好,只得用手輕輕拍著莫愁的後背。
“唉,沒想到你真的被困了這裡了!”哭了好一會兒,莫愁才止住聲,頓了一會兒,突兀地嘆了一口氣。
“你還沒有回答我。 你是怎麼進來的?”見剛才還哭得傷心地莫愁這會像沒事的人一樣嘆著氣,北瞑醉哭笑不得,反問道。
“還能怎麼樣,本來想救你們出去的,誰知道半夜裡聽見了奇怪的聲音,莫名其妙的被引誘進來了!”莫愁又嘆了口氣,倚在北瞑醉身上,慢理條斯的道。
“奇怪的聲音?是什麼聲音?”北瞑醉奇道。
“這個……”莫愁頓了頓。 回憶了一番,才道:“像是在耳邊呼吸地聲音,還有你叫我名字的聲音。 ”說到後面那句,莫愁的聲音小了下去。
“我?”北瞑醉愣了愣,才問道:“你是什麼時候聽到的?”
“是交子時的時候吧。 ”莫愁想了想,道:“當時我還看了大帳裡的滴漏。 好像是那個時刻。 ”
子時?北瞑醉驚了起來!那時候,自己正對著無盡黑暗的森林思念著莫愁,思念著剛出生的小莫昊,拖口而出地,也正是莫愁的名字!
“怎麼了?”抬頭見北瞑醉的面色奇怪,莫愁推了推北瞑醉,問道。
“啊……沒什麼?”這種靈異之事怎麼能告訴莫愁,北瞑醉搖了搖頭。 自己在森林裡面,莫愁遠在數里外的大營裡,即使自己運足內力大聲呼喊。 只怕聲音也傳不到數里之外。 更何況。 照莫愁這樣說來,只是她一人聽到了自己的聲音而已。 難道這森林裡面有精靈鬼怪?
北瞑醉望了望莫愁,覺得還是不要再嚇她的好,女人一向都害怕鬼怪之物,本來莫愁半夜三更被古怪聲音引進樹林裡已經是駭人之事,雖然此時看上去猶如沒事人一樣,可誰知道會不會再觸動某根脆弱地神經呢?
“真的沒什麼嗎?”北瞑醉表情古怪,莫愁自然不相信,可見他不說,自己也不願再繼續問下去,只得轉移話題問道:“對了,之前進來尋你的那一萬兵士可也在這裡?在你進來之前留月國還有五百人的先鋒隊也進了這林子,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遇上?”只時天又光亮了不少,樹林後面綽綽約約閃動著的黑影也越來越清楚,莫愁看清正是北瞑醉帶進來的近衛們,可看那數量似乎後來進來的萬餘人並不在列。
“什麼?”北瞑醉問道:“什麼一萬兵士?什麼留月國五百先鋒隊?”
“誒?”莫愁反問道:“你不知道嗎?昨日我派了十萬人在谷裡尋你,有兩隊失蹤在這林子裡,你沒有遇上他們嗎?”這是怎麼回事,那萬餘人馬可不是小數目,這迷陣雖大,兩千人和一萬人要相遇的話,機率可是很大的,可照北暝醉現在的反應來看,竟然沒有遇上!
“不可能?”北瞑醉終於忍不住叫道:“這林子雖不小,但一萬人可是密密麻麻地一大片,動靜也很大,怎麼可能會一點感覺也沒有!”
這真是見鬼了,難道這片林子是無底洞不成,一萬兩千多人在這裡面,聽不到動靜,看不到影子,即使是鬼怪作崇,也應該有點動靜才對吧!
“不要急不要急!”見北瞑醉要動怒,莫愁忙拉住他地手,安慰道:“現在不是急的時候,我們先來分析一下情況再說,這其中定是有蹊蹺之處!”
“也是……”北瞑醉被莫愁軟軟涼涼地手一拉,立時靜下心來。 道:“再怎麼說也只是片樹林而已,能強到哪裡去。 ”
聽到北瞑醉這樣說,莫愁笑了笑,道:“我餓了,有吃地嗎?”
“有,稍等片刻!”北瞑醉朝近衛們吩咐了一聲,立刻便有人散了開去。 不一會兒,新鮮水靈的野果。 烤得金黃香嫩的鳥肉便被送了過來。
“不錯,伙食很好啊!”莫愁讚了一聲,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她昨夜因為擔心北瞑醉,並沒有吃多少東西,半夜跑到林子裡來,走了三個多時辰,更是消耗了不少體力。 此時早已飢腸漉漉,哪還會再客氣挑剔!
飯畢,北瞑醉把手下的幾名近衛統領叫了過來,畢竟人多的話,見解會多一些,其餘兵士便就地休整。
此時天已大亮,四周景物全部清晰可見。 莫愁粗略的朝四面打量了一番。 只見自己所在地方是一塊有數丈方圓地的空闊地帶,只有一些青綠地矮草和數叢低矮的灌木。 遠處,則是粗壯的大樹,因為已是秋季,樹葉開始凋零,有光從樹枝樹葉間透進來,這才使得這片林子不那麼陰暗。 樹下間或生長著灌木、藤蔓等植物。
四名近衛統領再加北瞑醉和莫愁聚在一起,先是莫愁將自己所知道的情況說了一遍,包括所謂的天然奇陣,夜裡的奇怪聲音,還有另外幾次進來的萬餘人。
北瞑醉與部下則講了這三日來在林子裡地經過遭遇,所見所聞。
最後總結得出,這片林子就是天宇所說的天然奇陣,而且有可能是死陣,因為精通陣法的天宇感覺不到這裡有陣式的變動,而且。 北瞑醉在這林子裡走了三日。 兩千人分隊行動,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應該查出聲頭緒來了。 可這裡卻根本探查不到出路,兩千人似乎總在一處打著圈子。
其次,這林子裡不只北瞑醉這兩千多人,還有另外一撥萬餘人,可這麼多人擠在這林子裡,竟然連個面也沒碰著,一點動靜也聽不到,也就是說,這林子還有其它能力,也許是像障眼法一樣,即使是面對面,卻感覺不到對方的存在,也許是像捉迷藏一樣,幾隊人馬雖然同在林子裡,卻是你躲我藏,大家一直碰不到面。
第三,若說他們在這裡面只是因為陣法所限的話,那莫愁的到來只能用靈異來形容了。 突然響起的呼喚聲,引誘著莫愁來這片林子,北瞑醉最終也說出了,在那個時間段,他曾叫過莫愁地名字,可是,那只是低低的呼喚聲怎麼可能傳那麼遠,即使能傳過去,又怎麼只有莫愁一人聽到?這已經不能用常理來解釋了!
如此分析一番,眾人卻依然沒有頭緒,即使知道這是座天然奇陣又能怎麼樣,這裡沒人懂奇門遁甲之術,唯一學過的莫愁,又已經將所學還給了父親。
“若是陣法的話,一般總會有驅動的陣眼,但天宇說是死陣,那也就是說,陣眼也是死的,即使找到也無法驅動!”莫愁絞盡腦汁,才想到這麼一點點。
“實在不行,乾脆砍樹,一棵一棵地直線朝外砍去……”北瞑醉想了想,說出了跟莫愁一樣的話。
“這個嘛……”莫愁有點小小的心虛,果然外行人才會說這樣的話,怪不得天宇會那樣說自己了。
“不能砍,若是亂砍的話,反而會觸動陣式,那時候也許就不只是這種困人的陣法了,也許有更加凶險的陣式出現!”莫愁搖了搖頭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們該如何呢?”見莫愁反對,北瞑醉氣餒的道。
“找陣眼!”莫愁想了想,最後道。
“可是……”聽得莫愁如此說,一名近衛統領疑道:“既然是死陣,找到陣眼也無法驅動啊!”
“昨夜天黑,天宇也看得不真切,也許並非是死陣也說不定,總之,先找到陣眼再做定奪!”莫愁應道。